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小白貓,收你的人來了,快跑!”
就在艾斯卡達爾剛剛將手中那團血肉模糊的玩意清洗乾淨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在它精神上響起,讓白虎一個激靈,揮起還劇痛的利爪在身旁撕開了一道通往翡翠夢境的裂隙,嗖的一聲跳了進去。
旁邊的伊利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白虎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那顆惡魔心臟儲存好,合適的時候我會找你取的。替本座向布洛克斯告別,來不及解釋了,咱們之後再見。”
艾斯卡達爾的聲音殘留在伊利丹耳畔,年輕的精靈立刻意識到出事了,他本能的想要伸手握住身旁的法杖,但就在伊利丹的手指即將接觸到法杖的那一刻,大範圍的時間停滯驟然釋放在整個黑鴉堡周遭。
伊利丹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凍結”,周圍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活動。
包括天空和地面的惡魔,城牆上正在吶喊戰鬥的黑鴉禁衛,天空中飛行的箭矢,被擊中的角鷹獸灑下的羽毛。
甚至是被惡魔扔出的邪能火球。
整個黑鴉堡這一刻像是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在土黃色的流沙幻象搖曳中被從時間長河裡暫時“提取”出來,供那些穿行於時間線中的神秘來客檢視。
在土黃色的時間漩渦中,三頭大小不一的青銅龍鑽了出來。
它們有標準巨龍的外表和體魄,健壯而猙獰,偉大而神聖,佈滿青銅鱗片的雙翼拍打,在這停滯的時間中來去自如,但此時三頭青銅龍眼中儘是愕然。
它們看到了伊利丹身旁那剛剛消失的夢境裂隙,那玩意還散發著綠色螢光就像一團被驚動的螢火蟲。
“艾斯卡達爾跑了?”
年輕的青銅龍驚呼道:“這怎麼可能?我可是鎖定了這一幀的時間直接跳過來的!它就算感知再敏銳也沒有任何反應時間啊。”
“有人在幫它!在我們跳過來前一秒有人通知了它,我們被監視了?難以想像。”
另一頭更年長的青銅龍左右檢視,隨後命令道:“但白虎上一秒就在這裡,它的生命氣息還在,用嗅覺就可以清晰捕捉,我們已經抓住了它,老加尼的祝福暫時被破解了,艾斯卡達爾無法在時間線中繼續隱藏。
倒轉時間!
我負責在時間軸上將黑鴉堡倒轉至六十秒前的狀態,你們倆負責抓捕。”
“好!”
兩頭年輕的青銅龍立刻環繞著伊利丹所在的方位飛掠旋轉,而那頭年長的青銅龍則來了個深呼吸,張開龍吻讓厚重的時光吐息灑下,整個被凍結在時間中的黑鴉堡立刻發生變化。
就像是快速“倒放”的電影,正在將這座城堡的時間軸退回六十秒前的狀態。
所有的東西都在“倒放”,包括已經跑出去的白虎本身。
哪怕它此時已經在翡翠夢境中逃出去很遠,但它也能感受到土黃色的“時間倒流”如“鉤鎖”一樣扣在了自己身上。
它竭盡全力的奔跑甚至顧不上肩膀的傷勢,然而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拖回過去的時間中。
但要說多麼驚慌嘛,倒也不至於。
畢竟黑鴉堡本就是它專門留給青銅龍的一個“陷阱”,對今日的遭遇,它早有準備。
白虎一瞬起身化作虎人形態,一拳砸在了心臟上,呵斥道:“別睡了,快乾活!”
“嗡”
刺眼的雷光伴隨著風暴之心的跳動爆發開。
當然不是為了攻擊無形的時間,只是用這顆心臟中進發的泰坦能量來擾亂時間法術對它的生效。
效果拔群!
