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要守規矩,因為規矩制定出來就是讓人遵守的。
守傭兵的規矩,那麼只要有人需要用傭兵,自然就會想起守規矩的傭兵,而不是那些沒規矩的傭兵。
情報商的規矩更得守,而情報商的規矩說穿了就兩個字,信譽。
完全是沒本的買賣,貨物就是一句話,而這句話能賣到天價,那怎麼讓人相信這句話是真的,還不是靠了情報商的信譽。
現在洛倫佐說合作達成,那就不需要甚麼文書,不需要留存甚麼影像證據。
此刻協議達成,按照規矩,雙方就得嚴格按照協議執行了。
高飛壞了規矩,洛倫佐有一萬種方法報復他。
而洛倫佐壞了規矩,高飛只需要一種方法報復他,那就是逢人就說洛倫佐不講信譽。
洛倫佐把手上的資料夾給了高飛,然後他很嚴肅的道:“我得到了訊息,阿克巴爾明天晚上會外出,具體時間還不確定,但是根據內線提供的訊息,他一定會外出。”
高飛接過了資料夾,漫不經心的道:“訊息可靠嗎。”
“當然可靠。”
高飛想了想,道:“巴士拉,明天,有些趕不過去啊。”
“我只負責提供訊息,具體的計劃不參與,而你要做的就是告訴我甚麼時候動手,我好方便及時安排人手。”
“那你告訴我到巴士拉最快的方式是甚麼,明天晚上之前能趕到嗎?”
“帶著全部的裝備去巴士拉,乘坐飛機顯然不可能,而且你也不可能找到軍方的飛機送你去那最快的方式只有開車了,從巴格達到巴士拉550公里,路況時好時壞,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大約十二個小時能到。”
“十二個小時。”
高飛沉思了片刻,道:“好,我回去研究一下資料,然後找車送我們去巴士拉,對了,佩吉奧是甚麼人,他能提供運輸是嗎?”
洛倫佐遲疑了片刻,然後他沉聲道:“你問我這句話就屬於情報的範疇,而我回答任何一個情報都要收費,這種事你完全可以問帕克,為甚麼要問我。”
高飛有些詫異的道:“老兄,我在問你怎麼去巴士拉!去巴士拉是為了幹掉阿克巴爾,是我們合作的一部分,你隨便說句話就可以回答我,為甚麼要讓我問帕克?”
“在我這裡沒有閒聊,沒有隨便說說,只要是你不知道的那就是情報,而我的原則就是隻要是情報就必須收費!”
“我把侯彥國殺了,我殺了兩個人跑了,警察跟他們一夥的,警察追我我就跑進去了瓦格納的徵兵處,現在我已經當了瓦格納的僱傭兵,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這手機是借的而且要沒電了,訊號也不好,沒辦法跟你一直說了,反正我現在沒事兒。”
高飛說的很快,他需要的是交代清楚自己的處境而不是抒情,而他爸在知道了他的處境之後,也是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道:“殺人了?還能回來嗎?”
“我的證件都在侯彥國找的人販子手上,現在我情況麻煩的很,不過瓦格納在這邊後臺硬的很,警察沒有繼續找我,瓦格納的徵兵官還說我不會有犯罪記錄,我估摸著人販子和警察有可能合夥把這事兒壓下來,所以我這事兒有可能不會交給警察處理,這樣的話,等我在這邊合同期滿應該還能回家。”
“僱傭兵那不是得打仗!”
“是,我現在已經在前線了,在巴赫穆特,爸,你別告訴我媽,你就說我找到侯彥國了,在這邊兒盯著他要賬呢。”
“我知道,打仗!次奧了!打仗……你要是出了事我弄死侯彥國全家!”
“他早跟老婆離婚了。”
“那也是假離婚,你沒事就算了,你要有事,我肯定殺他全家給你報仇!”
高飛的性格很是隨了他爸,他脾氣爆,他爸的脾氣更不好,主打就是一個恩怨分明,有仇報仇。
“行了,我在這打仗一個月有一千歐元,到時候我給你轉回去,另外還有獎金,這要是快的話,一個月能掙個兩三萬不成問題。”
“比上班強,但甚麼也不如你活著強,你得小心,但你得記住,越怕死死的越快,你得膽大心細多觀察,千萬不要逞強,但是也千萬別慫,慫兵死的快,你……”
“行了行了,聽我說,千萬別跟人說我當僱傭兵了,說了我就回不去了,就說我在這邊打工賺錢呢。”
“我知道,肯定不說,這事兒得瞞著。”
“這地方訊號不好也不能充電,聯絡不上很正常,回頭我想辦法弄個手機,你放心,我研究軍事那麼多年,沒那麼容易死的。”
“我知道,你不會死的,你要死了我殺侯彥國全家給你報仇。”
“你就別說這個了,我媽問起來……算了,你看著編吧。”
“瞞不住的,飛飛……”
高飛他爸的語氣低沉了下來,他無奈的道:“等我把帳還的差不多了,能坐飛機了我就去俄國救你。”
高飛氣道:“能不能讓我省點兒心,你是想以後我再也不跟你們聯絡才好?侯彥國我也殺了,你讓我在這邊安心賺點錢怎麼了?說那些沒用的浪費我手機電量有意思嗎?”
“唉……”
高飛的父親在電話裡一聲長嘆,而肖霍洛夫在旁邊低聲道:“撿重要的說,別把電話打關機了……”
“半年,我最多半年就回去了,有機會我就給你打電話,爸,照顧我媽,不能說了,手機要關機了,你和我媽都好好的。”
“你小心點啊!你小心點!”
