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被抗聯死死合圍的近萬日軍,正依託山地地形負隅頑抗。
鬼子兵在各級軍官的呵斥與刺刀威逼下,瘋了一般挖掘戰壕、堆砌沙袋、加固機槍陣地。
試圖用這些簡陋到可憐的工事,勉強撐住援軍的到來,並且鬼子覺得近萬人分散開來構建一個又一個火力點足以拖延時間。
整片陣地上塵土飛揚,日軍士兵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恐懼,誰都清楚,再堅固的工事,在對面那股恐怖的火力面前,也撐不了多久。
他們都經歷過那恐怖炮火,這是他們在華夏戰場遇到最猛烈的炮火,並且也是被打的如此悽慘。
與之相對的,是抗聯早已成型、氣勢如虹的鋼鐵合圍之勢。
抗聯的坦克與裝甲車組成的鋼鐵洪流在前碾壓開路,履帶碾過凍土與碎石,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
後方還跟著摩托車卡車實現快速閃擊,對鬼子進行擊潰和收割潰兵。
步兵分隊緊隨裝甲部隊推進,隊形嚴整,殺氣騰騰。
但凡路上遇上零星日軍的阻擊陣地,裝甲部隊根本不做任何停留,直接碾軋突破,將負隅頑抗的鬼子連人帶工事一同碾成碎末。
裝甲車上的機槍火力兇猛,將逃跑的日軍打成篩子。
整支部隊打法兇悍至極,攻勢如潮,不留半分餘地。
抗聯戰士們殺得嗷嗷作響,震天的吼聲在山谷間反覆迴盪,士氣高漲到了極點,畢竟這段時間被他們憋壞了,除了修建工事就是修建工事。
車隊後方還有專門的運輸車隊緊緊跟著機械化部隊行動,彈藥、糧食、醫療物資源源不斷向前輸送,保障著前線的每一次衝鋒。
整支大軍如同一柄燒得通紅、鋒芒畢露的利刃,狠狠扎進日軍那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線,一戳即破,一衝即垮。
於是出現非常搞笑的一幕,日軍在前邊逃跑,抗聯車隊在後方追擊,就算鬼子逃跑在山溝等地形也會被追上來的抗聯步兵逐個擊殺
負責跟進的步兵則只需要從容補槍、清理戰場、收繳武器裝備,幾乎不費甚麼力氣,便能收穫大量戰果。
這是因為日軍計程車氣早已降到低點,加上沒有援軍。
就在這時,一支日軍大隊的潰兵,慌不擇路地從山溝溝裡逃了出來。
幾百個鬼子灰頭土臉,衣衫破爛不堪,軍帽丟了,綁腿散了,手裡攥著步槍、輕機槍
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有的胳膊裹著滲血的破布,有的腿一瘸一拐,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他們駐守的位置相對偏僻,只捱上幾發炮彈轟炸,僥倖沒被炮火徹底覆蓋,這才撿回一條半命。
帶隊的鬼子大隊長更是個實打實的草包。靠著家裡上層關係混上位,從未真正打過硬仗,
一門心思想要藉著這次大規模行動撈點軍功,到時也好往上爬一爬,混個更好的職位。
所以他刻意將部隊擺在前沿陣地的後方,遠離主戰場最激烈的區域,以為這樣既能避開血戰,又能在最後關頭出來摘桃子,名利雙收。
可他萬萬沒料到,抗聯的大口徑火炮跟不要錢一樣瘋狂傾瀉,炮火密度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支軍隊
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炮火中還夾雜著大量白磷彈。
那東西一旦落下,便是一片人間煉獄,火光沖天,燃燒不止,但凡沾上一點,便會燒穿骨頭,痛苦到死。
再守下去,只會和陣地一起被燒成飛灰。
於是這位貪生怕死的大隊長二話不說,不顧任何軍令,帶頭逃跑,但也讓眾鬼子撿回一條命
他帶領著幾百號算得上“幸運”的日軍,一路倉皇向後撤去。
在他天真的想法裡,後方還有幾萬大軍駐守,只要逃回後方主力區域,就能安全無恙,撿回一條命。
幾百個鬼子跌跌撞撞、氣喘吁吁地翻過一個小山坡,眼看就要脫離炮火覆蓋範圍,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有人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覺得自己終於逃過一劫。
但下一秒,就有人發現問題所在,四周安靜得詭異。
別處戰場槍炮聲震天動地,喊殺聲、爆炸聲此起彼伏,唯獨這片區域,靜得可怕,靜得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大隊長,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條路,不會突然遇上抗聯吧?”一名日軍參謀聲音發顫,不安地問道。
大隊長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與自負,拍著胸脯大笑:“哈哈哈,別擔心!這條路線是我早就暗中留意、精心挑選的!”