那已經扣住艾斯卡達爾的時間倒流一下子就被擾亂了,讓白虎嗖的一聲脫離了正在漸變的“個人時間軸”,再一次竄入了翡翠夢境裡。
青銅龍們對於時間線的操縱來自於萬神殿的力量賜予,白虎的風暴之心來自泰坦真神的親手鑄造,那股代表著奧術原力高階形態的泰坦能量可以對一切奧術魔法造成干擾。
其中也包括時間。
凡人眼中無形的“時間”僅僅是奧術原力的高階領域而已,連羅寧那樣的大法師被逼急了都可以施展大概十幾秒內的“時間倒流”來救自己一條狗命。
當然,凡人駕馭時間太困難,需要多年研究和修行,不如青銅龍這麼隨意且自然。
這也就是艾斯卡達爾並非奧術行者,不然靠著這枚風暴之心的時間干擾,它甚至敢和青銅龍這“時間片警”當面拉扯。
最重要的是,艾斯卡達爾可不是在亂跑,它一直都有自己的“逃跑路線”。
翡翠夢境乃生命原力的聖地,青銅龍不被允許進入其中,因此只要它在這裡逃離現場,再隨便找個垃圾堆給老加尼“打電話消星”,時間守護者們本事再大也沒辦法抓它回去。
白虎的眼中閃耀著光芒,代表著它和青銅龍的隔空交手取得了優勢。
說實話很難理解這都“仇家上門”了,為甚麼艾斯卡達爾還能維持如此好的心態,仔細考慮一下,大概是因為貓科動物那深藏於骨子裡的“探索欲”吧?
但很快,時間倒流的土黃色光芒又一次束縛在了白虎身上,顯然是對方不願意放棄,甚至還加大了力度。
為了更精準的抓住狡猾的白虎,那頭青銅龍甚至不再倒轉整個黑鴉堡的時間軸,而是專注於倒轉艾斯卡達爾的“個人時間軸”。
這讓白虎一下子承受了更多壓力,風暴之心的運轉也變的激烈起來,一道道幽白色的光芒如閃電一樣進發出來,於艾斯卡達爾的皮毛之間環繞全身,像極了閃電俠全速奔跑時的誇張樣子。
當它感覺到泰坦能量流遍全身的痛苦時,預料之中的提示在眼前亮起:
【風暴之心進入超頻”運作,泰坦能量正在影響你的生命形態,生物陣營偏轉開始!】
“停!”
白虎喊了一聲,強行停止了風暴之心的充能對抗,讓泰坦的能量在它體內快速消退下去。
為了對抗青銅龍就成為“奧術生命”,可不是它給自己擬定的的職業選擇,但沒了風暴之心的擾亂,時間倒流迅速包裹,拖著艾斯卡達爾向“過去”一路疾行。
“哎,你怎麼回事?快對抗啊!”
那個之前提醒白虎小心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像極了一個看人下棋的傢伙在旁邊嚷嚷著:“你要是被青銅龍帶走可就沒有“以後”啦。”
“別在青銅龍面前出現!別把你自己捲進來,我自有辦法脫身。”
艾斯卡達爾艱難的回應了一聲。
“嗖”
白虎這話說完,整個人就在時間倒流的天旋地轉中被拖回了黑鴉堡。
這裡還處於時間停滯的時刻,整個戰場都如帶著老照片的焦黃濾鏡一樣,只有三頭青銅龍可以在其中自由活動,而艾斯卡達爾落入其中的瞬間就中了一個“時間凍結”,以“貓貓翻滾”的尷尬姿態被停在了空中。
“艾斯卡達爾!因為你肆意擾亂時間線的罪過,我們將要對你進行記憶清洗”。”
那頭老青銅龍還挺有原則,畢竟此時是“老帶新”的工作實習。
它身旁的兩頭年輕的青銅龍會在不久之後成為這條時間線的守護者,它作為前輩,自然要給兩個剛剛從時間之穴“畢業”的愣頭青演示一下在遇到“時間擾動”時的正確處理流程。
它懸浮在白虎上方,那雙沾染著流沙光芒的蛇瞳盯著眼前的“非法時間旅行者”,嚴肅的宣佈了罪名,隨後呵斥道:“在開始隱患處置之前,你能否告訴我們,是誰給了你看穿歷史的能力?又是誰驅使你在這個時代擾亂歷史?”
被凍結的白虎眨了眨眼睛,隨後被老青銅龍賦予了說話的權力。
它感覺自己的精神和軀體在這一刻完全脫節了,就像是被扔進了“冰箱”裡被凍成了冰疙瘩,只有腦子還在轉的可憐蟲一樣。
白虎就像是被拷在了“懺悔椅”上等待受審的罪犯一樣,它語氣平靜的說:“你真正想問的是,我是否和永恆龍”有關,對嗎?”
