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地下達命令:“回電告知他們,切勿急躁,立刻遠離豹子嶺主體,分散駐守在後方各條交通要道,構建阻擊工事,切斷日軍所有退路與增援路線。”
“軍長!”
參謀聞言面露急切,忍不住開口:“如今前線各部隊都在與敵激戰,我們必須儘快拿下豹子嶺,才能順利與友軍部隊匯合,拖延下去恐生變故啊!”
“我自然清楚戰局緊迫。”
顧承抬眼,目光銳利:“但豹子嶺的防禦工事固若金湯,日軍又全是精銳,若是貿然發起強攻,我軍必將付出難以承受的傷亡代價,這仗不能這麼打。”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篤定,繼續說道:“況且,後方研究所剛剛加急送來一批新式化學武器,這種武器無色無味”
“雖不具備致命毒性,卻能讓吸入者快速缺氧,渾身乏力,還會產生短暫的幻覺,對付這些龜縮在工事、地堡裡不肯出來的日軍,再合適不過。”
參謀聞言,雙眼瞬間迸發出精光,滿臉震驚地追問:“軍長,莫非是技術組又研製出了新式化學武器?”
“此前我便聽聞,他們研發的武器,此前殲滅大批日軍,效果出奇制勝,從未失手!”
抗聯核心領導層,都知曉部隊組建了專門的化學作戰部隊,更清楚此前俘虜的專業技術人員。
一直在秘密研發針對日軍的非致命性新式武器,專門破解日軍的堅固工事,所以才需要日軍志願者進行協助研發。
顧承輕笑一聲,點頭確認:“沒錯,正是新式研發的,主打缺氧致幻,無致命毒性,卻能精準剋制龜縮戰術。”
參謀隨即露出擔憂之色:“軍長,可日軍精銳部隊全都標配防毒面具,若是單純使用這種化學武器,短時間內很難對他們造成有效傷害啊!”
“你說得沒錯,但若是搭配白磷彈一同使用呢?”
顧承眼神一凜,道出完整戰術:“白磷彈燃燒會產生大量濃密煙霧,同時釋放有毒氣體,再配合缺氧型化學武器,雙管齊下”
“日軍陣地內會瞬間陷入濃煙密佈、氧氣稀薄的狀態,就算他們佩戴防毒面具,也難以長時間抵禦。”
“我們不求這一輪攻擊全殲日軍,只要能逼得他們不得不走出工事、無法在工事內久留,再短暫削弱他們的戰鬥力”
“屆時,正面部隊發起強攻,後方摩托化部隊就地圍剿,裡外夾擊,豹子嶺的日軍便成了甕中之鱉!”
這番縝密的戰術部署一出,身旁的參謀瞬間恍然大悟。
看向顧承的眼神滿是敬佩,忍不住讚歎:“軍長妙計!如此一來,既能避開強攻的慘重傷亡,又能徹底瓦解日軍的工事優勢,定能一舉拿下豹子嶺!”
顧承的話音落下,參謀立刻轉身,將這一套環環相扣的作戰指令火速傳達至各作戰部隊。
“傳令!炮兵陣地就位!白磷彈,特殊炮彈裝填!”
“目標!豹子嶺日軍所有碉堡、戰壕、山洞工事!六輪齊射,即刻開火!”
隱蔽在山坡後的抗聯炮兵陣地上,官兵們動作迅疾如風,厚重的炮彈被推入炮膛,炮口緩緩抬起,精準鎖定豹子嶺上的日軍防禦點位。
隨著一聲鏗鏘有力的“放!”
剎那間,數十門大口徑火炮同時怒吼,大地劇烈震顫,一道道火舌劃破天際,拖著刺耳的呼嘯聲,朝著豹子嶺鋪天蓋地砸去。
率先落地的是白磷彈,炮彈炸開的瞬間,濃烈到化不開的白磷濃煙瞬間噴湧而出。
火舌順著風勢瘋狂蔓延,燃燒的白磷附著在岩石、工事、沙袋上,經久不滅,釋放出刺鼻且有毒的濃煙。
短短片刻,就將整個豹子嶺陣地徹底籠罩,能見度變小。
緊接著,化學炮彈緊隨其後落地炸開,沒有劇烈的爆炸聲響,只有無色無味的氣體悄無聲息地擴散。
順著碉堡的射擊孔、戰壕的通風口、山洞的縫隙,無孔不入地鑽進日軍每一處防禦工事。
地下指揮所裡,井木還在做著重創抗聯的美夢。
突然感受到山體傳來連續的震動,刺鼻的煙味順著通風管道飄進洞內,通訊兵們的驚呼、咳嗽聲此起彼伏。
“師團長!不好了!抗聯使用化學武器!陣地全是濃煙!”
“外邊的高射機槍陣地失去聯絡!前沿戰壕士兵全部出現呼吸困難!”
“報告師團長!工事內氧氣越來越少,一些士兵出現頭暈目眩,根本站不住!”
一份份加急彙報如同催命符,接連不斷地傳到井木面前,
他衝到觀察口,眼前只剩一片白茫茫的濃煙,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戰況,耳邊全是日軍士兵痛苦的咳嗽聲。
看到這一幕,井木心頭原本的輕鬆瞬間消散,沉甸甸地壓了下來。他心裡清楚其中的弊病,工事雖堅固,通風卻存在極大短板。
他原以為抗聯定會以大口徑火炮、飛機等重火力發起強攻,萬萬沒料到對方竟動用了化學武器。
見狀,井木幡然醒悟,意識到自己陷入了致命誤區。
抗聯雖是華夏武裝,其裝備水準卻早已今非昔比連飛機、坦克這類重型裝備都一應俱全,擁有化學武器本就在情理之中,不過是平日極少動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