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好奇害死貓,因為這個攔路的巡邏隊肯定沒認出來高飛,他們最多覺得長得很像,但是肯定不會認得出來。
即便是對著影片看,他們也不一定能認出高飛來。
可是高飛怎麼敢冒這個險呢。
所以,當哪個帶頭的人把手機一掏出來,高飛就知道他們非死不可了。
高飛身上十把槍,其中九把用不上,還都是累贅,但是沒關係,高飛只要把右手的三把槍往下一丟就能開槍,再把左肩上的三把槍一丟,就能雙手端著槍開火。
這麼近的距離,莫說是三個人,只要能讓高飛先動手,就算是有三十個人又能怎麼樣。
難的是幹掉他們之後怎麼辦。
李捷想哭。
李捷真的很想哭,因為他不想死,可是更不想丟掉在這裡的獨家生意。
創業艱難,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風險高回報大的專案,李捷還想好好的多做幾次呢。
可是看著手機都掏了出來,李捷總得做出個選擇來。
「唉,一個也別放走……」
兩個端著槍的人挺警覺的,他們始終把槍口對準了高飛,高飛看了看,其中一個人的保險竟然還是開啟的。
也就是說,只要手指輕輕一扣,高飛就死了。
所以要分散一下他們的注意力。
高飛低聲道:「你分散一下注意力。」
李捷突然往前一邁步,嘴裡道:「有影片嗎?我看看。」
李捷一動,兩個端著槍計程車兵馬上把槍口對準了他,尤其是那個開了保險的最機警,他毫不遲疑的把槍口對準了李捷的腦袋,但是聽到了李捷的話之後,他肯定是不會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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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什麼士兵不能做生意。
一旦把李捷當成了會長期合作的金主,多機警計程車兵也不可能直接開槍,他甚至都沒意識到李捷的靠近有多危險。
其實想想也是,誰能想到在俄軍陣地上打無人機的槍神還跑進巴赫穆特城區呢。
那個士兵的槍口一偏,而且看上去很放鬆,手指都沒扣到扳機上,高飛就知道穩了。
這哪需要什麼技巧,右手一抬,單手抓住AK-74的握柄,就一隻手端起步槍來,對準那個最危險計程車兵照著眉心就是一槍。
沒瞄,純靠感覺。
可是高飛打幾十米的目標都靠感覺,何況這個距離不到兩米的人了。
槍響人倒,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打死了第一個,高飛微微轉身,第二槍再開,將同樣端著槍計程車兵直接打死。
當三個人裡的軍官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連頭都沒抬起來的時候,高飛就開了第三槍。這三槍真的是毫無難度,高飛都緊張不起來。
甚至沒有把身上的槍丟地上,高飛依舊扛著十把槍,他飛快的跑到了車邊,司機正在驚慌失措的掛檔,而不等司機踩下油門,高飛艱難的抬起右手,隔著車玻璃,對著司機就是一梭子子彈。
高飛不緊張,連安德烈和薩米爾也不會緊張,他們在戰場上面臨的威脅比這個危險多了,實在是緊張不起來。
只有李捷一臉無奈的道:「完了,跑吧。」
「跑得過汽車嗎?」
安德烈突然說了一句,然後他急聲道:「當然是開車走,你就喊,該死的俄國人,兄弟,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李捷愕然道:「你當這是拍電影呢?這麼老士的詞……」
高飛抬手,就是把右手勾起來,槍口斜朝著天上噠噠噠的就是一梭子子彈。
「都給我喊起來!」
說完,高飛張口大吼。
「啊!啊!啊啊啊!」
嘶吼中是無盡的悲愴和憤怒,高飛一口氣吼完之後,對著李捷道:「喊啊!別告訴我烏克蘭人到現在都沒人情緒失控。」
李捷嚥了口唾沫,然後他對著天空大吼道:「該死的俄國人!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李捷會說烏克蘭語,不是很多,但是這就夠了。
天天打仗,這城裡哪天不死幾個人,有人接到噩耗情緒失控朝天開幾槍,正常。
李捷一口氣喊完之後,安德烈立刻道:「把屍體拖一邊,快,快點,彆著急,屍體藏起來就好辦。」其實高飛這會兒也急著跑,但是吧,安德烈看起來實在是太沉著了,太有經驗了,讓他沒辦法拒絕安德烈的提議。