“永恆龍?那是甚麼?”
兩頭年輕的青銅龍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詞,因此面面相覷。
但在它們看向更年長的同伴的那一刻,兩個精準的時間凍結就被丟在了它們身上,老青銅龍憤怒的盯著艾斯卡達爾,它呵斥道:“你不能在涉世未深的年輕人面前說起這麼危險的話題,看來你果然和永恆龍有關係,你這該死的時間偷渡客”!”
“你自認是勝券在握的獵手,而我是無處可逃的獵物。”
被凍結在時間中的白虎低聲說:“但這是你們第一次來到黑鴉堡,對吧?”
“嗯?”
老青銅龍反應神速,當即啟用了一個用於自我防禦的時間法術,但“危險”本身來的比它的應對更快!
一道白色的“閃電”劃過這片這凍結的蒼穹,在老青銅龍的悲鳴聲中,它脖頸上致命的那塊逆鱗帶著灼熱的龍血瘋狂的飆射出來。
最慘的是,它的一隻眼睛也在下一次迅如閃電的打擊下被硬生生挖了出來。
痛苦席捲而來,讓青銅龍幾乎維持不住飛行的姿態。
它艱難的抬頭,映入獨眼之中的是一頭完全由風和光組成的“雄鷹”,後者正收攏雙翼,在周身呼嘯的“風之翎”的迅捷加速中,如離弦之箭一樣再度撲向它。
像極了一頭憤怒的遊隼撲向根本無法反抗,卻大膽的闖入鷹神獵場,還要在這裡“非法狩獵”的無知麻雀。
“歐恩哈拉?!”
被鷹神盯上的老青銅龍大喊道:“不!我們沒有惡意!”
“砰”
就在鷹神的狩獵之影第二次擊中青銅龍讓它在痛苦中難以維持約束效果的同時,艾斯卡達爾也讓暴風之心進發力量擊碎了束縛自己的時間凍結。
白虎落在了地面,揮起爪子再次撕開了通往翡翠夢境的裂隙。
它仰起頭,在凍結的戰場上眺望著那頭老青銅龍在鷹神的打擊下瘋狂飆血的殘暴場面,於虎鬚上揚中留下了一個不屑的笑容。
無禮的闖入了鷹神獵場。
未經此地主人的充許,就在這裡肆意捕獵。
它們自詡高貴不屑於瞭解野獸的規則,自然無法理解它們的行為在強大的鷹神眼中是多麼的無禮、莽撞和愚蠢!
這是個陷阱。
青銅龍毫無顧忌的仗著時間庇佑就一頭踏入了其中,然而,正如艾斯卡達爾一直說的那樣,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比“巨龍”危險的多。
白虎在這一次接觸中可以做出斷言,這三頭並非“戰鬥序列”的青銅龍守護者對它毫無威脅。
在這場和時間有關的狩獵中,它們的生存智慧連“獵物”都算不上,只是待宰的肉而已。
食之無味!
在青銅龍的慘叫聲中,做出苛刻評價的白虎轉身跳入了翡翠夢境裡,它知道,青銅龍軍團很快會派出更傑出的“時間獵手”,而它已在期待和對方的下一次交手了。
只剩下一隻眼睛的老龍眼睜睜的看著白虎消失在夢境中,但被歐恩哈拉視作“獵物”的它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阻止,只能在憤怒而喪氣的咆哮中發動“時間倒流”。
倒卷而回的時間流將重傷的它和兩個年輕的青銅龍送回了十五分鐘之前所在的區域,以此艱難擺脫了鷹神的憤怒打擊。
“我準備好了,我們立刻前往黑鴉堡抓住那頭白虎!”
時間倒流效果消失的瞬間,年輕的青銅龍躍躍欲試的揮著爪子塑造出時間旋渦準備出擊,但卻被身旁疲憊不堪的老青銅龍阻止。
它搖頭說:“不必去了,我們已經,唉...失敗了,而且一敗塗地。”
“啊?”
