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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50章 1.年紀輕輕就染上癮頭,你這精靈廢了

瑪法里奧帶回的訊息讓隊伍裡的所有人都感覺到震驚。

幾名月亮守衛起初並不相信這一切,畢竟在這個時代的精靈帝國「施法圈」裡,艾薩拉女皇完全是「神」一樣的人物,一手創立並完善精靈施法體系,並下令建立了兩座大型魔法學院用於傳授知識的她,被施法者們崇拜的力度絲毫不亞幹她在宮廷中的那些舔狗們對獲取女皇青睞的渴望。

簡直就像是一群發情的孔雀圍著雌性瘋狂開屏來吸引注意一樣。

但是在瑪法里奧說出永恆之井封鎖的真相和那具體的封鎖方式時,月亮守衛們盡數沉默下來。

瑪法里奧不是個巫師,他本該對那些高階魔法一無所知,因此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他絕對無法描述出那麼詳細的封鎖體系。

而伊利丹知道自己哥哥的本事和性格,因此在瑪法里奧開口時他就確認辛艾薩利確實出了事,這讓伊利丹在震驚之外還感覺到了一股很難具體描述的痛苦,皆因為在歷史記載中,整個精靈帝國只出現過兩個天生擁有琥珀色眼瞳的人。

他是第二個,艾薩拉女皇是第一個。

儘管兩人出身和身份天差地別,但因為這個共同特徵,伊利丹一直將高貴的女皇視作「同類」。

他夢想著有一天可以驕傲的站在女皇的宮廷之中,得到「前輩」的承認與嘉獎,然而現在,他的大前輩淪為了草管人命的惡魔,還和惡魔勾結試圖清理掉一切劣等生物。

最讓人繃不住的是,結合瑪法里奧所聽到的那個語境來分析,女皇口中的「劣等生物」指的就是除了上層精靈之外的所有生命。

不但包括粗魯的巨魔,還包括伊利丹這樣的普通精靈。

但問題在於「上層精靈」這個概念本就是那些貴族們杜撰出來的!

眼下精靈帝國立國不過五千年,精靈因為長期接觸永恆之井又成為了壽命長達3000年左右的長生種,也就是說,帝國曆史也不過才過去兩代人而已,關於種族起源的記載依然清晰可尋。

所謂「上層精靈」一開始不過是那些佔據統治地位的貴族們的自稱,他們傲慢的認為權力讓他們與普通精靈分化開,誠然,上層精靈的面板相比普通精靈確實白皙的多,但那也只是長期直接接觸永恆之井能量後所產生的體態變化。

一些巫師們甚至認為過於白皙的面板是「能量侵蝕」的後遺症,而非「生命進化」的象徵。

雙方甚至連生殖隔離都沒有,那些混蛋們又怎麼敢傲慢的宣稱已成為「更傑出」的生命?

現在居然還瘋到以此為榮並試圖在這股毫無由來的傲慢驅使下滅絕其他生命。

伊利丹的性格雖然衝動,偶爾有些偏激,但他真的完全無法認同這種瘋狂的想法。

而在這一隊人前往黑鴉堡的旅程中,於今夜宿營休息時的「節能施法」教學完成時,伊利丹便把心中的苦悶與不解告訴給了自己視為「導師」的大法師羅寧,但他沒想到,眼前這個來歷神秘的人類大法師卻給了他一個很奇妙的反問。

「你沒有接受過完整的精靈施法培養,與永恆之井的能量連結力度也不如其他月亮守衛那麼深刻,但在永恆井與你的連線被封鎖之後,卻依然出現了身體虛弱和精神萎靡的情況。

你一度很痛苦,儘管我教會你從天地之間吸收遊離的能量來填補這種痛苦,然而那種折磨依然清晰可見。」

羅寧維持著冥想的姿態,閉著眼睛,語氣溫和又慢悠悠的說:「如果你和我一樣這兩天都在仔細觀察那些月亮守衛的話,你就不難發現,他們在失去能量加持後的痛苦是你的十倍以上。

別說施法了,他們在自行活動時都會感覺到心力憔悴,就像是重病虛弱之人。

所以,伊利丹,你覺得這種狀況正常嗎?

