艾斯卡達爾趴在阿曼蘇爾之眼的圓環上美美的睡了一覺。
身下的神器讓它暫時不必再擔心來自青銅龍的威脅,使它在這麼長時間裡真正放鬆下來。
待打著哈欠的白虎舒展著身體,帶著神清氣爽搖頭晃腦的起身時,身下的神器會隨著它的心臟跳動而不斷的變幻著紫色的微光,但白虎卻依然無法使用它。
艾斯帶著遺憾又瞥了一眼這東西的面板:
【名稱:阿曼蘇爾之眼原力封印:免疫一切時間擾亂,具體資訊非奧術原力使用者不可檢視。
鑄造者:萬神殿·眾神之王阿曼蘇爾】
完全無法檢視資訊讓白虎有些失望,但隨後肚子裡傳出的飢餓感驅散了這些情緒。
它決定出去覓食,順便在城市中找個垃圾堆聯絡老加尼,獻上垃圾並把自己的卑微者祝福續上,之前青銅龍那事就證明了老加尼的祝福確實有用,只要青銅龍不刷在自己臉上,即便是巨龍也很難追蹤到自己的氣息。
這個大半輩子都在避免爭鬥並躲避強者的垃圾佬確實有點東西。
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就是這個道理了。
白虎還盤算著自己要在今晚外出,於月神殿中找到泰蘭德順便再和加洛德聯絡一下關係,既然之後一段時間自己要在蘇拉瑪發展,那麼在本地擁有可靠的眼線就是很必要的事了。
惡魔們不會放過這座城市,以黑鴉堡的戰況來看,蘇拉瑪被大規模襲擊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不過數個小時後,當白虎在城外狩獵了一頭棕熊填飽肚子,順便把吃完的肉獻給老加尼順利完成“續約”並回到阿曼蘇爾之眼的存放處時,它發現自己的“臨時巢穴”裡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穿著宮廷風格的大奧術師長袍的女人正在檢視著那被啟用的泰坦神器,而後者的到來並不讓白虎感覺到驚訝。
雖然以艾澤拉斯歷史上那些英雄人物的角度去判斷,蘇拉瑪的管理者“艾利桑德”確實各方面都菜了一點,但她怎麼說也是本地的執政官而且被任命看管創世之柱,白虎鬧出這麼大動靜如果她還感知不到,就只能說明這位大魔導師的施法者職稱水分很大了。
“它被你啟用了!”
在感知到白虎從風中出現時,雙眼發亮的艾利桑德並不恐懼,相反,她依然自光灼灼的彎腰觸控著身下那散發著紫色微光的神器,話語中充滿了驚喜和不可思議。
她說:“我和我的同伴們曾花了很多時間試圖喚醒它,但所有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我們曾不得不做出悲觀結論,整個精靈帝國裡只有艾薩拉女皇掌握著使用它的方法。
可現在這個結論被打破了。
所以,神奇的白虎,請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白虎沒有回答。
它只是用一種略帶嫌棄的目光看著眼前艾利桑德穿著的那套法袍。
這所謂“宮廷風”的法袍,其實是帝國的女性施法者仿照她們的“唯一偶像”艾薩拉的日常穿搭弄出的古怪玩意,可那位女皇的審美一言難盡,就如她將月神的聖歌編排成靡靡之音一樣,艾薩拉總喜歡把“性感”、“美麗”和“力量”混為一談。
因此,艾利桑德這套法袍的所有布料加起來,都不夠給一位保守的月之祭司做一件體面的上衣!
