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都是被動防守,進攻也是隨著大部隊進攻,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高飛是主動進攻,小規模偷襲。
薩米爾很悲催的頂在了最前面。
就e連現在剩下的這麼點人,全部放出去進攻是不可能了,最多也就是分出去幾個人,以特戰小隊的形式打打偷襲。
而一個適合在戰壕裡活動的規模,最多也就是四個人。
戰壕的寬度最多容納兩個人平行,人多了,火力也發揮不出來,所以這個夜襲小組,很自然的就變成了高飛他們的一班二組老班底。
薩米爾就得頂在最前面,因為他耳朵靈。
然後高飛第二個,安德烈第三個,格拉斯基帶著機槍第四個。
連長帶著三個人跟在後面,隨時準備替換高飛他們小組裡受傷或者陣亡的成員。
一共也就這八個人,還分成了前後兩部分,至於連長為甚麼一定要親自參戰,那隻能說他是手癢了。
提幹上去的連長,一身的功夫硬的很,實打實的說,整個e連最能打的就是連長本人,好像也沒甚麼問題。
跟在槍神身邊戰鬥,這是一般人能有的機會嗎?
要不是覺得高飛他們四個人配合最默契,連長說甚麼也得頂替了安德烈的位置。
而薩米爾,他只想說,能不能把我替了。
但是不行,誰讓薩米爾的耳朵好使呢。
薩米爾躡手躡腳的往前走,盡力不讓自己發出腳步聲。
戰壕是剛挖出來沒多久的,這幾天沒有下過雨,走過去不會發出啪嘰啪嘰的踩泥聲,也沒有太多的垃圾,雖然軍靴很硬,但只要小心一些,還是能做到寂靜無聲的。
依然還得依靠照明彈提供的亮度,現在照明彈的發射頻率依然很高,但是位置已經有點靠後了,只有位置最高的時候能照到溝底,大部分時候,戰壕裡都處在陰影的籠罩之中。
也不知道往前走了多遠,至少二百米是有的吧,但是到現在為止,沒遇到敵人,沒遇到阻礙。
可是有的選,薩米爾真不想走在最前面啊。
一旦沒有提前發現敵人,一旦和敵人走了個面對面,那結果,不敢想啊。
心裡亂糟糟的,但薩米爾耳朵依然好使,他突然停下了腳步,隨後猛的給後面打手勢。
前面有人。
有人在急促的說話,說的是烏克蘭語,聽不懂在說甚麼。
四個人就站在了原地,薩米爾還想再分辨一下敵人的位置,他仔細傾聽了片刻,感覺敵人的位置並不遠,可能也就十米遠,於是他大概的指了指發生聲音的方向。
高飛迫不及待的從薩米爾身邊擠了過去。
能提前發現敵人就行了,剩下的交給他。
這人是越打越順,越順越自信。
反正高飛在面對面的射擊中沒輸過,那他怕甚麼,他憑甚麼要怕。
猛然探出頭去,高飛看了一眼,沒看到人,他猛然往另一側看去,還是沒看到人。
可是高飛都隱約聽到聲音了,應該有人的啊。
高飛又縮了回去,然後他對著薩米爾搖了搖頭。
薩米爾再次傾聽了片刻,然後他招手,示意高飛他們跟在身後。
往前走,聲音更大了,可還是看不到人,不過,這聲音卻好像是從地下傳過來的。
薩米爾的身體猛然僵住,他趕忙擺手示意眾人停止前進,隨後他趕緊靠住了戰壕。
猛打手勢,就是看不懂。
高飛湊了過去,薩米爾用極小的聲音道:“從地下傳過來的聲音,應該是地下工事。”
地下?工事?
指揮部?
高飛猛然看向了安德烈。
烏克蘭語和俄語不太一樣,但是至少一半的詞彙是一樣的吧,發音有些區別,基本上像是兩種方言的意思。
安德烈聽了片刻,然後他靠近了高飛的耳朵,極為小心的道:“好像是叫援兵,在打電話叫援兵。”
那就真的是指揮部了啊。
高飛摸了摸臉,點了點頭,而安德烈看見高飛點頭後,他慢慢的從腰裡拔出了刺刀,生怕弄出一丁點響聲。
甚麼意思?
還想用刀?這是想活捉敵人還是想追求高難度?
高飛伸出食指放在嘴上做了個別出聲的動作,然後他揮了一下手,依然是薩米爾走在最前,他跟在後面。
順著戰壕往前走,聲音沒有變的更清晰,而且也看不到任何光亮,但是走了沒幾步,前面大概十米遠的戰壕裡突然透出了一道光。
有人掀開了簾子,光從洞裡照了出來,照亮了戰壕。
隨後有人從地下鑽了出來,急匆匆的朝著高飛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在那一瞬間,高飛覺得不該開槍,於是他猛然站到了薩米爾前面,把槍口向下端著,雖然沒有挺胸抬頭,卻也沒有了鬼鬼祟祟的樣子。
高飛還沒停,他迎著走了過去。
而剛剛出來的人看到了高飛,他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但是藉助著照明彈的光亮看到高飛他們之後,他沒有大叫,也沒有要開槍的意思,只是朝著高飛招了下手,嘴裡發出了一連串高飛聽不懂的話。
聽不懂就很難受,但安德烈在後面突然也冒出了一句話,然後他推開了薩米爾,從高飛身前擠了過去,刺刀就反背在手臂後面,朝著那個站在地下出口的人走了過去。
說話的聲音更大了,也更清晰。
站在地洞口的人再次對著安德烈說了句話,而安德烈已經到了他面前,隨後,在安德烈剛剛開口回話的一瞬間,他突然居高臨下的一腳就踢了出去。
一腳踢在了下巴上,掀著簾子的人哼也沒哼一聲就撲在了地上。
這時候,往裡面扔幾個手榴彈是最省事的,但要是想抓活的,那就得進去了。
安德烈拿著刺刀本打算是靜默摸哨的,可誰知道能碰到一個前線指揮部呢,有個前線指揮部也就算了,怎麼能沒有哨兵站崗呢。
不管是哪一種,安德烈手上只有一個刺刀就很難受。
可安德烈還是一掀簾子就鑽了進去,然後,他怔住了,緊接著,他大聲道:“報告!”
這句報告很靈性,因為聽到這句話,即便安德烈穿的衣服跟他們有差別,裡面的人再多也得先愣一下神。
而外邊的高飛聽的清楚,他就知道里面絕對不是隻有一兩個人。
靈性,安德烈果然很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