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昏黃的燈光照在光頭男人臉上。
將他原本陰沉的神色映得愈發難看,驚愕、惱怒、忌憚交織在一起,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原本踱步的腳步驟然頓住,厲聲喝道:“數百架飛機?他們哪來的這麼多空中力量,而且哪來的那麼多傘兵!”
一旁軍官對於傘兵的概念更是清晰,這是一個特殊兵種,並且還是強大國家的代名詞,這個戰術對於華夏是多麼遙遠,但抗聯一個民間組織卻能組織出大規模的
因為不論是運輸機還是經過專門訓練的傘兵都是貧窮國家難以建立的,更別提一個民間組織
而光頭男人萬萬沒想到,這支突然崛起的晉西北抗日聯軍,竟有如此驚人的實力,讓他對於抗聯的實力更是上升一個新高度。
在日軍重兵合圍、工事密佈的絕境下,非但沒有退守,反而敢主動發起總攻,更是用出了這般超乎想象的空降戰術,直接打破了晉西北的戰局。
一旁的軍官更是面如死灰,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身後的桌案上,桌上的茶盞被撞得搖晃不止。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娘希匹……日軍精心佈置的合圍圈、防禦工事,全成了擺設,被抗聯這麼一繞,直接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晉西北的戰局,徹底翻轉了……抗聯要隻手遮天,也不知道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們的實力似乎跟我們旗鼓相當,甚至某些地方比我們更加強悍,難道一個國家要兩個政府嗎?”
參謀見狀,連忙補充道:“不止如此,據情報顯示,抗聯空降部隊落地後,迅速搶佔日軍後勤據點、切斷運輸線路”
“正面部隊也同時發起猛攻,前後火力夾擊之下,日軍前沿陣地接連失守,交城縣周邊陣地的日軍主力已經陷入重圍”
“求援電報一封接著一封發往泰源日軍司令部,整個晉西北的日軍防線都亂成了一鍋粥!”
“還有,八路軍各部也配合抗聯行動,在周邊各縣襲擾日軍援軍,阻擊日軍增援部隊,如今晉西北的抗日武裝,已經擰成了一股繩,勢頭根本擋不住!”
光頭男人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黑,胸口劇烈起伏,原本想借日軍之手消耗異己的算盤,此刻徹底被打碎。
他本以為晉西北抗日聯軍和八路軍會在日軍精銳進攻下損失慘重,自己能坐收漁利。
可如今戰局徹底反轉,抗聯非但沒有被擊潰,反而發起反攻,重創日軍,聲望和實力必將再上一層樓。
“娘希匹!一群廢物!日軍精銳全是飯桶嗎?!”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檔案、茶盞被掀翻在地,碎裂聲刺耳至極,“耗資修建的工事,數萬精銳駐守,竟被一支聯軍用這種方式突破包圍,反被圍困,簡直荒唐!”
身旁的軍官見狀,連忙收斂臉上的震驚,上前低聲說道:“總統,事已至此,我們該早做打算。若是抗聯真的擊潰晉西北日軍,收復失地,屆時其影響力必將席捲華北”
“到時候不管是日軍還是我們,都再難壓制。而且……而且我們之前想借日軍消耗他們的計劃,若是走漏半點風聲,必然會招致全國罵名!”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暴怒中的光頭男人,他眼神一沉,冷靜下來,背過身去,望著窗外瀰漫的濃霧,眼底翻湧著陰鷙的算計。
他清楚,如今若是再按兵不動,甚至暗中掣肘,一旦抗聯大獲全勝,國民輿論必將徹底倒向抗日聯軍,他和國府政府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若是出兵支援,他又不甘心,眼睜睜看著抗聯壯大,日後成為自己更大的威脅。
“傳我命令!”他驟然轉身,語氣冰冷,“令各部佯裝增援,切記不可與日軍硬拼,更不能全力配合抗聯,只在外線觀望,隨時打探戰局!”
“另外,嚴密封鎖訊息,不準將晉西北戰局的詳細情況外洩,同時對外發布通電,宣稱我軍全力支援晉西北抗戰,與晉西北抗日聯軍並肩作戰,共御日寇!”
軍官立刻心領神會,躬身應道:“屬下明白!定按總統吩咐行事,既不引火燒身,也不落下半點話柄!”
光頭男人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神裡滿是煩躁與忌憚,喃喃自語:“晉西北抗日聯軍……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硬骨頭,非但沒被日軍吃掉,反而要反殺一口,這下,整個華北的天,要變了……”
而此時的官邸外,雨勢漸大,霧氣更濃,看似平靜的山城,早已因晉西北的驚天戰局,暗流湧動。
一場由晉西北發起的抗日反攻,不僅打亂了日軍的全盤部署。
更打碎了果府的算計,徹底改寫了華北抗日戰場的格局,更讓遠在山城的掌權者,徹夜難眠。
不過半時辰,加急的電報便從山城官邸發往晉西北中央軍各部,電文措辭冠冕堂皇
實則字字都在暗示“按兵不動、坐觀成敗”,前線將領心領神會,當即下令部隊原地休整。
僅派出少量偵察兵打探戰況,對陷入重圍的日軍與奮勇攻堅的抗聯,全都作壁上觀。
而千里之外的晉省戰場,早已是炮火連天、殺聲震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