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捷確實幫了高飛一個大忙,但是讓高飛拿命來換那肯定不行。
兩千四百美元的手續費也不低了,李捷先收了錢,那交易就已經結束,剩下的就是交易之外的人情往來,想要讓高飛冒著生命危險來幫李捷乾點甚麼那肯定不行。
李捷還能聽懂高飛的言外之意的。
“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兒,現在這條交易路線我是已經趟出來了,但我現在就是沒找到人能跟我一起來運貨,現在大戰在即,我想能抓住機會再多賺一點。”
李捷還是很坦誠的,他伸手往後指了指,道:“我看你在這邊說話挺有分量的,你能不能帶幾個人幫我送一趟貨,當然不用送到烏克蘭陣地上去,只需要送到從這裡到烏克蘭陣地的中間地帶,你幫我找人,每個人我付五百美元的跑腿費,行不行?”
李捷瘋了吧?
讓瓦格納計程車兵離開戰壕的保護,跑到兩軍對壘的中間陣地上去,就為了賺區區的五百美元?高飛詫異的看著李捷,而李捷絲毫沒有歉咎的意思,他就是再次把兩千四百美元的現金往前一送,道:“這點錢先還你,你幫我找找人,看看誰肯幹,怎麼樣?”
高飛沒接錢,他就是搖頭道:“你想錢想瘋了吧?我知道你是真的膽子大,也知道你為了賺錢命都可以不要,但是我不能跟兄弟們說讓他們為了五百美元就去送命啊,你開玩笑,一群人半夜朝著烏克蘭的陣地過去,這不是送死是甚麼?”
“我肯定會和烏克蘭那邊的陣地打好招呼,在中間地帶交接嘛,那邊我也會找人,安全上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高飛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他都懶得和李捷多說甚麼了。
李捷想了想,咬牙切齒的道:“七百,實在是不能再多了,一趟就七百,我跟那邊也得掏這點錢,成本再高就不賺錢了,這大仗馬上就要開打,如果再不把你們的存貨出去,很可能就運不出去了是不是,今天晚上儘快把貨都賣一賣,對你們也有好處的。”
高飛擺手道:“你要是想抓緊時間多帶幾次貨,那就趕快動身吧,你要是能說動對面的人幫你運貨,跟我提前打個招呼,我們肯定不開槍,可以讓你帶著人到我們陣地上交易,但是我們的人不可能幫你送貨,這不是錢的問題,你別說了,這忙我幫不了。”
高飛態度堅決,李捷知道剩下的話也不用多說了,他嘆了口氣,把現金收起來之後,一臉無奈的道:“對面的人也不肯過來,到中間地帶交接是他們能承受的極限了,那行吧,我這就撤了,今晚也就不過來了。”
李捷沒甚麼可說的,他走的時候看了看戰壕裡堆積的一批槍,長長的嘆了口氣之後,揹著自己能承受的極限七把槍爬出了戰壕,向著夜幕中的烏克蘭陣地蹣跚而去。
來回一趟至少就是幾千美元的利潤,而這次大戰之後,李捷這份獨門生意還能不能幹的下去可不好說,萬一整個e連都全軍覆沒,李捷做生意的口子也就堵上了。
看著滿地的錢隨便撿卻背不動,想必李捷這會兒是真的痛苦。
但是這份錢不是高飛賺的,所以高飛自然就不會太痛苦。
李捷走了,沒幫上他的忙,高飛只能表示很遺撼,然後他該幹甚麼還是接著幹甚麼。
天黑雷就摸著黑練換彈匣。
拆彈匣,裝彈匣,站著換彈匣,跑著換彈匣。
高飛覺得現在他的短板就是換彈匣的速度,所以他這幾天自然沒閒著,每天都在練習換彈匣,就練ak步槍,每天得練幾個小時那種。
高飛就只練一招,就是拿出一個滿彈匣一磕,空彈匣掉落的一瞬間馬上把滿彈匣插上去。
只練這個,因為高飛覺得這一招換彈匣的方式在實戰中是最快最實用的。
至於反手拉槍栓這種花活兒高飛統統不練。
之前是有時間就練,但是現在知道要打大仗了,高飛就開始整天練,而他的進步也堪稱神速,如果再次發生近距離對射的話,他的換彈匣速度絕對不會象以前那麼慢了。
不求帥,只求快,越快越好,越熟練越好。
這一招要是練到了極致,可以做到單手射擊中換彈匣,最極限的狀態是彈匣中最後一發子彈上膛,新彈匣已經到位。
高飛現在可以行進中換彈匣,可以射擊中單手換彈匣,但是時機掌握不好,有時候換下來的彈匣裡還剩著四五發子彈,但是這樣可以做到無縫銜接,射擊不停的換完彈匣。
而有時候就是沒掌握好,等子彈打完了還得停頓個一秒鐘才能換上彈匣。
射擊是天賦,換彈匣是功夫,
幾天的時間不能跟人家幾年的苦練成果比,但是高飛換彈匣的速度也已經很快,只要不怕浪費子彈,他也是可以做到不間斷射擊更換彈匣的。
就憑這一點,再打那種面對面的近距離對射時,高飛的生存機率就大了不少。
狙擊步槍甚麼的回頭再練,現在先把最常用的武器練熟練精。
晚上九點,高飛練了一個多鐘頭的換彈匣之後,放在一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e連突擊排所有人注意,做好戰鬥準備,只攜帶突擊作戰的必要裝備,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後到排突擊組陣地集合,收到回覆,完畢。”
排長的話震得高飛腦瓜子嗡嗡直響。
這麼快的嗎?
