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聞言,並未接話,只是目光重新投向鬼子據點,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無論友軍實力如何,今夜的目標只有一個,給日寇狠狠一擊,打出華夏軍人的威風!
夜色愈發濃重,晉西北的山野間,各路抗日武裝已然悄然就位。
李雲龍的新一團也在二里溝佈下天羅地網,孔捷和李劍的部隊在縣城外圍蓄勢待發,還有各中央軍晉綏軍等都已經準備就緒。
楚雲飛的加強團則瞄準了各處據點,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悄然向日寇撒去。
萬事俱備,只待時辰。隨著夜色漸深,指標終於指向行動預定的凌晨兩點。
平安縣城外圍,抗聯的炮兵陣地早已靜謐待命,迫擊炮與步兵炮陣地的負責人緊盯著腕上的手錶,
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炮組成員們呈跪姿圍在火炮旁,動作整齊劃一,目光如炬地鎖定著遠處平安縣城的輪廓,
那裡,探照燈依舊如慘白的巨眼來回掃視,鐵絲網後暗藏的地雷陣與城牆下來回踱步的巡邏兵,鬼子將整座縣城打造成了一座看似無懈可擊的鐵桶。
“時間到!發訊號!”
隨著負責人一聲令下,旗手手中的兩面訊號旗快速揮舞,劃破夜色。
迫擊炮陣地率先發難!炮手們早已蓄勢待發,將炮彈穩穩放入炮口。
炮彈滑進後立即觸及炮管底部的底火,“砰”的一聲悶響,瞬間被彈射而出,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直奔縣城而去。
緊接著
“砰砰砰!”
“砰砰砰!”
密集而沉悶的發射聲接連響起,一枚枚迫擊炮炮彈如流星般劃破夜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平安縣城的城牆與城內呼嘯而去。
步兵炮陣地也同步開火!填裝手熟練地將炮彈推入炮膛後,隨即從彈藥箱中取出新一發炮彈待命
操作手迅速關閉炮閥,確認一切就緒後,猛地拉動炮繩
“轟!”
遠比迫擊炮更加沉悶猛烈的聲響發出,底火觸發,巨大的推力將炮彈狠狠射出,炮身因後坐力微微震顫。
戰士們緊接著熟練開啟艙門,滾燙的彈殼“哐當”一聲滑落,隨即新一輪炮彈已精準入膛,再次發射的轟鳴聲響徹原野。
夜空被炮火撕裂,迫擊炮炮彈帶著微弱卻刺耳的破空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砸向目標。
還未等第一輪炮彈落地,後續幾輪炮彈已接踵而至,密集得如同雨點,砸向縣城防守的鬼子 。
“轟隆!”
“轟隆!”
第一波迫擊炮精準命中鬼子城牆與縣城內部,一團團耀眼的火球猛然綻放,瞬間吞噬了部分城牆,隨即大地都在顫抖,火球包裹彈片對鬼子造成二次傷害。
一時間慘叫連連,日語的吼聲夾雜著顫抖的驚恐
而還沒等鬼子作出反應,城牆上的鬼子猝不及防,不少人被炮火直接波及,當場被炸得飛離城牆,或是被飛濺的彈片穿透身體,倒在血泊中。
僥倖未死的鬼子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波、第三波炮火已接踵而至,火光在黑夜裡愈發熾烈,大地都在劇烈顫動。
一些鬼子見到這一幕當即條件反射的臥倒,他們都是精銳,是從戰場上下來,經歷過炮火和戰鬥的,所以雖然這場襲擊讓他們猝不及防,但一個個都有序不亂,
而此時城外的地堡與碉堡處,也接連升起沖天火球,原本以為固若金湯的防禦工事,在密集炮火下接連遭受重擊,一時間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時不時夾雜驚呼和慘叫聲
平安縣城內,日軍指揮部一片混亂。
穿著睡衣的安藤川上被劇烈的地面震動驚醒,耳邊隨即傳來急促的集合哨聲與此起彼伏的日語呼喊
“敵襲!敵襲!”
濃烈的硝煙味順著門窗縫隙鑽入鼻腔,地面時不時振動,他就算再遲鈍,也瞬間明白髮生了甚麼。
就在這時,一名灰頭土臉的大隊長跌撞著闖了進來,身上還沾著塵土與血跡。
安藤川上當即面色鐵青,怒吼道:“八嘎呀路!到底怎麼回事?支那人打過來了?!”
他從炮火的密集程度判斷,對方必然是華夏人的大部隊,畢竟以往交手,華夏部隊極少有如此強悍的火力配置。,只有大部隊才有如此猛烈火力。
那大隊長先是懵逼的連連點頭,隨即又拼命搖頭,聲音帶著驚慌與急促:“師團長!是晉西北抗日聯軍!只有他們,才有這樣的火力!”
“納尼?”
安藤川上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不屑道:“又是晉西北抗日聯軍?他們還想奪取平安縣城?哈哈哈,支那人真是愚蠢至極!”
話音剛落,伊藤已風風火火地跑下樓,一眼便看到安藤川上滿臉得意的傻笑,當即快步上前問道:“安藤君,支那人是要攻城?”
“正是!”
安藤川上收斂笑容,語氣中滿是不屑:“還是晉西北抗日聯軍,真是囂張跋扈,根本沒把我帝國皇軍放在眼裡!”
聽到“晉西北抗聯”五個字,伊藤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當初圍剿時的慘狀,一具具帝國士兵軍官的無頭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