“況且早在炮轟最猛烈的時候咱們就撤離了,他們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跑到咱們前邊!”
“畢竟前沿陣地可是有幾萬士兵,就算是幾萬頭豬,抗聯想抓完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一路上這麼安靜,恰恰證明,我們這條路走對了!”
“掃噶!大隊長英明!”
一旁的鬼子參謀連忙諂媚奉承:“這次要不是大隊長果斷下令撤退,我們恐怕早已被白磷彈覆蓋,死傷慘重了!”
那參謀腦海裡一想起白磷彈騰空炸開、把整片天空都照亮染成恐怖亮白的場景,後背就止不住地發涼。
他上過軍校,系統學習過武器知識,比誰都清楚白磷彈的威力,用於照明、壓制、攻堅陣地時極為殘忍。
只要沾到身上一點,就會瘋狂燃燒,撲不滅火、甩不掉,只能在無盡的痛苦中活活死去,更何況那白磷彈跟雨點一樣。
想到他們的戰壕幾乎沒有任何遮掩,如果不是跑得早,恐怕他早已變成一具焦黑破爛、面目全非的屍體。
就在這時,幾聲清晰的狗叫突然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
這突如其來的叫聲,讓原本剛剛放鬆下來的鬼子瞬間又變得神經兮兮,紛紛舉槍戒備,神色慌張。
直到看清只是兩隻體型健壯、肌肉發達的狼狗,才齊齊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鬼子大隊長眼睛一亮,當即生出貪婪之心。
管它是誰的狗,這深山老林裡,說不定是山裡獵戶丟下的,他看上了,那就是他的,他非常喜歡養狗,所以看到這支狗那漂亮的身姿他就有些感到意外
幾個鬼子接到示意,嬉皮笑臉地撲上去,想將兩條狼狗抓住。
可那兩條狼狗極為機敏,見狀立刻撒腿就跑,幾個鬼子撲了個空,罵罵咧咧了幾句,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普通的野狗罷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整片天空驟然亮了起來。
刺眼的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將山坡上幾百個鬼子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連臉上的驚恐表情都無所遁形。
是照明彈!
而且還是制式的照明彈,此刻卻穩穩懸在他們頭頂,將他們徹底暴露在光亮之下。
鬼子們臉色驟變,瞳孔驟縮,驚恐萬分地抬頭望去。
只見山坡下方的道路上,七八輛裝甲車靜靜停放,黑洞洞的炮塔與車載重機槍早已齊刷刷對準他們。
一側還停著數輛挎鬥摩托車,車上同樣架著機槍,槍口冰冷,蓄勢待發。
所有武器,所有槍口,都在照明彈的慘白光芒下,死死鎖定了他們。
他們剛想四散奔逃、尋找隱蔽,卻已經為時已晚。
下一秒,抗聯那標誌性、密集而狂暴的機槍聲瞬間撕裂寂靜,對他們進行無情屠殺
火舌狂吐,彈雨如瀑,如同金屬風暴一般,瞬間席捲了整支潰逃的日軍。
慘叫聲、哀嚎聲、骨骼碎裂聲、肉體被撕裂的沉悶聲響,在這片他們自以為“安全”的小路上,驟然炸開,此起彼伏。
這群自以為僥倖逃出生天的鬼子,直到中彈倒地、生命飛速流逝的前一秒才徹底明白
他們根本不是逃出生天,他們是自己一頭撞進了,抗聯早已為他們精心佈置好的、冰冷的屠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