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
oon?
當綽號?
這也太扯了吧!
作為打敗天狼星的男人,高飛覺得自己確實有皓月當空的氣勢,有堪稱月明星稀的實力,但是打敗了天狼星就要叫月亮,那這個綽號的指向性也太強了吧。
要是叫月亮,這綽號跟天狼星繫結到一起了,難道還要給每個人解釋一下自己的綽號是怎麼來的嗎。
就像在一場比賽中防守喬丹防的不錯,就叫喬丹終結者,防科比防的很好,就叫科比終結者似的,這種綽號叫起來他就不爽啊。
高飛總不能逢人就說我是打敗了天狼星的月亮,多彆扭。
所以高飛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拒絕這個綽號,但是,看著柯本興高采烈的樣子,再看扎克一副老闆起名真棒的表情,他突然覺得或許叫月亮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闆賞識你,給你起了個他認為高階大氣上檔次的外號,怎麼著,你說不行?
“月亮,不錯,這個綽號很棒!”
高飛毫不遲疑的道:“那以後我就叫oon了。”
柯本拿起了天狼星的狙擊步槍看了看,道:“新的,全新的步槍,天狼星用了一把新槍。“
高飛的特點是有槍就行,拿槍就用,只要這把槍處於正常水準就行。
而天狼星顯然也行。
扎克在一旁道:“這款槍是drd戰術公司的新產品,天狼星會選擇這把槍,令我很意外,另外,這把槍的產銷量都不大,應該很容易找到出售渠道。”
“沒必要,他們在盧克的家裡,那就是盧克直接對我宣戰了,接下來,對著盧克全力報復。”
扎克沉聲道:“我得意思是,能不能找到ss傭兵團的蹤跡,他們已經開始逃亡,肯定會有人接應他們,我想找到並幹掉他們。”
柯本把手一揮道:“傭兵團就是一把刀,要報復也是報復握刀的人,ss傭兵團跑了就跑了,盧克跑不了。”
扎克沉聲道:“是,那我開始著手反擊了。”
柯本看向了高飛。
高飛知道,作為打手他是時候出場了。
“先生,我願意……”
高飛還沒說完,柯本就搖頭道:“不不不,你不要參與,報復這種事難免要折損人手,你不必參與這種行動中去。”
高飛很詫異,因為他覺得自己要是真拿五十萬月薪的話,連打手該乾的活兒都不用參與,那他這個打手還有甚麼存在的必要呢。
可能是看出了高飛的不解,柯本繼續道:“這只是開始,不是結束,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只不過盧克是最急的那個,因為他知道我要是當汙點證人,第一個揭露的就是他。”
高飛沒吭聲,等著柯本繼續說。
柯本毫不遲疑的道:“我現在被盯得很緊,而且我被限制居住,所以我還得住在這裡,我身邊需要人保護,你就留在這裡好了。”
高飛欣然道:“是,先生。”
有用就行,就怕沒了用處。
柯本對著高飛點了點頭,道:“你們上去休息吧,別忘了帶上你的彩頭。”
高飛伸手抱起了桌子上的雪茄盒,沒拿那把1903手槍,他對著薩米爾點了點頭,隨後兩個人一起走向了電梯。
乘坐電梯回到三樓,安德烈已經在翹首以盼了,看到兩人之後,他迫不及待的道:“怎麼樣?弗里曼先生怎麼說?這次薩米爾肯定有一大筆錢了,嘿嘿……”
高飛坐下,開啟雪茄盒,拿了支雪茄,然後從盒子裡拿起雪茄剪後,低聲道:“弗里曼先生給我加到了五十萬月薪,但是沒說給薩米爾甚麼。”
安德烈愣了一下,道:“啊,沒有?不可能吧,弗里曼先生很大方的。”
高飛切出了一個吸口,然後他低聲道:“但就是沒說。”
薩米爾點了點頭,表示高飛說的對。
高飛嘆了口氣,道:“弗里曼先生說讓我獎勵你們,那他的意思就是你們是我的人,你們表現好他就獎勵我,而我負責獎勵你們。”
安德烈愣了一會兒,突然道:“這樣也行,唔,這樣也對。”
高飛把雪茄遞給了薩米爾,然後再拿起一支雪茄,剪開,遞給了安德烈。
“坐下,先抽支雪茄。”
三人全都叼上了一根雪茄,高飛吐了口煙,道:“等我發了薪水,一人給你們十萬,就當是這次的獎勵了。”
“啊,我們不是有薪水嗎。”
“不一樣,薪水歸薪水,獎勵歸獎勵,薪水老闆發,獎勵大哥給。”
高飛說完,撓了撓頭之後,略顯苦惱的道:“也不知道這樣對不對,反正就這樣辦吧。”
本該是很喜悅的歡慶場面,但是吧,三個人坐著抽勝利雪茄,卻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
吞雲吐霧的抽了一會兒雪茄,薩米爾突然道:“老闆就是有些太公道了。”
“嗯?”