安德烈去開啟了汽車的後備箱,他把肩上掛的槍全都扔進了後備箱裡,隨後對著高飛道:「槍放進來,少拿兩把就行了,你坐後排。」
一邊說話,安德烈開啟了汽車的駕駛門,俯身進去解開安全帶,把死去的司機拽下來,然後用袖子飛快的擦去汽車擋風玻璃上的血跡。
血跡是點狀噴濺到玻璃上的,不是一大灘的那種,倒是好擦。
四十把槍,有序擺放也沒有太大一堆,可是急切間往後備箱裡放,那就很佔地方了。
李捷手忙腳亂的往後備箱裡放槍,安德烈擦完了玻璃,卻發現他們連屍體都還沒動,不由氣道:「廢物!」
安德烈都想開車了,現在卻不得不下車,去車邊扛起一具屍體,快步跑了幾步,直接把屍體往路邊一丟,隨後跑回去再一手拖著一具屍體,飛快的扯到路邊。
這時候李捷才拖著司機的屍體跑了過去。
安德烈跑到後備箱跟前,幫著把薩米爾身上的步槍全都塞進去,然後他有條不紊的道:「上車!快上車。」
李捷慌不擇路的就要往後排上,安德烈一把拽住他,道:「你坐副駕駛指路。」
坐回汽車,安德烈調整了一下座椅,掰了掰反光鏡,繫上安全帶。
「你倒是快走啊!」
李捷急聲道:「你先開起來啊!」
「慌什麼?」
安德烈回了一句,然後他慢條斯理的道:「別急,你急著跑就是有問題,就慢慢的開,正常的開,警察才不會懷疑你,不,這裡是軍警,也不是,這裡是巡邏隊。」
李捷愣了一下,道:「兄弟你很有經驗啊。」
「當然,這種事我幹了又不是一次兩次,現在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怕什麼,原來我在莫斯科當街幹掉人都是慢慢走,這有什麼。」
安德烈是真的放鬆,李捷為之安心了很多,但是他一想接下來的局面,卻是立刻又開始犯愁,道:「可我們開著這車離開又能到哪裡去?車丟到什麼地方?」
「先開車到你的住處,把槍卸下來,或者直接開著車去交貨,拿到錢,然後我們直接開車離開不就行了。」
安德烈看了看油表,道:「油還有一半,開不到基輔也足夠出城了。」
「巴赫穆特所有道路都有檢查站,我們不可能……等等!」
李捷突然愣了一下,然後他一臉恍然的樣子道:「這批槍,拿到基輔賣更貴啊!」
高飛也不說話,他就看著李捷。
李捷嚥了口唾沫,道:「我應該是暴露了吧?」
高飛道:「不是應該,是肯定,我們從陣地上一路穿行過來,認識你的人也不少吧,按時間,按路線,都只能是我們幹掉了那幾個巡邏的人啊,你還想不暴露,可能嗎。」
「既然暴露了,那就得直接跑,路上會有檢查站,但是隻要肯塞錢就能過去,我算算啊,至少四個檢查站,至少每個給兩千塊,運費成本增加了好多,可是這些槍至少能多賣一倍,兩萬變四萬!」李捷快速算了一下帳,然後他毫不遲疑的道:「走,往基輔走!」
安德烈就繼續開他的車,等李捷不說話之後,他才很是隨意的道:「你指路。」
深夜的巴赫穆特一個人都沒有。
搶到的車是一輛普通的民用車,就是一輛普通的豐田RAV4,但是車頭噴塗了一個巨大藍黃兩色的方塊,兩側的車門上也都是黃色字型噴出來的海妖營徽章。
就算有人看到這輛車也不會招惹。
行駛的速度越來越快,而高飛開槍的時候打壞了至少兩塊玻璃,如果不想讓人一眼看到玻璃上的彈洞,那就必須把車窗降下去。
可是這大冷天把車窗降下去真的是太冷了。
檢查站在市區邊緣多,城區裡反而沒幾個,而且路上也沒遇到其他的巡邏隊,開著車走了一會兒,安德烈突然道:「太冷了,這得換輛車。」
李捷立刻道:「沒車可換!」
「搶一輛就是了,或者偷一輛也行,你們看看喜歡那輛車,我去偷。」
李捷不由再次看向了安德烈,他很是詫異的道:「你還能偷車?」
「我在街頭混大的,凡是跟犯罪沾邊的手藝我都會,我最擅長偷賓士和路虎了,不過我更喜歡搶,省事兒,但是後來我就不幹這種事了。」
李捷好奇道:「洗手不幹了?還是進監獄了?」
「都不是,我被老大看中成了他的首席打手之後,就不幹這種累活了。」
聽聽這詞兒用的,還首席打手。
高飛忍不住道:「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開著這車走吧。」
「不好走的,車裡都是血,我身上也是很多血,容易被人發現,等我換個車,再換身衣服慢慢走也不遲。」
安德烈把車停到了路邊,然後他認真道:「我有個計劃,我們等下一輛巡邏車過來攔下他們,老大你開槍打死兩個,剩下兩個別打死,讓他們脫了衣服我換上,再換一輛完整的車,我們暖暖和和的到基輔,我這計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