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滿臉的不可置信,像是聽錯了般瞪著對方:“甚麼?你說的是鬼子那鐵王八?大彪你小子沒說夢話吧?”
“你說卡車老子信,之前咱們也見過抗聯的卡車,況且上邊給的情報,壓根沒提抗聯運輸隊有這玩意兒!”
“團長您別不信,等那車隊路過您就知道了,這事兒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您到時候眼見為實就成!!”
李雲龍的目光裡依舊滿是懷疑,嘴裡嘀嘀咕咕罵道:“他孃的,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他們難不成是繳獲了鬼子的?晉西北抗聯這運氣也太逆天了,怎麼這好事輪不到老子頭上!”
另一邊,王澤華率領著車隊正全速前進,中間的指揮裝甲車不斷聯絡車頭與車尾,實現資訊即時共享。
這般通訊手段,在這個年代裡,純純是降維打擊。車隊的機動性本就極強,不過片刻,便逼近了前方的戰場。
耳畔盡是密集的槍聲與轟隆的炮火,聲聲震耳,足見前方的戰鬥已然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噠噠噠
轟隆!
轟隆!
轟隆!
車載無線電裡突然傳來車組人員的急促彙報:“報告營長,前方發現小規模交火,是否參戰?”
王澤華神色淡然,沉聲下令:“讓突擊隊戰士和前鋒裝甲車組成編隊過去,過去勸架,順便清出通路!!”
“是!保證完成任務!”
前方與鬼子激戰的,正是孔捷的獨立團。他們在轉移陣地時,不巧撞上了鬼子的潰軍。
這夥潰軍雖已是殘部,卻也有三三百人,若是放在往常,憑藉有利地形,別說抗衡獨立團,甚至能組織起反撲。
可此番是猝不及防的遭遇戰,雙方都沒佔到地形優勢,偏偏交戰處又是盆底地形,一片平坦,無險可守。
獨立團只能靠著人數上的些許優勢,與鬼子打得有來有回,僵持不下。
孔捷眉頭擰成了疙瘩,厲聲下令:“傳我命令,三營後撤,繞路穿插到鬼子身後!”
一旁的政委面露難色,急忙勸阻:“團長,萬萬不可!那夥鬼子的指揮太刁鑽了,火力點佈置得密不透風,咱們根本脫不了身!”
“況且他們三人一組,槍法準得很,萬幸對方沒帶擲彈筒,不然咱們今兒個根本扛不住!”
孔捷沉凝片刻,當即改令:“那就讓一營頂住正面壓力,二營從側翼強攻,三營繼續摸向敵後!”
軍令層層下達,在這通訊落後的年代,只能靠著最原始的傳訊方式,爭分奪秒地傳遞。
而對面的鬼子指揮官,看清對手是身著灰布軍裝的八路軍後,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臉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呦西!太好了,是八路軍!速戰速決,全殲他們!”
身旁的鬼子中隊長連忙勸道:“大隊長,我部子彈所剩無幾,萬萬不可戀戰啊!”
鬼子大隊長當即破口大罵:“八嘎呀路!蠢貨!如今四處皆是戰場,咱們就算從這裡脫身,又能往哪去?萬一撞上晉西北抗日聯軍那群劊子手,才是死路一條!”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陰翳:“倒不如先殲滅這夥八路軍,在附近找處山坡構築防禦陣地,收攏散落的帝國士兵,抱團取暖才是上上之策!”
“方才短暫交手,我已然看清,這夥八路軍雖是人多,武器比其他八路好些,可終究還是不堪一擊!”
頓了頓,他又沉聲道:“方才電臺收到訊息,精銳師團的兩個聯隊都被支那人拖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支援我們。眼下局勢,咱們絕不能像無頭蒼蠅般亂撞,一旦撞進支那人的包圍圈,就徹底完了!”
鬼子中隊長聞言,連忙點頭附和:“大隊長所言極是!我寧願被八路軍俘虜,也不願落在晉西北抗日聯軍手裡!”
“他們就是一群屠夫,一群惡魔,毫無武士道精神,專虐殺俘虜,就算是死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侮辱我帝國軍人的尊嚴!!”
鬼子大隊長面露孺子可教的神色,頷首道:“沒錯!反觀八路軍,聽聞他們素來優待俘虜,若是我部真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便投降八路軍便是,我可不想死後,連屍體都要遭他們折辱!”
“大隊長英明!”
鬼子的進攻再度展開,依舊是三人一組的戰術,散落在平坦的戰場上,機槍手不斷點射,火力刁鑽。
雙方的激戰愈演愈烈,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噠噠噠
轟隆!
轟隆!
鬼子的九二重機槍吐出火舌,子彈如毒蛇般朝著獨立團的陣地掃去。
而獨立團經過這段時間的發展,實力也早已今非昔比,機槍手緊握著繳獲的捷克式、歪把子機槍,對著鬼子陣地展開火力壓制,每個機槍手身旁,都配著專門的彈藥手,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彈藥。
雙方打得有來有回,手榴彈時不時凌空飛擲,在鬼子陣中炸開,帶走數條性命
而獨立團的戰士,也不時被鬼子的冷槍擊中,倒在地上,再也沒能站起來。
就在這膠著之際,地面突然傳來輕微的震顫,那震顫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強烈。
起初,交戰的雙方都沉浸在激戰中,未曾留意,可當那輛透著鋼鐵冷硬質感的裝甲車,驟然出現在雙方的視野裡時。
陣地上的槍聲,竟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那抹鋼鐵身影,忘了扣動扳機。
鬼子大隊長看清那裝甲車的瞬間,原本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臉上爆發出狂喜
猛地拔出指揮刀,振臂大吼:“哈哈哈哈!呦西!是帝國的裝甲部隊!勇士們,我們的支援到了!”
“這群支那人死定了!在這平坦的地形上,帝國裝甲部隊的優勢無人能擋,他們拿甚麼跟我們打!”
其餘鬼子先是一愣,回過神後,陣地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那歡呼竟直接蓋過了戰場上的交火聲,囂張至極。
而對面的獨立團陣地,孔捷與一眾戰士見此情景,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看著那輛裝甲車,再聽著鬼子的歡呼,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以為,是鬼子的支援部隊到了。
可即便如此,陣地上沒有一個人萌生退意,反倒個個眼中燃起死戰的決心。
這盆底地形一片平坦,想跑根本跑不掉,況且一旦撤退,軍心必散,更是將後背徹底交給了鬼子,唯有死戰到底,而且脫離了這片有利地形他們連反抗都做不到了!
就在這時,一輛接著一輛的裝甲車,接連出現在視野之中,硬朗的線條,冷冽的金屬光澤,透著帥氣的工業美感,
那是專屬於戰爭的鐵血質感,而地面的震顫,也隨著車隊的逼近,變得愈發強烈,彷彿連大地都在這鋼鐵洪流的碾壓下,不住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