兩條白溜溜的大腿就那麼露在外面,甚至不穿鞋子就那麼赤著腳,本該是**的肚臍和腰腹也並未被遮擋,雖然在腰帶,護臂和護肩處點綴的大塊魔力寶石很有神秘氣息,環繞於腳部的金色浮空圓環也象徵了高階施法者的身份,但以白虎的審美而言,這完全就是一套以色娛人的“情趣服裝”。
哪怕施法者們的法袍大都不具備真正意義上的可靠防禦力,但你們把這玩意弄成這樣的“極簡風”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這麼追求性感暴露,那乾脆別穿了得了唄。
沒準還能因為過於裸露的穿搭風格,在對付那些老色批敵人的時候每一次跳動和抬腿都能給對方上一個“臨時迷惑術”呢。
“都說我們野獸不知廉恥,但在本座看來,看來你們精靈也不遑多讓。”
艾斯卡達爾帶著厭惡回了句,這答非所問讓大魔導師愣在原地,隨後就捂著嘴發出了古怪的笑聲。
她搖著頭,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這是潮流,是弱者向強者學習過程中不可避免誕生出的副產物”,就如擁有力量的高貴者可以決定這世間的法則,她們同樣可以輕易的定義他人心中的美”。
我偶爾也會覺得這樣的法袍過於放浪,遺憾的是,我那些迷失在女皇風情中的同伴們不這麼認為。
如果你更喜歡傳統保守的樣式,那麼我現在就可以回去換上我那套更隆重的儀式法袍。
但,說正事吧。”
大魔導師拄著那用半透明的魔法石製作的精靈法杖,嚴肅的說:“你到底是怎麼啟用阿曼蘇爾之眼的?你為甚麼要啟用它?你是專程在這裡等待我的到來嗎?你要和我談甚麼合作?
我猜,和正在逼近蘇拉瑪的那些惡魔有關?”
她的一系列問題代表著現在的艾利桑德還很清醒,於是白虎也沒有浪費時間,它邁步走到阿曼蘇爾之眼的圓盤中,再次啟用風暴之心讓這神器的共鳴更加清晰可見。
在那不斷跳動的紫色光芒中,它回答道:“泰坦神器自然需要泰坦能量才能啟動,本座可以提供能量,但這個過程需要你來操縱。當它被喚醒之後你就可以學著如何操縱時間的偉力,這也是我的需求。
我正在被一群時間獵手”追捕,我需要你幫我抵擋它們。
另外,蘇拉瑪距離辛艾薩利很近,在你試圖真正掌控它的時候,艾薩拉女皇一定能感知到。
以本座和女皇打交道的經驗來看,她對於小偷”可並不寬容。”
艾利桑德點了點頭,又思索了片刻,說:“確實,女皇對於保護自己的藏品向來嚴厲,我們得找到一個最合適的時間啟用這偉力,必須是女皇焦頭爛額,沒空理會外部變化的時刻。
戰爭!
在雙方的戰爭如火如荼,吸引到所有人關注的時刻,這枚屬於女皇的神器才能被我們借用,而這個時間視窗就是留給我和我的同伴們學習著操縱它的最後機會。
那麼,成交,神秘的白虎。
現在就幫我們啟用它吧,我們對此皆有需求,可以互幫互助。”
“今晚不行。”
艾斯卡達爾擺著爪子拒絕道:“本座在黑鴉堡經歷了戰鬥很是疲憊,需要養精蓄銳才能提供足夠的泰坦能量。你們做駕馭神器的準備也需要時間,這可是創世之柱!
你眼中的整個世界在表象之下,隱藏的那些世界法則就是被它們塑造出來的。
你試圖駕馭它的過程中稍有差池,整個蘇拉瑪都會煙消雲散。”
白虎當然是在恐嚇野心勃勃的艾利桑德,但這一番說辭在艾利桑德聽來卻很合理,她想像中的創世寶物就該如此威嚴且不可褻瀆,便立刻嚴肅的點了點頭。
她當即承諾道:“謹慎是極為美好的品德,那麼就請你在此休息吧,我立刻召集可信的同伴,明晚,我們開始嘗試啟用它?”