連夜出擊?
不是高飛慫,而是聽到排長這番話,他就知道麻煩確實是大了,很有可能,他的小命就交代在今天晚上了。
這是要夜襲,而高飛對夜襲可太熟悉了,只不過以前他都是全殲來夜襲的敵人哪一方而已。夜襲可不好打,死亡率超高的。
但是命令已經下來了,害怕也沒用,高飛沒甚麼可說的,他只能對著外面的安德烈和薩米爾道:“排長命令,突擊戰鬥裝備,十分鐘後去排突擊組陣地集合。”
帶上突擊戰鬥裝備,那就是一切累贅都不能帶了。
突擊作戰的時候,輕裝極有必要,除非是沒有後方陣地,否則於戰鬥無用的重量儘量拋棄。大量的食品也得放下,水帶一壺就算了,手榴彈能裝多少裝多少,彈匣使勁兒塞,散裝子彈不要,因為不太可能有裝填彈匣的時間和機會。
高飛現在有四把槍,一把ak-74,一把霰彈槍,一把svd狙擊步槍,還有一把手槍。夜間突襲能帶甚麼,首先是狙擊步槍肯定不能帶了,其次霰彈槍打無人機用的,晚上帶了也沒甚麼用,至於手槍,連槍帶子彈起碼兩公斤,帶身上礙事兒,放包裡佔地方,帶手槍還不如多帶兩個彈匣。但是這些裝備留陣地上,極有可能就讓後來接防的部隊給笑訥了。
因為這種夜襲估計也沒人能活著回來。
高飛現在很痛心,他覺得丟掉這幾把好不容易得來的槍,比極有可能讓他送命的戰鬥更難以接受。思索再三,高飛終於還是沒能丟掉連長送他的手槍。
wWW•ttκā n•c ○ 終究還是感情壓到了理智,算了,沒用就沒用,大不了少帶幾個手榴彈算了。
高飛覺得以他的槍法,肯定是用槍的時候多,扔手榴彈的事情他基本上不會幹,所以少帶兩個手榴彈也能接受。
雖然帶著手槍可能成為重點照顧的目標,那就把手槍放包裡算了。
艱難的做出了選擇,高飛對著自己僅有的兩個手下有氣無力的道:“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出發。”安德烈悶聲悶氣的道:“準備好了。”
薩米爾不無慶幸的道:“還好把錢轉出去了,沒想到命令來的這麼快。”
是啊,真沒想到戰鬥來的這麼突然。
別想那麼多了,既然必須要戰,那就全力去戰好了,垂頭喪氣的更容易死。
三個人端著槍開始移動的時候,高飛的對講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連長的命令。
“我是連長,所有人員集結待命。”
連長的聲音很急促,但是他這個命令沒有讓高飛覺得輕鬆一些,正相反,這種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的不確定性,還不如就直接下令夜襲呢。
主要是確定要當炮灰了,那就不太可能改變,說不定等一會兒,命令就從夜襲變成去襲擊敵人的司令部呢。
好在等了沒有多久,連長竟然帶著好幾個人直接出現在了前沿陣地上。
連長只能算是基層指揮官的行列,但是連長也極少親自上陣,不過這次,連長竟然也是全身的戰鬥裝備,帶著連部的人全都來了。
難不成,連長這是要親自帶隊衝鋒?
連長帶人沿著戰壕直接走了過來,在經過疑惑且震驚的高飛身前時,他停了下來,對著高飛低聲道:“團長下令讓我們全連行動,作為先頭部隊進行武力偵查,但是剛才突然又來了命令,今晚的行動有所調整,我們從先頭部隊調整為後續支援部隊,偵察連打先鋒,我們後續進入,今晚會很艱難,你要小心。”高飛不該問,但他實在沒忍住,道:“為甚麼?這種送死的任務,為甚麼要讓我們這種精銳部隊承擔?看不到連長的表情,但就聽他用沉痛的語氣道:“明天凌晨發起進攻,今晚就要測試敵人的人員和火力分佈,以前都是炮灰承擔這種武力偵查的任務,但是現在只能我們上了,因為我們這個連更多是外國人。”在瓦格納集團內部,新兵在前,老兵在後。
現在沒有新兵補充進來,那麼外籍傭兵在前,俄國籍傭兵在後。
在俄軍序列裡,瓦格納集團的僱傭兵作為消耗品在前,正規軍在後。
反正肯定能分出個遠近親疏的,這很現實,也很叢林。
覺得不公平,那就別當僱傭兵啊。
高飛能說甚麼,連長能給他解釋這些就算很是給他面子了,不,等一下。
或許連長是看在了別人的面子上,比如e連這個外國人更多的連隊為甚麼從最危險的先頭部隊調整到了偵察連後面呢?
高飛低聲道:“我們從先頭部隊調整為後續支援部隊,你覺黨得…”
連長低聲道:“是的,很明顯是帕克幫了忙,好了,回頭替我給帕克道謝,現在,跟在我後面,準備戰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