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嶇的白鳳嶺山道上,抗聯的隊伍正從不同路線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
身手矯健的偵察連作為先鋒,分散在山道兩側,貓著腰撥開樹叢。
警惕地探查著前方路況與匪寨佈防,手中的步槍時刻處於待擊發狀態,絲毫不敢懈怠。
偵察連身後,數千人的大部隊邁著整齊的步伐穩步跟進,鋥亮的鋼盔映著山間的日光,腳步聲踏碎了山林的靜謐,氣勢如虹。
統一的服裝和裝備精良的武器給人的壓迫感還是非常強的
隊伍裡的新兵們個個精神抖擻,眼神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與亢奮。
雖說此次任務只是清剿山間土匪,並非與日軍正面廝殺,可對於這群剛入伍不久的年輕人來說。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戰,是上陣見血、立下功績的頭一回,心底的熱血早已翻湧不休。
其中不少新兵還是剛放下書本的學生娃,聽聞此行是剿匪安民、為百姓除害。
眼中瞬間燃起熊熊烈火,攥緊了手中的槍桿,滿心都是待會要奮勇爭先、好好表現的念頭。
他們心裡都清楚的知道:抗聯現在設有專屬軍官軍校,每個連隊都有珍貴的推薦名額。
唯有立下戰功、表現格外優異計程車兵,才能獲得申請資格,不想當軍官計程車兵絕不是好士兵,能進入軍校深造,
日後成為帶兵打仗的軍官,帶著自己的兵打鬼子,既是榮耀,更是保家衛國的底氣,誰都不願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與此同時,林嘯一路快馬加鞭,終於趕回了清風寨。
寨門處的人早已亂作一團,見他歸來,立刻蜂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圍攏過來,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
“寨主,您可算回來了!抗聯的大部隊已經摸到半山腰了,那陣仗太嚇人了,漫山遍野都是人,一看就來者不善啊!”
“是啊寨主,咱們這點人手,這點破槍,哪能擋得住抗聯?他們連裝備精良的小鬼子都能打退,輕輕鬆鬆就能平推了咱們寨子啊!”
“而且山下都抗聯士兵把守,那陣仗嚇人”
眾人的話語裡,滿是對抗聯的敬畏,還有深深的無力感,整個清風寨都籠罩在絕望的情緒裡。
畢竟民不與官鬥這是鐵律,就連古代的那些武功高強的大俠,強悍門派遇到正規官兵也要低調
林嘯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神色沉穩地朗聲道:“諸位弟兄,事到如今,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大家別慌,立刻準備起來,把白旗掛起來,等抗聯部隊一到,咱們清風寨全體投靠,絕不抵抗,屆時咱們也能被抗聯庇護!”
話音落下,寨內的人反倒鬆了口氣,他們害怕與抗聯作隊,畢竟抗聯打鬼子的戰鬥場景不少人都見識過,強悍不已
“寨主英明”
緊接著紛紛應聲行動起來,搬梯子、找白布,大張旗鼓地準備迎接抗聯部隊。
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安穩出路的期盼和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而不遠處的黑風寨,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聚義廳內,黑煞陰沉著臉,聽著手下打探來的訊息,狠狠啐了一口:“這個林嘯,倒是比誰都跑得快,居然想第一個投靠抗聯!”
身旁的小頭目戰戰兢兢地問道:“寨主,那咱們……咱們黑風寨真要跟抗聯打嗎?”
“打?打你個頭!”
“您不是說要好好招待抗聯客人嗎,難道不是鴻門宴?”
黑煞瞪了他一眼,語氣焦躁,“你沒看見抗聯的鐵鳥天天在天上飛?槍炮裝備更是頂呱呱,連小鬼子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咱們這點人上去,就是白白送死!”
“我說的招待就是好好招待,要熱情態度要好”
他揹著手在廳內來回踱步,眼珠一轉,心裡瞬間有了盤算。
壓低聲音對身旁一個低個子中年男人吩咐道:“你現在立刻帶幾個腿腳麻利的弟兄,抄近道去接觸抗聯部隊,就說咱們黑風寨願意主動投誠!一定要趕在林嘯的清風寨前面!”
“寨主英明!”小頭目連忙附和。
“少拍馬屁,”黑煞沉聲道,“咱們主動投靠,既能討得抗聯的好感,也能給寨裡大傢伙謀條正經活路。”
“如今山下世道變了,搶劫的路早就走不通了,再硬撐下去,全寨人都得餓死。記住,態度放恭敬點,別出岔子!”
“是!屬下這就去辦!”低個子中年男人領命,立刻轉身快步離去,不敢有絲毫耽擱。
等人走後,黑煞立刻傳令下去,召集黑風寨全體弟兄,著手整理寨容,準備辦一場簡單的歡迎儀式,招待客人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這些年雖佔山為王,卻從沒欺壓過山下的普通百姓。
搶的都是貪官劣紳、黑心地主,手上沒沾過百姓的血,只要態度足夠恭順,抗聯定然不會為難自己,黑風寨也能保住一條生路。
山林間的風愈發急促,抗聯的大部隊距離寨子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