兩個年輕的時間保衛者愕然看向老龍,後者啞聲解釋道:“那是個陷阱!瓦爾莎拉森林是鷹神歐恩哈拉的領地,白虎留在那是為了引我們這些蠢笨的獵手”上鉤。
惡魔在進攻黑鴉堡,這已經引起了歐恩哈拉的警覺,我們這時候過去在它眼皮底下捕獵白虎會被它視作挑釁,進而引發很糟糕的結局。”
“有多糟糕?”
年輕的青銅龍彪呼呼的問了句。
老龍沒有回答,只是如“幻痛”一樣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被鷹爪挖出眼球的遭遇它真的不想再體會一次了。
最打擊人的是,歐恩哈拉的本體甚至都沒出現,那只是鷹神留在巢穴附近的狩獵化身。
不愧是最強大的荒野神靈之一,果然名不虛傳。
“我們或許可以試著向鷹神解釋緣由?”
另一頭年輕的龍說:“荒野之神也是維護自然秩序的高貴生靈,它們或許能理解吧?”
“我試過了。”
老青銅龍的語氣更加疲憊,說:“在第一次被驅逐後,我連續嘗試了三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歐恩哈拉不願意在事關獵場和領地的問題上和我們妥協,因為它的鷹巢就在大森林邊緣的至高嶺中,它的子嗣都在那裡生存。
我們確實有我們的道理,然而和護崽的猛禽是沒有任何道理可以講的!更何況,在大自然的環境中,它們的存在就是道理”本身!
承認現實吧,這次追捕失敗了。”
“這頭白虎也太狡猾了吧!”
年輕的青銅龍感覺到很憋屈,它尖叫道:“它要是一直這樣躲在荒野之神的領地裡,我們難道就不抓它了嗎?它驅使羅寧的行為已經是在挑戰時間守護者的底線了。
我雖然才剛開始維護時間線,但哪怕在前輩們的描述裡,我都沒見過這麼囂張的歷史破壞者”。”
“但這也證明白虎很清楚羅寧的底細,它知道羅寧是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個時代,它甚至知道這是諾茲多姆陛下的計劃,還很清楚我們的行事風格,所以狡猾的利用了這一切設下了陷阱。”
老青銅龍安撫道:“艾斯卡達爾是一頭兇狠又敏銳的野獸,但負責維護時間線的我們卻不是好獵手,我們不能在它擅長的領域裡,和它玩這種捕獵遊戲。
這事上報吧。
在已經明確白虎會利用荒野之神對付我們,它自身又有卑微者祝福無法被追蹤的情況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時間守護者可以處理的事態了,必須得由索莉多米王后來做出判斷。
或許,需要那些精銳的時間獵手”親自出馬才能搞定對方。”
這話讓兩個年輕的青銅龍很氣餒,而在離開之前,垂頭喪氣的它們互相交流著甚麼。
“我感覺,我好像遺忘了點甚麼東西?你呢?”
“不好說,沒準是最近一直盯著時間線,一幀一幀的搜捕白虎太累了吧?我也感覺腦子亂糟糟的。”
它們沒有發現,在它們身後的老青銅龍眼中的無奈。
親手抹除同伴的記憶對於青銅龍來說也是一種禁忌,但那頭白虎確實在它面前說出了“永恆龍”的禁忌之名,這代表著對方對這個世界的“時間網路”的奧秘理解遠超它的想像。
這真的不是它們這些普通成員可以處理的事態了。
老青銅龍可以肯定,類似於今天這樣的“陷阱”,艾斯卡達爾在過去絕對留下了很多。
而僅從雙方今日的表現來看,和擅長狩獵的白虎相比,它們三頭青銅龍真的是不折不扣的“菜鳥獵人”。
哪怕,它們可以穿梭時間也一樣。
“嗚呼呼,精彩!真是精彩。”
伴隨著古怪的欠揍笑聲,一頭大貓頭鷹拍打著翅膀,悄無聲息的落在了艾斯卡達爾前方的夢境之樹上。
這是一頭相當華麗的貓頭鷹,不但帶著漂亮威嚴的頭冠,胸口還有用藤蔓和寶石編織的項煉裝飾,它的羽毛呈現出幽藍和白色的混雜,那漸變的流光代表著它神秘的力量。
它擁有其他貓頭鷹不可能有的華麗尾羽,身上的羽毛在翅膀和雙腿都呈現出“月光勾玉”的華美造型,而那雙誇張的“長壽眉”下方點綴幽藍光澤的大眼睛裡倒映出星海的幻象,兩隻耳朵以優雅的弧度在腦袋兩側延伸。
這尊榮總結下來就一個字。
體面!