“明晚當然可以。”
白虎趴在了紫光縈繞的圓盤上,隨意提醒道:“但你最好派遣你的巫師同伴們清理一下暗夜要塞下方的能量溝渠,艾薩拉設計塑造它們必然和這件神器的力量釋放有關。
在啟用神器前,你最好確保女皇留下的一切設施都可以正常運作。
但本座之前從那裡過來,確認那裡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了。”
大魔導師眯起了眼睛,她讓自己從對力量憧憬的渴望中冷靜下來,隨後又考慮了片刻,回應道:“那就三天之後再嘗試吧,暗夜要塞下方的能量溝渠結構很繁瑣,它的影響範圍甚至可以波及整個蘇拉瑪平原。
當初女皇設計它時,僅僅是告訴我們這些結構是為了讓永恆之井的能量更好的擴散。
但目前看來,女皇顯然還有秘密沒有告訴我們這些忠誠的追隨者。
或許,那些溝渠並非為永恆之井設計..
實際上,在您的提醒下,我突然發現,整個暗夜要塞的設計圖很像是某種能量匯聚裝置。非要說的話,這玩意和永恆之井的生效模式極為類似。
啊!
我知道了!”
大魔導師握緊了手指,眼中進發出精光,她盯著白虎身下的泰坦神器,說:“女皇在蘇拉瑪的秘密試驗是為了創造出第二個永恆之井!她要用這枚神器塑造出一個只屬於她的永恆井,她要塑造出一個可以讓她駕馭時間而永生的奇蹟。
何其瘋狂而偉大的想法啊。
不愧是至高無上的女皇,我等的愚昧難以企及她無上巧思的萬分之一。”
“你說的這些逢迎拍馬的話我聽不懂,畢竟本座只是一頭野獸,”
白虎打著哈欠說:“要歌頌你瘋狂的女王還是重新找個地方吧,本座也不管你要用這些東西幹甚麼,我只想得到我的那一份。
大魔導師,你眼中進發出的光芒讓我想起了那些對狼王之位躍躍欲試的雄狼們,你正在試圖違逆你的女皇。
不!
你渴望取代她成為那個可以隨意定義規則的人,而本座的到來給你提供了機會。但你當真覺得在眼下這場會卷席所有人的戰爭裡,做出叛逆之舉是正確的選擇嗎?”
“別胡說,白虎,鄙人對艾薩拉女皇的忠誠日月可鑑!”
艾利桑德立刻矢口否認道:“只要貴尊的女皇能從惡魔的下賤誘惑中清醒過來,重新以她的睿智和偉力領導帝國,我和整個蘇拉瑪都會成為她最忠誠的臣子。
我可以肯定,你在這片大地上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忠誠的臣民了。”
“那如果...”
白虎枕著自己的爪子,幽聲問道:“你的女皇無法從那瘋狂的渴望中清醒過來呢?如果她溺死在了自己的野心中呢?精靈的獸群總需要一位領袖,對吧?”
艾利桑德當然不會回答這過於直白的詢問,這不是忠誠的臣子應該考慮的問題。
她回看了一眼那閃耀著紫色光芒的神器,撥著自己的長髮很優雅的向神秘的白虎俯身告別,隨後用精湛的傳送術離開了這裡。
在她消失之後,白虎閉著的眼睛這才睜開,銀瞳中儘是不屑。
內心渴望奪取狼王的地位,卻連自己的野心都不敢正面回應,這虛偽的母狼缺少成王的器量,絕非白虎眼中的合格獸王。
它知道,即便沒有它的出現,艾利桑德和蘇拉瑪的巫師們也會在上古之戰中找到啟用操縱阿曼蘇爾之眼的方法。
正史中就是這東西組成了“暗夜井”的能量根基,並塑造出類似於永恆之井的能量迴圈,保護蘇拉瑪度過了上古之戰並在之後以“自給自足”的模式苟了整整一萬年。
野心勃勃的艾利桑德顯然是一位“單機達人”,她沉浸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玩“自定義模式”的統治並以此滿足自己的權力慾,懷揣著精靈帝國唯一正統的驕傲,享受“天朝上國”的幻想,卻因此錯過了整個世界的滄海桑田。
原本她有很大的希望組建一個類似於奎爾薩拉斯那樣強盛的精靈王國,可惜歷史沒有如果。
借用青銅龍的話說就是,玩弄時間者必被時間懲罰。
不過靠著一件神器就能保證一座城市和百萬精靈安全度過一萬年,這足以說明阿曼蘇爾之眼的強悍,如果白虎當初走的是另一條路,那麼僅僅依靠這件神器本身就足以讓它的實力一步登天了。
艾斯卡達爾沒有帶走阿曼蘇爾之眼的打算,它和艾利桑德此時的虛與委蛇僅僅是拖時間,要把自己繫結在時間流裡抵擋青銅龍的騷擾是性命攸關的事,大魔導師顯然不配得到白虎的信任,在這件事上,除了羅寧外,白虎不會信任任何人。
那麼,此時被寄予厚望的羅寧在幹甚麼呢?
