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綏軍又太過謹慎保守,一味固守,不敢主動出擊,算來算去,只有抗聯才是咱們的最優選。”
“雖說跟他們合作,咱們救國會的話語權會被削弱,甚至可能被奪權。”
“但你也知道,現在組織內部人心浮動,有不少人動搖,一心想投靠國民政府派系,再這樣下去,組織遲早要散。”
“抗聯能給咱們帶來專業的新鮮血液和骨幹力量,就算這些人是抗聯派來的,可他們的專業能力、作戰水平、抗日決心都是實打實的,比我們這群半路出家的人強太多了。”
“咱們救國會創立的初心本就是抗日救國,不是爭權奪利以及為了享受,抗聯這段時間一直實打實跟日軍硬碰硬,還能打勝仗,跟著他們,才能真正實現咱們抗日的心願,這比甚麼都重要!”
陳柒將菸捲摁滅在青磚上,眉宇間掠過一絲譏誚,語氣擲地有聲:“我素來不貪權柄,這話你我都清楚”
“但若抗聯能讓救國會變得強大,發展更好,那我陳柒絕不肯抓著權位不放。畢竟,抗聯的實力,那是毋庸置疑的,大家都看在眼裡的”
田項聽罷,眼中瞬間燃起期待,長嘆一聲,語氣裡滿是感慨:“唉,若是抗聯能加入我救國會,那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其實力足以與國府分庭抗禮!”
“更難得的是,果府派系林立、人心渙散,而抗聯上下如鐵桶一般,非常團結,縱然是民間組織,但他們卻是實打實的與鬼子浴血奮戰,這才是真正的抗日!”
他話鋒一轉,眼中怒火難平:“對了,抗聯給咱們看的那些照片,你也見過。每一張都是日軍在華夏犯下的滔天罪行,每一張背後,都是無辜百姓的慘死,慘不忍睹啊!”
田項聞言,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怒容滿面:“這群鬼子,簡直是衣冠禽獸!他們不僅封鎖屠殺訊息,還試圖清理罪證、掩蓋真相!”
“若不是抗聯意外繳獲了這些照片,這民族的血淚真相,恐怕就要被永遠掩埋了!”
“每次看到那些照片,一顆顆華夏百姓被割下的頭顱,還有日軍種種令人髮指的暴行,我都怒火中燒,卻又感到深深的無力。”
陳柒眉頭緊鎖,語氣沉重,“抗聯以暴制暴的做法,倒是真解氣,但那些畫面太過慘烈,看得我……恨不得立刻投身抗聯,參軍打鬼子!”
陳柒深吸一口氣,神色轉為堅定:“是啊。如今百姓雖在宣傳中知曉鬼子殘暴,卻不知其殘忍已到何種地步有多畜牲。”
“若能與抗聯合作,並將這些照片公之於眾……那抗聯的影響力肯定會大大增加,百姓的抗日決心屆時就更加堅定”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一來可引國際社會對日軍的強烈譴責,二來能徹底喚醒民眾,讓大家看清,日軍圖謀的絕非 佔領殖民,而是要徹底滅亡我華夏這個種族!”
“事不宜遲,”
陳柒站起身,拍了拍田項的肩膀,“咱們回去後,就用抗聯的電報社聯絡大傢伙,聽聽大傢伙的意見。這救國會,不是你我二人的,是大家齊心協力,一點點搭建起來的民族希望,絕不能草率行事,必須深思熟慮”
兩人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調整心緒,跨上腳踏車,車輪碾過泥土路,一路疾馳趕往縣城發報社發報
這也是是陳漢昇早就規劃好,讓百姓可以用工分發電報,讓百姓也能實現快速聯絡。
那些電臺大多是戰場繳獲,放在貿易會交易的很少,絕大部分都被用來服務於民。
百姓遇有急事,再也不用苦等書信,一份電報,瞬間可達。
與此同時,日軍泰源司令部內,氣氛已是劍拔弩張。
松井治郎在抗聯行動的一兩個小時後,便收到了軍情警報。
得知抗聯有大動作,他當即拍案而起,緊急召集所有軍官開會。
而身為皇室成員的石根,原本還氣定神閒地在地圖上部署支援部隊,完善進攻方案,遊刃有餘。
一聽說抗聯那邊有了動靜,他瞬間變了臉色,再也淡定不起來,火急火燎地趕往司令部。
趕來之前,他已透過電報下達一級戰備命令,嚴令防線的防守部隊全員高度警戒。他是真害怕抗聯又憋一個大的!
先前的幾次戰鬥報告中他了解,抗聯的行動每一次都深思熟慮、預謀已久,進攻更是迅猛如雷,好幾次防線尚未構築完畢就被他們攻破。
或者防線防守森嚴還是被雷霆攻勢突破。
有了前車之鑑,日軍如今是草木皆兵,謹慎到了極點,生怕抗聯又整甚麼么蛾子,或者出現意外
晉省日軍司令部的會議室內,氣氛驟然緊繃到了極致。
窗外的天氣陰沉,颳著風發出嗚嗚的聲響,屋內的白熾燈泛著慘白的光,照得冰冷的長桌、牆上懸掛的晉省軍事佈防圖都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傳令兵的呼喊聲尖銳刺耳:“緊急會議!高階軍官一會在會議室集合!所有人加強崗哨,封鎖司令部周邊所有要道,嚴加警戒,不許任何人隨意出入,不能有任何閃失!”
而其他防線接到命令的軍官們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抬手整理著身上筆挺的軍裝,扣好軍帽。
一邊厲聲對著身邊的勤務兵下達警戒指令,一邊攥著指揮刀,坐車匆匆地朝著會議室行駛。
一路上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與焦躁,心中早已清楚,抗聯今天有大規模軍事行動,這一次,絕非小打小鬧的襲擾。
剛踏入會議室,軍官們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紛紛,言語間滿是狂妄與不屑,卻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納尼?這群支那人究竟想幹甚麼?難道還敢主動發起進攻?他們哪來的這般膽子敢這個時候主動進攻!”一名師團長重重拍了下桌子,鼻樑上的軍帽微微歪斜,眼神裡滿是暴戾,殺意瀰漫。
另一名師團長聞言,當即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嘴角咧到耳根:“哈哈哈哈,依我看,他們是怕了!”
“帝國源源不斷的物資與精銳部隊正往晉省輸送,兵力優勢越來越大,他們這是急了,想故技重施,找個薄弱點開啟突破口,做垂死掙扎罷了,想要恐嚇我們讓我們退兵!”
這時,有人轉頭看向角落裡戴著眼鏡、留著濃密絡腮鬍的矮壯軍官,語氣帶著幾分尊敬:“龜村君,聽說你們陸軍航空隊剛裝備了一批帝國新式戰機,效能堪稱頂尖,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