這是亢祖,綽號“變遷之神”的猛禽。
就是它之前在潘達利亞提醒過白虎,也是它在今日的時間追獵開始前給了白虎警告。
亢祖站在樹枝上,如普通貓頭鷹那般歪著腦袋,對樹下的艾斯卡達爾說:“你敢利用歐恩哈拉護崽的秉性給青銅龍做陷阱?膽兒真肥啊,你就不怕已經惹上青銅龍的同時,再惹上歐恩哈拉?
我那位“老姐姐”的脾氣可沒我這麼好。”
它審視著白虎,調侃道:“倒是有點腦子,就是心腸壞得很!讓我猜一猜,你回來的路上故意和虎神吉布林多接觸了一次,也是在給青銅龍挖坑對嗎?
它們敢去吉布林的神廟附近抓你,就要被虎神的撕裂之爪糊臉了。
嘖,阿莎曼那個滿腦子都是狩獵的黑貓可教不出這樣的弟子,所以你的惡毒和狡猾乃是天生之物。
真稀奇。”
“我還沒感謝您的兩次協助呢,雖然不知道您為甚麼要幫我,但幫助已是事實。”
白虎這會還沉浸在和青銅龍鬥智鬥勇之後的疲憊裡,它趴在夢境的樹下輕聲說:“說出您的要求吧,我若能做到的一定竭力完成。”
“哼,不必了,本座所求的東西是你無法理解的,你只需要按照現在的方式繼續完成你的事就好。”
亢祖歪著頭,非常傲嬌的“借用”了白虎自稱時的奇特口癖,拍著翅膀大聲說:“若這世界上的所有事在發生前其結局都已定下,那麼這一切該無聊啊,我乃變遷之神”,最渴望的便是看到一切既定之物中新生的變化,最抗拒的便是蠢貨們沿著不變的軌跡一次又一次的上演同樣的悲劇。”
它那倒影著星河的眼睛盯著艾斯卡達爾,在嘖嘖稱奇的鳴叫中說:“你的命運軌跡已經在自己的努力下模糊不清,那正是我所求之物!我已經受夠了在一成不變的預言裡苦等災難的到來。
因此,本座要派出你去攪亂它!
哪怕只有在這條時間線中塑造出一個不可捉摸的未來也好,就像是我親手釋放出的一縷輕風,我最終會在風暴到來的寒夜裡歌頌明天。
唔,混沌就意味著變化正在孕育。
變化總是好事,好的也是,壞的也是,嘎嘎,都是好事!”
亢祖越說越亢奮,最後給自己說興奮了,它發出尖銳的如同神經病一樣的叫聲環繞著夢境之樹飛了幾圈。
在白虎很擔心它精神狀態的注視中,那傢伙拍打著幽藍色的翅膀無聲的消失在了這夢境的林中。
“本座已提醒了你兩次,這算我買了票”,便要在觀眾席欣賞這場變革的到來。”
它的聲音遠遠傳來,警告道:“別讓我失望,小白貓,不然你亢祖叔叔就會讓你體會一下甚麼叫夜中死神”。呵,若不想以後每一個夜裡都得小心從天而降的無聲獵爪,就給我表現的像樣點啊,呱。
現在這點由你掀起的變革還不夠!
還遠遠不夠。
我已經受夠了這傻逼命運的繁文縟節,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啊!”
“這傻逼瘋了?”
白虎在心中吐槽道:
據說亢祖是大自然的先知,精通預言術可以看到未來,或許是因為目睹災難而無力改變所以憋出內傷”了。
唔,這倒是和歷史上那些著名的先知所遭遇的痛苦如出一轍。
先知既救不了別人,也救不了自己。
不過,荒野之神這個群體中能不能多出現一些和塞納留斯一樣的正常人啊,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瘋,搞得本座對自己的未來很悲觀啊混蛋。
它忍著肩膀的痛苦起身,一邊沿著夢境向辛艾薩利的方向前進,一邊在心中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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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下一個留給青銅龍的坑,要挖在哪裡好呢?
艾薩拉的宮殿?
唔,聽起來就是很完美的埋屍地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