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武強轉身剛要邁步,又猛地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劉博佩,壓低聲音反覆叮囑:“機密絕不能外洩,尤其是行動時間和合圍部署,半點風聲都不能露,小鬼子的探子無孔不入,咱們絕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出岔子。”
劉博佩重重頷首,眼神無比堅定和期待:“放心,我心裡有數,這關乎整場合圍的成敗,誰敢洩密,軍法處置!”
“我這就回去召集營團級幹部開秘密會議,敲定前期準備,武器彈藥、兵力調配全都提前到位,就等後天總攻指令。”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匆匆離去,原本略顯閒散的前沿指揮部,瞬間被緊繃的戰前氛圍籠罩,通訊兵、傳令兵往來穿梭調動部隊,各項籌備工作悄然鋪開。
所有官兵都察覺到了異樣,雖不知具體戰事,卻都下意識地檢查槍械、整理裝備,眼底憋著一股待發的戰意。
而交城縣陣地指揮所內,顧承早已召來麾下各部隊主官,都是可以信任的老部下,一群人圍在軍用地圖前,對著黎明行動的部署細細謀劃。
他指尖指著地圖上日軍陣地的核心位置,聲音沉穩有力,每一道指令都清晰明確:“佯攻部隊務必選最精銳的部隊,火力要猛、攻勢要急,做出全力強攻的架勢,把日軍的注意力死死釘在正面陣地”
“哪怕付出一定傷亡,也要拖住他們的主力,給兩翼包抄和傘兵空降爭取足夠時間。”
“隱蔽部署的三個旅,全部提前進入預定潛伏點位,不許暴露任何蹤跡,等合圍訊號一響”
“立刻從側後突襲,切斷日軍退路,咱們交城部隊,這次要打就打個漂亮的殲滅戰,絕不能輸給其他兄弟部隊!”
一眾軍官神情肅穆,齊聲領命,轉身便奔赴各自負責的陣地,指揮所內燈火徹夜未熄,電臺訊號不停收發。
所有部署都在隱秘中有條不紊地推進,表面上依舊是日軍零星騷擾,抗聯按兵不動的平靜,實則暗潮洶湧,一張針對日軍的天羅地網,正緩緩收緊。
此時的日軍陣地內,卻依舊是一派鬆懈模樣,好似打卡上班,原本剛踏入晉西北緊張兮兮的鬼子如今變得放鬆,和悠閒
因為這段時間抗聯都沒有主動進攻的跡象,加上其他日軍部隊在其他戰線勢如破竹,讓其餘鬼子士氣高漲,覺得勝利就在眼前
日軍聯隊長蹲在戰壕裡,看著手下士兵日復一日的騷擾進攻,滿臉不以為意,對著身旁的副官嗤笑道:“支那人就是一群懦夫,只會龜縮防守”
“就算偶爾有小股部隊偷襲,也成不了氣候,繼續按計劃騷擾,消耗他們的精力,等後方援軍一到,再一舉合圍拿下這些陣地”
日軍參謀連連附和,全然沒察覺到周遭的異樣。
日軍士兵更是散漫不堪,炮擊、衝鋒全是走個過場,時間一到便乖乖退回陣地,甚至有人私下賭咒。
說支那人根本不敢主動出擊,這場仗再打下去,也只是耗時間而已,他們不知道他們的作用僅僅是佯攻,日軍高層並不指望他們能攻下
時間一分一秒推移,一夜轉瞬而過,距離黎明行動發起,只剩最後一天。
各陣地的籌備全部就緒,戰士們枕戈待旦,擦拭著槍械,緊握著刺刀,平日裡喧鬧的戰壕變得格外安靜。
他們不知道具體計劃,只知道有一場行動
戰壕內只有急促而低沉的傳令聲,以及官兵們沉穩的呼吸聲,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後天清晨那道劃破天際的進攻訊號。
顧承站在指揮所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輕輕敲擊著窗臺,眼底是運籌帷幄的篤定。
這幾日的隱忍、日軍的挑釁、兄弟部隊的捷報,全都將在後天清晨畫上句號,這場醞釀已久的合圍殲滅戰,必將給這群在華夏犯下重重罪孽的日軍沉重一擊。
方山縣的賈武強與劉博佩,更是親自下到旅裡各部隊,檢查戰備情況
看著時尚戰士們一個個精神抖擻、戰意高昂,兩人心中的激動愈發濃烈。
他們看著沙盤上標註的左翼進攻路線,反覆推演進攻步驟,就等著副總指揮的詳細方案送達,隨時按計劃揮師出擊。
基層官兵雖不知具體的作戰計劃,但看著長官們凝重而興奮的神情,心中也都明白,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沒人抱怨,沒人退縮,所有人都默默做好準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光鬼子,打勝這一仗,保衛身後的百姓!
天邊漸漸泛起一絲微光,距離行動發起的時間越來越近。
整個戰場陷入了極致的寂靜,彷彿黎明前最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