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日軍全然不知,早在他們發起夜襲之時,晉西北抗日聯軍就已經預判到他們的戰術,提前部署了一系列反制措施。
其中關鍵一項,便是派遣精銳突擊隊迅速穿插,搶佔戰場關鍵關口,協同華夏守軍夾擊日軍。
突擊隊戰士,皆是從抗聯部隊中挑選出的老兵,軍事素質絲毫不遜色於日軍,甚至在近戰、伏擊戰術上更勝一籌。
而足足出動五千明士兵攜帶無線電電臺等聯絡方式分散開了以遊擊的形勢阻擊日軍進攻部隊
他們悄無聲息地穿插至日軍後方,見日軍將大部分兵力都投入到正面進攻,後方防守空虛,當機立斷下令全員分散隱蔽,找準時機發起突襲。
雖說突擊隊人數不多,但戰士們配備了新式突擊步槍、衝鋒槍,還有MG34通用機槍作為火力支撐。
再加上輕便靈活、實用性極強的擲彈筒與迫擊炮提供火力支援,火力輸出堪稱恐怖,即便面對數倍於己的日軍,也絲毫不落下風。
突擊隊營長握著無線電,語氣狠厲,滿是怒火:“孃的,把鐵拳火箭筒拿出來,給老子敲掉掩體後面的鬼子機槍手!”
“機槍班全力壓制日軍火力,其餘人呈三三制隊形,交替掩護進攻,速戰速決,別磨磨蹭蹭跟個娘們一樣!”
命令迅速傳達至各作戰小隊,戰士們聞言,士氣更盛,立刻變換進攻陣型,配合愈發默契,進攻勢頭也愈發兇猛,朝著日軍陣地步步緊逼,誓要將這股日軍徹底殲滅。
與此同時,日軍三名大隊長正拼命收攏潰兵,交替掩護著想要護衛聯隊長強行突圍。
可就在陣型剛剛收攏的瞬間,對面抗聯的攻勢驟然變得更加狂暴兇猛。
一枚接一枚鐵拳火箭筒拖著尾焰呼嘯而出,精準砸向日軍的火力點,不論是臨時構築的土製掩體,還是殘垣斷壁後的機槍陣地,接連被火球吞沒。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日軍機槍一個接一個驟然啞火,陣地瞬間失去了關鍵支撐,有的日軍被當場炸飛跟機槍零件一起飛起來
緊隨其後,密集的機槍火力如同暴雨般潑灑而來。
全威力步槍彈穿透力驚人,尋常的土堆、木板根本攔不住,但凡有鬼子試圖露頭反擊。
下一秒便會被子彈貫穿掩體,身上多出數個猙獰的彈孔,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沒了聲息。
鬼子副官一身塵土,連滾帶爬地撲到掩體後,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大隊長!這群支那人太可怕了!槍法極準,幾乎槍槍打頭或是胸口,火力更是強得離譜!”
“蠢貨!慌甚麼!”
日軍大隊長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步步推進的抗聯士兵,咬牙低吼,“拖住就行!我方大部隊就在後方馳援!從現在起,禁止一切玉碎衝鋒,不準做無謂的犧牲,保全實力拖住!”
他看得清清楚楚,僅憑對面這恐怖的火力密度與精準度,就算把手下所有士兵都壓上去衝鋒,也只會像割草一樣被成片放倒,根本衝不到近前。
躲在深處的日軍聯隊長,此刻只感到一陣徹骨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方才他還意氣風發,志在必得,轉眼便狼狽不堪,只能縮在掩體後苟延殘喘。
他眼睜睜看著抗聯士兵藉著火力優勢穩步推進,壓縮著己方的生存空間,心中又驚又怒,卻毫無辦法。
部隊配屬的步兵炮,早在突襲開始的第一時間就被精準摧毀,機槍陣地接連被拔除,如今更是全部啞火。
失去了機槍與步兵炮的火力支撐,日軍的火力網徹底崩塌,陷入了只能被動挨打的絕境。
楚雲飛立在高處,望著遠處硝煙翻湧的戰場,心頭沉甸甸的,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與震撼交織著湧上心口。
他麾下可是整整一個加強團,兵員足有四五千之眾,裝備在晉綏軍中也算精銳。
可方才與日軍交鋒,竟被打得節節敗退、狼狽不堪,陣地幾度危急,全靠著士兵拼死抵抗才勉強穩住陣腳。
可再看眼前這支抗聯部隊,人數不過數百,竟敢迎著日軍的火力發起悍不畏死的猛烈衝鋒,攻勢凌厲如刀,直插日軍側翼和後背,硬生生攪亂了對方的部署。
更讓他心頭一凝的是,這支隊伍的著裝,與尋常抗聯戰士軍裝截然不同,花花綠綠的看起來有點怪異但是跟周圍環境居然融為一體,
並且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整齊利落,透著一股久經戰陣的精銳之氣。
楚雲飛閱部隊無數,一眼便斷定,這定是抗聯手中壓箱底的王牌主力,是輕易不肯動用的尖刀力量。
望著戰場上廝殺纏鬥、戰況焦灼的場面,他不由自主地暗自腦補,怕是正面戰局已然惡劣到了極致,抗聯才會不惜動用最後的底牌,傾盡全力前來救場。
一念及此,楚雲飛眉頭緊鎖,原本就凝重的神色更添幾分憂慮,不由得深深擔憂起整個晉西北的戰局。
日軍攻勢之猛、戰力之強遠超預料,如今連抗聯的王牌都被迫上陣,可見這片土地上的局勢,早已到了牽一髮而動全身、岌岌可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