為什麼只有你們這些習慣了依靠永恆之井施法的巫師們會有這種症狀,而你的哥哥和泰蘭德甚至沒有因此產生任何影響?

在眼見之事實已經清晰可見的時候,你還要麻痺自己說永恆之井帶給你們的是一種無上的祝福」嗎?」

這個反問讓伊利丹沉默下來,他能感覺到羅寧在刻意引導話題。

從這位大法師談論起月亮守衛的虛弱時話語中的那種不屑與慎重似乎代表著,這位來歷神秘的施法者並非第一次遇到類似的情況了。

年輕的巫師沒有回答,僅僅是用自己特殊的眼瞳盯著羅寧,希望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片刻之後,羅寧睜開了眼睛,對伊利丹說:「這是魔癮」!在我來的地方,我所見的精靈們已經被這種病症困擾了數千年,儘管在這個時代你們這些施法者所承受的魔癮並不算嚴重。

但如果繼續這麼下去,你們最終會成為能量的奴隸」。

因此面對你的問題,我會說,所謂上層精靈」根本代表不了高貴和純淨」,與傑出」也一點邊都沾不上。

那只是一種染病者毫無由來的瘋癲幻想。

因長期接觸永恆之井這樣的強大能量源所引發的面板體態的異變,本就是能量侵蝕」最直觀的體現。

上層精靈們正在被那宏大的能量改造成另一種可悲的生物,而平日裡較少接觸永恆之井的精靈們目前的健康狀態才能稱之為演化」。

從這一點而言,上層精靈們認為自己和普通精靈不是同一物種的說法倒也不算錯,但問題在於,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在我看來,他們在汲取能量用於滿足自己日益增長的貪婪與渴望的同時,也在放任自己劣化」。

「這...」

羅寧的說法毫無疑問從根子上顛覆了目前精靈帝國流行的那套「血統論」,上層精靈們認為自己越靠近永恆之井越高貴,但從大法師的理論來比喻,這完全是一群煞筆每日接觸「核廢料」導致產生病變卻以此為傲一樣。

羅寧看到了伊利丹臉上的猶豫。

他知道自己這一席話不可能讓伊利丹立刻改變想法,但大法師也沒有想過徹底改造伊利丹的思維,他深知要改變一個成年人的思想有多麼困難,而大法師從來不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

因此,他用簡短的回應結束了今晚關於永恆之井的交談,他起身拍了拍伊利丹的肩膀,說:「你的癮頭不重,因此還有救!」

隨後他又指向那些因為斷開了與永恆之井的聯絡而痛苦不堪,甚至夜晚失眠輾轉反側的月亮守衛們,輕聲說:「但已淪為能量井奴隸的他們沒救了,就和那些註定會退出歷史舞臺的上層精靈一樣。

他們抵不住內心的貪婪與渴望,任由自己在不屬於他們的力量之池中飲了又飲,以此親手斬斷了通往未來的道路。

他們不只是病了。

他們還墮落了,身體和心靈一起墜入最黑暗的深淵,任由那些渴望把自己的軀體塑造成和內心一樣醜陋的怪物。」

羅寧轉身離開,要接替布洛克斯繼續守夜。

這活本來不該他這位大法師來做,但現在隊伍裡「傷病滿員」,又有惡魔們虎視眈眈,他也必須承擔起自己的職責了。

但就在羅寧戴上尖角巫師帽,走出幾步之後,伊利丹突然問道:「您為什麼對魔癮」這麼瞭解?從您的話語中,您似乎很憎恨這種病症?但您明明沒有這種症狀。」

「哎,還記得我剛才說的,我們那地方的魔癮精靈們嗎?」

大法師抬起頭,非常憂傷的看著森林之上的皎潔月光,他嘆氣說:「我的妻子,我的靈魂伴侶,我的小月亮」就是其中一員,她的魔癮症雖並不嚴重,但那依然是一種必須被治癒的頑疾,更重要的是,在我被捲入這場意外之旅」的前一天,我的兩個兒子剛剛出生。

