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晉西北總部內,燈火如豆,在夜色中透出刺眼的光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繃到極致的硝煙味。
牆上懸掛的巨幅軍事地圖前,圍滿了身著八路軍軍裝的軍官,每個人的臉上都覆著一層凝重的面容,一個個臉色難看
走廊裡,文職軍官們腳步匆匆,手中攥著剛接收的電報,幾乎是跌撞著衝進作戰室,軍裝上的褶皺還沒來得及撫平,聲音裡滿是急促:“報告!最新戰報傳來!”
電臺室裡,電報員的手指在電鍵上飛速敲擊,密集的“滴滴答答”聲此起彼伏,幾乎要將耳膜震破。
有人的手指因為長時間按動,指尖泛紅,甚至隱隱映出殘影,卻連片刻的停頓都不敢,每一份電報,都是前線戰士用性命換來的情報,遲一秒就可能多一分傷亡。
總部的主位上,八路軍副總指揮面色沉得如同鍋底,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鎖在地圖上標註的紅色推進箭頭處。
身旁的八路軍副總參謀面色凝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順著無線電波不斷傳入他的耳中:“副總指揮!我軍駐守的多處前沿陣地,已被日軍強勢突破!”
“目前各部隊正拼死反撲,反覆與日軍爭奪陣地控制權,傷亡情況不容樂觀!”
“而且從截獲的情報來看,此次日軍出動跟我們交手的,乃是赫赫有名的第六師團與第五師團,這兩個師團極其難纏!”
“這兩支鬼子部隊作戰經驗極其豐富,進攻手段狠辣刁鑽,這次居然敢鋌而走險搞夜襲,心思歹毒至極!”
副總指揮聞言,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狗日的小鬼子!真當我們好欺負?傳我命令!”
“即刻調動各地駐防部隊,連夜開拔!構築阻擊陣地,趕在日軍推進前挖好工事、布好防線,務必將這群鬼子死死拖在晉西北外圍,絕不能讓他們前進一步!”
他頓了頓,眼底燃起一股決絕的怒火,語氣斬釘截鐵:“這次,日子不過了!把之前採購的武器彈藥、儲備物資,全部調撥至各前線部隊!”
“哪怕打光家底,也要打掉鬼子的囂張氣焰,讓他們知道晉西北的土地,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另外,立刻核實戰況,這次日軍不單單針對我們八路軍,晉綏軍、抗聯、中央軍的防區,全都遭到了他們的同步進攻,鬼子這是想多面開花,一舉吞併整個晉西北!”
說到這裡,副總指揮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幾分感慨與慶幸:“幸好,多虧了抗聯之前牽頭搞貿易、幫咱們採購武器彈藥,才讓咱們部隊的裝備水平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就連炮兵部隊,都是靠著抗聯軍官加上我們之前底子建立的,不然以咱們大多是放下鋤頭的百姓組成的隊伍”
“面對鬼子的精銳師團,如果還跟之前沒有足夠彈藥,恐怕連拖延的機會都沒有。”
“技術人員實在太少了,炮兵這活兒技術含量高,全靠抗聯幫襯。但即便如此,咱們也必須死死拖住日軍!”
“一旦防線崩潰,讓鬼子衝進晉西北腹地,他們就會聯合其他方向的日軍形成合圍,到時候咱們又得被逼進山溝溝打游擊,這後果誰都擔不起!”
而抗聯前沿陣地的夜色裡,危機正悄然逼近。
漫山遍野的日軍士兵,身著屎黃色軍裝,揹著步槍、有的扛著炸藥包,藉著夜幕的掩護,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潛伏前進。
他們謹慎踩著地面,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妄圖以偷襲的方式一舉突破防線。
可剛靠近陣地百米範圍,幾聲急促的犬吠突然劃破夜空,數只軍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掩體,對著日軍方向狂吠不止,尖銳的叫聲瞬間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不好!被發現了!”日軍隊伍裡一陣騷動,不少人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抬頭張望。
就在這時,百餘照明彈騰空而起,在陣地高空炸開刺眼的白光,如同白晝般將整片山野照得一覽無餘。
密密麻麻的日軍身影赫然暴露在視野中,正一臉錯愕地抬頭望著天空,臉上滿是猝不及防的茫然。
“握草!小鬼子摸上來了!”負責傳遞訊息的執勤士兵站在掩體上,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日軍的身影,頭皮瞬間發麻,他猛地轉身,抓起警報器的搖桿搖了起來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徹整個陣地,如同催命符般在山谷間迴盪。
原本躲在掩體下休整的抗聯戰士,瞬間從睡夢中驚醒,動作麻利地穿戴裝備、抓取武器,腳步急促卻有序地衝向各自的戰鬥位置。
外邊的鋼筋混凝土碉堡裡,電鋸聲驟然響起,工事的射擊口快速開啟駐守在碉堡計程車兵將槍口露出,一道道槍口對準山下的日軍。
“打!給我狠狠打!”隨著軍官的一聲令下,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朝著下方的日軍群猛射而去。”
“子彈擊中日軍身體,瞬間炸開一朵朵猙獰的血霧,慘叫聲與槍聲交織在一起,混亂瞬間在日軍隊伍中蔓延。
然而,日軍早有準備,緊隨其後的便是數輪火炮齊射。
一個個火球拖著尾焰砸向抗聯陣地,在工事周圍轟然炸開,碎石、泥土四處飛濺。不少戰士意外被爆炸衝擊波波及,當場壯烈犧牲,有的則身負重傷,鮮血很快染紅了軍裝。
見偷襲敗露,日軍立刻根據計劃強攻,依託火炮的掩護,朝著抗聯前沿陣地發起了瘋狂的衝鋒。
日軍士兵嘶吼著貓腰狂奔,懷裡緊緊抱著炸藥包,瘋了一般撲向陣前的碉堡。
可就在他們即將靠近的瞬間,那些沉寂的暗堡驟然開火,重機槍與輕機槍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一道道熾熱的火舌如同暴怒的火蛇,朝著衝鋒的日軍瘋狂傾瀉,瞬間將整片開闊地籠罩在呼嘯的彈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