“砰”
沉重的魔法典籍拍在了桌子上,頂著黑眼圈的羅寧看著眼前那些終於掌握了依靠自身汲取魔力來釋放法術的納薩拉斯精靈學生們。
這位大法師面無表情的扭頭看向身旁不斷點頭的艾爾婭·藍月院長,他板著臉說:“所以,教學成果評估完成了嗎?最重要的是,我可以走了嗎?”
“恕我直言,閣下,您的教學本領絲毫不遜於您對魔法技巧的敏感,如果您專精於教書育人,您一定會成為名留青史的教育者。”
藍月院長帶著一絲遺憾,從旁邊的助教手中拿過一個精緻的禮盒將其交給羅寧,她說:“經過我和整個教學組的評估,您教導的三百名學員皆已掌握了駕馭自身魔力的技巧,您的教學專案可以完美收官了。
眼下永恆之井和我們的連線已經恢復,明日我就將派遣一部分導師和高年級學員前往黑鴉堡參與到抵擋惡魔的戰爭中。
很抱歉將您留在這裡這麼久,這份禮物代表著納薩拉斯學院的感激和歉意。
您可以離開了。
但當您無處可去或者想要換一種生活方式時,這座學院將成為您最完美的新家。”
“哼”
羅寧才不會表示感謝,他本就不是一個會掩飾自己情緒的施法者,隨手接過禮盒開啟一看,裡面放著一雙奢華目強大的施法者護腕,僅從製作工藝來看這東西就不得了。
“嘶,傳說物品?”
大法師驚訝的看向藍月院長,他內心狠狠掙扎了一下,隨後搖頭說:“我知道你們想要表達善意,但這也太貴重了,我只是教了學生而已,這份微薄的付出不允許我收下這麼貴重的謝禮。”
“請帶上它吧,在和惡魔的戰爭中您會需要它的。”
藍月院長擺手說:“納薩拉斯學院不缺這一件傳說物品,但要挑戰命運的人務必全副武裝,請您務必照顧好自己,在合適的時間,我和法羅迪斯王子會前往辛艾薩利為您拿到那枚阿坎多爾之種。
但要學會如何培育它的這份奧秘,就得您自己想辦法了。”
羅寧終於露出了笑容。
得到了重寶饋贈的他看眼前這些精靈也覺得順眼了很多,每一件傳說物品都獨一無二且威能強大,考慮到現狀他也不再客氣,當著藍月院長和其他導師的面戴上了那對護腕,感覺自己散發著珠光寶氣,隨後活動著肩膀,對眼前精靈們告別說:“那麼,諸位,我們戰場再見!”
說完,他釋放傳送術要回到自己之前留在瓦爾莎拉森林的定位處卻被藍月院長阻止,納薩拉斯城已經建立了通往黑鴉堡的傳送門,羅寧不必冒險自己傳送。
這“一站式服務”讓大法師更滿意了。
至於培育阿坎多爾的方法也並不難找,是的,只需要他回到那頭通曉歷史的神秘野獸身旁,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躲過青銅龍的騷擾?
艾斯卡達爾!
給我等著,本大爺這就來找你要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