他們都是半精靈。

我甚至沒來得及為他們檢查身體。

但精靈和人類的混血總會繼承雙方的特徵,不只是好的,也有那些壞的,因此我很擔心,我的孩子們是否也遺傳了那可憎的魔癮病。」

「原來如此。」

伊利丹終於理解了羅寧對於「魔癮」的警惕和牴觸,他起身說:「所以,按照您的指點,即便在未來我們和永恆之井的聯絡恢復之後,我也不該從其中汲取能量嗎?」

「不是不可以,能量本身是無害的,但問題在於並非每一個施法者都能抵擋住那予取予求」的無盡能量的引誘,但你的軀體本身卻無法承受長久的能量浸染。

凡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力量容器」,而六原力乃至世間一切力量都具有各自不同的侵蝕性」。」

羅寧聳了聳肩,說:「所以我才教你我們的施法體系,依靠冥想和鑽研來獲得施法能力很困難,學習的過程總是反人性的,但你擁有了自己的魔法」之後,就不會再渴望揮舞那些借來的魔法」耀武揚威了。

這也是通往真理的必要之路。

你想要真正駕馭一件東西,就得先了解它。

我不知道你們這個時代的魔法學院是如何授課的,但從月亮守衛們的狀態來看,這個時代所謂的魔法導師們顯然都是掛羊頭賣狗肉」的三流施法者罷了。」

在發表了一個可能讓他被憤怒的月亮守衛們掛上火刑架的「暴論」之後,羅寧很有氣度的微微彎腰,向伊利丹告別,隨後走向這片宿營的林地外圍。

當心中亂糟糟的伊利丹回過頭時,又看到了艾斯卡達爾這頭神秘的白虎正趴在樹枝上打著盹,沒人知道它什麼時候來的,但它大概聽完了剛才伊利丹和羅寧的所有談話。

對於這頭救了自己兩次的強悍白虎,伊利丹內心充滿了感謝甚至有種「敬畏」,畢竟他不但知道白虎的破壞力驚人,還親眼見過白虎操縱強悍無比的閃電魔法,在伊利丹看來,這位白虎閣下同樣是一位厲害的施法者。

因此,他忍不住問道:「您覺得,羅寧大師的說法是對的嗎?我們這個時代使用魔法的方式真的錯了嗎?」

「為什麼要我覺得」,你自己的腦子難道在殺惡魔的時候丟出去當誘餌了嗎?這種和你自身利益相關的事,難道不該你自己做判斷嗎?」

白虎閉著眼睛,語氣隨意的說:「羅寧告訴你,長時期接觸巨大能量會對軀體造成侵蝕,但你可見他身體上有過能量侵蝕留下的特徵?

因此,你非要本座給你一個答案,那麼我會說,這不過是白手起家的窮小子,對於天生貴胄的富二代的惡意與牴觸罷了。

羅寧從沒有體會過你們天生就可以和永恆之井連線並獲取力量的人生,就像是路邊的乞丐從未有過兜裡裝滿金幣的體驗,他又如何能與你們共情?

本座很認同他對於魔癮」的精準判斷。

但問題在於,你渴望擁有力量卻不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這種想法本身就很荒謬。

永恆之井不是邪惡之物,只是精靈們使用它的方式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就如暴徒用利刃傷人,不去責怪暴徒反而指責利刃本身,你覺得這個道理對嗎?」