高飛結束通話了電話,長長的吁了口氣,把手機還給了肖霍洛夫。
這通電話打了不到三分鐘,時間不算很長,但高飛該交待的也都交待清楚了。
高飛不想讓家裡人替他擔心,可是擔心絕對比甚麼都不知道只能亂猜要好的多。
失蹤人口的家屬比陣亡士兵的家屬更難受,絕對的。
知道高飛死到了俄烏戰場上,他父母肯定會傷心,但是不知道高飛在哪兒,不知道他甚麼情況,整天在恐懼中尋找他的下落,這還真不如讓他們知道高飛死了呢。
只不過這樣也有個麻煩,以高飛對他父親的瞭解,他要是真死了,那他爸也真的會給他報仇。
但是高飛只要不死,那他爸就不用給他報仇了,也絕對不會跑到侯彥國家裡去鬧事,甚至都不會承認被侯彥國給坑了,因為事情一旦鬧開了對高飛不利。
所以打完了這通電話,高飛就算死也能死個明白,他要沒打這電話,沒跟他爸說這些話,那麼高飛和他父母在接下來沒有一天安心日子可過。
現在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就算死也不會帶著一身的秘密死了。
“呸呸呸,死不了,絕對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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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吉利的想法可不能有,高飛連吐了三口唾沫,以此驅散不好的想法和由此帶來的厄運。
現在電話打完了,念頭通達了,高飛看著肖霍洛夫由衷的道:“謝謝。”
“不客氣。”
肖霍洛夫看了看手機電話,想了想,把手機關機之後才收回了兜裡,然後他一臉不好意思的道:“本來可以讓你多說一些時間的,但是這手機用的是烏克蘭的電話卡,話費打完了也沒辦法交費的,呃,抱歉……”
肖霍洛夫是個厚道人,他還在為催促高飛不好意思。
“已經夠了,已經夠了,謝謝。”
“外面危險,進防炮洞去。”
高飛馬上挪回了自己的防炮洞裡,他這會兒是神清氣爽,而且反正躲著也沒甚麼事幹,終於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手裡的槍了。
ak-74這種大路貨沒甚麼好說的,但架不住高飛是第一次摸到槍,所以他拆下了彈匣看了看,隨後把彈匣裝回去,舉槍,瞄準。
這還是高飛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據槍瞄準呢,之前為了維持是個老兵的假象,他只能表現的對槍沒那麼感興趣。
現在可以好好把玩一下了。
就是戰壕太窄了,沒辦法瞄準,眼睛根本沒辦法對焦。
高飛在猶豫,他想離開防炮洞,站起來往戰壕外邊好好瞄一下,甚至開上兩槍應該也行。
但是又覺得這種行為挺冒險的,聰明人不該幹這種事。
可是作為一個沒摸過槍的老軍迷,拿到槍卻真的只能是摸摸,這和美女坐在腿上卻只能看看有甚麼區別。
就很難受,很難受。
還好,最終還是理智克服了邪念,高飛決定稍微探出點身來,舉槍對著天空瞄瞄就算了。
然後高飛就真的這麼做了。
防炮洞裡沒視野,看不到天空,想看到天空就得把半個身子探出來,而高飛真的探出半個身子舉槍對著天空瞎瞄的時候,肖霍洛夫突然道:“你在幹甚麼?”
高飛愣了一下,然後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你是老兵?”
肖霍洛夫皺起了眉頭,他一臉狐疑的道:“你不是老兵吧?你怎麼混進老兵隊伍裡的?”
“啊,不是,我是老兵。”
肖霍洛夫搖了搖頭,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別騙我,你過於興奮了,我看過太多第一次玩槍的人,我知道第一次摸槍的人是甚麼狀態,你以前根本沒開過槍,對不對?”
高飛愣了一下,道:“不是,我只是……觀察一下天空看看有沒有無人機。”
“觀察不用舉槍瞄準,知道我以前幹甚麼的嗎?我在靶場當安全員,我接待過很多華夏人,我清楚的知道一個經常用槍的老兵該是甚麼樣子。”
肖霍洛夫眼睛真毒。
“我只是沒用過ak步槍所以才會好奇,我是觀察天空的同時熟悉一下新武器,對我來說是陌生的新武器。”
肖霍洛夫不屑的道:“行了,我又不是徵兵官,就算你不是老兵,我也不會把你送回去,這裡多一個人總是好的,你怕甚麼!我只要你說實話!”
高飛有些為難,他還在找藉口,但是就在這時候,他真的看到了一架無人機。
“呃,組長,我們頭上真的有一架無人機……”
高飛放下了槍,往回縮了縮,就在防炮洞裡往上指了指,道:“真的有無人機。”
“不會的,我們的陣地是低價值目標,他們不會用無人機攻擊我們的,沒意義,除非是炮偵無人機。”
肖霍洛夫說著話的同時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他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直到目視發現無人機之後,終於一臉愕然的道:“蘇卡不列,炮偵無人機!法克!防範炮擊!”
“我只是沒用過ak步槍所以才會好奇,我是觀察天空的同時熟悉一下新武器,對我來說是陌生的新武器。”
肖霍洛夫不屑的道:“行了,我又不是徵兵官,就算你不是老兵,我也不會把你送回去,這裡多一個人總是好的,你怕甚麼!我只要你說實話!”
高飛有些為難,他還在找藉口,但是就在這時候,他真的看到了一架無人機。
“呃,組長,我們頭上真的有一架無人機……”
高飛放下了槍,往回縮了縮,就在防炮洞裡往上指了指,道:“真的有無人機。”
“不會的,我們的陣地是低價值目標,他們不會用無人機攻擊我們的,沒意義,除非是炮偵無人機。”
肖霍洛夫說著話的同時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他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直到目視發現無人機之後,終於一臉愕然的道:“蘇卡不列,炮偵無人機!法克!防範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