高飛不解的看向了薩米爾。
薩米爾低聲道:“就感覺,老闆雖然很客氣,但是……”
高飛搖了搖頭,於是薩米爾馬上閉嘴。
安德烈在一旁低聲道:“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別說。”
安德烈的話聽著是在怪薩米爾,但實際上,他是提醒薩米爾這裡可能被監聽了。
薩米爾閉上了嘴。
高飛覺得薩米爾不是因為柯本沒給他獎勵而生氣。
薩米爾應該是和他一樣,有點寒心。
對,就是有點寒心。
柯本求賢如渴,這點沒錯。
但是柯本求到賢之後,就像快渴死的人喝飽了水,那然後呢?
得到之後就不在乎了,水喝飽了就不想喝了。
反正高飛看柯本對邁爾斯的態度有些寒心。
朝夕相處很多年的保鏢一死一傷,但柯本沒有表示出對他們的歉疚和悲痛,一絲一毫都沒有。
利亞姆跟隨柯本多年,雖然是犯了錯,而且是暴露了他的目標,但是外人找上門來要債,就直接讓利亞姆死了,這事兒,不太對。
高飛做不到完全的對事不對人,更做不到幫理不幫親。
在高飛看來,就算是安德烈捅了天大的簍子,他也得幫安德烈兜著,就算薩米爾惹了天大的麻煩,他也得先把薩米爾護住。
被債主追上門,那就讓利亞姆把錢還了,但是讓利亞姆自殺謝罪,這個高飛絕對做不出來。
不能否認柯本絕對是個好老闆,但柯本也只是老闆,絕對不能把他當成靠山,更不能覺得現在得到了柯本的重視,以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如果說柯本這個老闆最大的缺點,那就是他缺了點人情味兒。
柯本是個資本家,是個好老闆,但是絕對不能把柯本當成靠山,他非但不會幫忙,反而可能會把人丟出去頂罪的。
高飛腦子裡突然就蹦出了這個念頭,雖然不知道柯本是否真是這種人,但這個念頭蹦出來之後,這感覺就越來越強烈,甚至於高飛都覺得無法直面柯本了。
想打聽一下柯本的風格,能問問誰呢,高飛突然想到了帕克。
別打電話了,真要被監視竊聽了很麻煩,但是發資訊總不會有甚麼問題。
高飛拿出了手機,作為受到優待的新人,他的手機一直沒有被收走。
“你認識柯本弗里曼嗎,軍火商。”
高飛就發了這麼一句,接下來沒有細說。
不知道帕克甚麼時候才能回話,所以高飛也沒有指望能立刻得到回信,但是出乎意料,他剛發出去資訊,帕克秒回。
“大軍火商,地下世界的巨頭,超級大佬,我當然知道。”
他人怎麼樣,高飛把這一行字打出來了,想想又給刪了,然後重新寫了一段話。
“我現在為他工作,月薪五十萬。”
高飛發了之後,想了想,很快又補了一句。
“很遺憾,我沒法等你回來合作了。”
高飛想看看帕克如何回應。
過了良久,帕克回了個省略號。
但是過了一會兒,帕克又回了一句話。
“雖然不能合作,讓我真的非常遺憾,但我只能對你表示祝賀了。”
帕克沒說甚麼,高飛估計帕克就算知道些甚麼,肯定也不敢跟他講,更不可能發資訊給他講。
帕克要是真的說了柯本甚麼壞話,萬一高飛是個不靠譜的蠢貨,反手就把訊息給柯本看了,那帕克豈不是死定了。
高飛覺得自己還是得主動點,所以他繼續發訊息。
“五十萬的月薪讓我拿的心裡不安,所以我想知道弗里曼先生是個甚麼樣的人,他真的如此大方嗎,會給一個僱傭兵給出這麼高的薪水。”
帕克沒回話,他可能也在斟酌如何回答,良久之後,帕克終於回了一句話。
“我沒有資格和弗里曼先生合作過,只是聽到過一些傳聞,據我所知,弗里曼先生是個大方的好老闆,他的慷慨很出名,他絕對不會吝惜金錢,作為僱傭兵,弗里曼先生是最好的老闆。”
而正在高飛琢磨著怎麼繼續回資訊的時候,帕克又發來了一句話。
“祝你好運。”
好運是一句常見的祝福語,但是在這裡出現,高飛就覺得很刺眼了。
原因無他,帕克每次都是在高飛很不利的局面下才會說祝你好運。
高飛刪掉了簡訊,沒有回覆。
拿起了手機,高飛在琢磨帕克這番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帕克對柯本全是溢美之詞,說的都是好話。
但是不要看帕克說了甚麼,要看帕克沒說甚麼。
除了大方之外,帕克沒說柯本任何優點。
所以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柯本很大方,作為僱傭兵,他願意給很多錢買你的命。
反正高飛是這麼理解的。
所以,綜合判斷,柯本是個出手很大方的老闆,不必擔心他不給錢,但柯本也是個心狠手辣的軍火商,還是個財大氣粗的資本家。
除此之外,應該就沒有甚麼了吧,這年頭找到個好老闆也不容易,反正能給夠錢就行了。
那就好好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