伊利丹被說蒙了。

他遇到了人生經驗不足的年輕人們經常會遇到的窘境,兩種不同的說法擺在眼前,尷尬的是他覺得兩種都有道理,一時間竟無法做出判斷。

很顯然,他今晚是別想睡了。

不把這個問題的答案想出來,性格執拗,渴望成為「智者」的伊利丹是不會允許自己休息的。

白虎對於這個結果樂見其成。

野獸的生活太無趣,它總要想辦法取悅自己,而用自己的語言作為誘餌,在今晚塑造出一個可悲「失眠者」的樂子總能讓它感覺到些許滿足。

目送著伊利丹離開,愉悅的白虎在樹枝上起身又跳到地面舒展著身體。

它行走在營地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在注意到全身打滿繃帶的布洛克斯扛著斧頭回去帳篷休息後,白虎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它遁入疾風,在那清涼的夜風裡靠近外圍捧著筆記本記錄著什麼,順便放哨的羅寧,又挑了個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然後調動體內的自然能量,將瑪法里奧傳授的「沉睡術」丟向了大法師。

一縷微不可聞的綠色生命能量如閃滅的螢火蟲一樣從白虎的爪子裡飛起,隨後融入風中,很快環繞在羅寧身旁。

大法師打了個哈欠,隨後表情古怪的看向四周,又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維持清醒,但更多的睏倦之風環繞襲來。

終於在幾分鐘之後,維持著雞啄米姿態的羅寧擦了擦不斷打哈欠流出的淚水。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而且周圍還算平靜之後,強忍著睡意摸出一個魔法卷軸開啟放置在身旁做好被動防禦,這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向身後的樹樁倚靠,又在幾秒之內發出了鼾聲。

他之前參與了對惡魔的戰鬥,其實也很疲憊,大法師們的冥想術可以驅散倦意,但精神的疲憊沒那麼容易消弭。

在確認羅寧入睡之後,白虎也趴在了隱藏地中,以從瑪法里奧那裡學來的「翡翠踏夢者」的天賦第一次嘗試「精神出竅」,就像是一頭真正的幽靈白虎脫離了軀殼,頗感新奇的懸浮到空中搖擺了幾下爪子又環繞著自己威嚴的軀體轉了幾圈,這才朝著羅寧一頭撲過去。

在精神體和大法師接觸的那一瞬,就像是精神層面的連漪閃過,隨後,艾斯卡達爾就進入了羅寧的夢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達拉然風格的人類莊園,有相當漂亮的紫色塔樓和一個精緻的花園。

穿著紅底藍星星花紋睡袍的羅寧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最喜歡的藤椅上,手邊的桌上擺放著幾本他著名的魔法典籍,而他漂亮的精靈老婆溫蕾薩·風行者就躺在他懷中。

兩人在溫暖的陽光下相擁而眠。

兩個明顯是人類和精靈混血的半大孩子正在花園裡調皮的追打,那些精緻的花卉被破壞的不成樣子。

嘖,連做夢都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你還真是個超經典的顧家好男人啊。」

躲在夢中莊園之外的草叢中的白虎呲了呲牙,隨後搖擺著身體起身,邁著矯健的步伐靠近莊園,兩個孩子在看到突然出現的白虎後發出了尖叫,而羅寧也瞬間睜開眼睛。

他一把將睡得迷迷糊糊的溫蕾薩護在身後,抬起的手中已多出了一枚閃耀著奧術寒光的魔杖,這充分體現出大法師的超強反應力。

「我真是受夠你了,該死的白虎!」

羅寧在夢中呵斥道:「你看看你給我留下的陰影,讓我連做夢都會夢到以你為主的噩夢...」

「得了吧,若現實裡真遇到這種情況,勇敢而兇悍的溫蕾薩女士會先把你這個弱氣的施法者推進房子裡,弱氣的男人在現實裡保護不了強大的妻子,就只能在夢裡彰顯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了,對吧?

真可悲!」

艾斯卡達爾蹲在花園旁,譏諷道:「本座可不相信一位大法師連我這入門級」的沉睡術都無法抵擋,你既然知道我要來,就體面一點。

我們的時間不多,還有正事要談呢。」

「滾出我的夢境,你這可恨的白虎,我可不覺得我們之間有甚麼正事...」

「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上層精靈高強度擁抱永恆之井數千年,卻沒有發展成你見過那種無藥可治的魔癮病嗎?

因此,如果本座告訴你,你能在這個時代找到完美解決魔癮病」的方法呢?」

「嗯?嘶...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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