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排頭兵,安德烈左側,薩米爾右側,我負責補強,出發。”
讓沈聞謙走在最前面,不是他適合,而是他幸運。
在戰場上行走需要勇氣,而堅信即便中彈也不會有事,就憑這信心就能轉化為一往無前的勇氣。
沈聞謙端起機槍就走,他甚至連彎腰都懶得彎了,雖然把身子低下來就能有效降低中彈的機率。
讓沈聞謙帶的安德烈和薩米爾都有些目中無人的感覺了,三個人呈品字形前進,真的就是大搖大擺只管走。
高飛走在三人中間,他帶著夜視儀,眼睛一直在左右掃視,但是離開掩蔽物走了二三十米,連一發有點針對性的子彈都沒打過來。
越走越輕鬆,越走越輕快。
“薩米爾,這邊打仗一直這樣嗎?他們看起來完全不會打仗。”
高飛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薩米爾毫不遲疑的道:“也不全是這樣,但大部分時間是這樣的。”
“這麼多年的戰爭,我以為他們已經學會了。”
“這麼多年的戰爭,勇敢的都死完了,沒死的也殘了,剩下一些會打仗的進了isof這類的特種部隊,還有一部分成了那些地方軍閥的私兵,至於你現在所看到的,他們要麼就是剛入伍的新兵,要麼就是在戰爭中學會怎麼儲存自己的老兵。”
回答高飛的不是薩米爾,而是洛倫佐。
在洛倫佐說完之後,薩米爾沉聲道:“是的,能活下來的老兵基本上是善於保護自己的兵油子,這樣的老兵越多,這支部隊的戰鬥力越差。”
洛倫佐繼續道:“伊拉克現在有三十萬正規軍,其中只有兩萬有戰鬥力,而其中最精銳的兩千人就是isof,也就是說,剩下的二十八萬人全都是垃圾。”
沈聞謙突然道:“臥倒!”
五個人一起臥倒,聊歸聊,但是該有的警覺還是有的。
不過戰鬥過程中都開始閒聊了,也就能知道高飛他們的放鬆程度了。
“前方有人活動……”
沈聞謙的話剛說完,就有一連串的子彈從高飛他們的頭頂飛了過去。
呼嚕聲在安靜的休息室裡還是挺刺耳的,兩個守在門口計程車兵看向了高飛,隨後其中一個偏頭對著同伴低聲道:“這傢伙剛乾掉了兩個人。”
“哦?”
“而且他幹掉的是卡索斯基手下的一個頭頭,剛才警察是追著他進來我們這個徵兵處的,警察讓奧索卡耶夫不要多事,但奧索卡耶夫留下了他,還讓警察滾蛋了。”
“哦?!”
“奧索卡耶夫交待對他好點兒。”
“呃,唔,嘶……別打擾他了,讓他睡吧。”
睡覺沒甚麼可奇怪的,但是能在這種環境下,尤其是這種情景下,還能這麼快的睡著,那就有些了不起了。
姿勢並不舒服,但是高飛睡了很久,中間雖然醒過幾次,但是他都沒有睜眼,只是調整個姿勢後就能馬上再睡著。
年輕人睡眠就是好,只是最後高飛沒能睡到自然醒,終究是被人給拍醒的。
肩頭被拍了一下,高飛睜眼,下意識擦了擦嘴邊的哈喇子,然後用朦朧的睡眼看著拍他計程車兵。
士兵很溫和的道:“別睡了,車已經到了,走吧。”
屋裡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很多人,而此刻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眼神就都挺奇怪的。
沒甚麼可說的,跟著別人走就行。
看天色還早,時間最多是中午,登上了一輛大巴車,車上有兩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押送,而新兵也就是十來個的樣子,高飛沒有細數,他這會兒還有點懵,懶得動那個腦子。
大巴車的椅子比折迭椅還舒服很多,高飛也沒睡夠,所以上了大巴沒兩分鐘,他再次進入了夢鄉。
這次中途都沒醒過,直到再次被押送計程車兵叫醒。
該說不說的,高飛覺著瓦格納的老兵還挺和氣的,素質也很高,不像網上看的那麼凶神惡煞,就挺好的。
至於到的地方,看上去不像是個軍營倒像是個工廠,院子挺大,房子看上去像廠房,而所有的新兵都被帶進了像是禮堂的大廳裡。
大廳裡有個幾十號人的樣子,分成了四個隊伍排隊登記。
還有個桌子前面沒有人,坐在桌子後面的人用英語大喊道:“外國人來這裡登記,外國人,這裡。”
高飛走過去站到了桌子前面,不等他開口,工作人員直接道:“會說俄語嗎?”
“不會”
“英語可以正常溝通嗎?”
“可以。”
“把你的登記卡給我。”
高飛把登記卡從兜裡掏出來放在了桌子上,而負責登記的人面對著一臺電腦,在看了一眼高飛的登記卡後,他直接道:“姓名rex,只登記這個名字嗎?”
rex是高飛登記的名字,沒有任何意義,就是他學英語的時候老師隨便給他起的。
“是的,登記這個名字就好。”
“年齡。”
“26。”
“身高。”
“183厘米。”
“體重。”
“82公斤。”
“血型。”
“b。”
高飛毫不遲疑的答完,登記人員也毫不遲疑的道:“好的,沒有問題就按照這個給你製作身份牌了。”
輸入了回車鍵,登記人員繼續道:“你有犯罪記錄嗎?”
“沒有。”
“登記卡上顯示你有服役經驗,那麼你有甚麼特長嗎?”
“沒有特長。”
“我們有兩個合同期限可以選擇,分別是六個月和十二個月,六個月的基礎薪金是一千歐元,十二個月一千四百歐元,你選擇哪個?”
高飛毫不遲疑的道:“六個月。”
“好的,六個月。”
登記人員這就登記完了,他再次在電腦上敲擊了一下之後,對著高飛道:“你可以登記一個銀行賬戶,如果你陣亡的話會有一百萬盧布的撫卹金,我們會把撫卹金打到這個賬戶上。”
高飛愣了一下,道:“華夏的銀行賬號可以嗎?”
“不行,目前只能是俄國銀行賬戶。”
“我可以現在辦銀行卡嗎?”
“這裡不能辦,你可以以後有機會辦理後再補錄銀行賬戶接受撫卹金,或者你可以登記同伴的賬戶代收”
高飛毫不猶豫的道:“那就先不登記了。”
首先高飛沒有同伴,但就有同伴,他也絕不會登記別人的銀行賬戶。
撫卹金打到別人的賬戶上,這不是考驗人性嗎,有可能被人打黑槍的。
“好的,拿上你計程車兵卡,這上面有你的唯一身份編碼,記住了,薪水和撫卹金都是隻按照這個身份編碼發放,去這邊領取服裝和裝備,下一個。”
登記很簡單,完全沒有鑑別身份的環節,簡單的令人髮指。
登記員給高飛遞過了一張塑膠卡,就是國內最常見的那種會員卡,上面寫著個名字,右下角有個數字編碼。
這個數字還行,至少不帶4
剛拿到卡片,旁邊一個人直接丟過了穿在鏈子上的兩塊姓名牌。
這邊電腦輸入,旁邊就有鐳射刻印機打姓名牌。
所謂的姓名牌就是兩個小鐵片,上面寫著姓名血型甚麼的,俗稱狗牌。
高飛拿著卡片,抓起了屬於自己的姓名牌,順著登記人員旁邊的通道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