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北抗聯總指揮部的會議室裡,氣氛已悄然凝重。陳漢昇收到日軍增兵的緊急情報後,第一時間下令召集張彪、賈武強、劉博佩、白澤、張浩軒、王澤華等人前來議事。
接到命令的眾人不敢耽擱,紛紛驅車趕路,車輪碾過根據地的土路,揚起陣陣塵土,一路風風火火直奔目的地。
率先抵達的張彪,臉上毫無半分緊張之色,反而眼神銳利,落座後便開口道:“總指揮,鬼子這次是真被逼急了,一個滿編精銳師團,手筆不小,但他們忘了,這段時間來,咱們的刀也磨得愈發鋒利了!”
陳漢昇指尖輕叩桌面,感慨道:“確實,咱們早已不是幾個月前的模樣,如今火炮充足,部隊機動性也上來了,更有戰機作為底牌,足夠與鬼子掰掰手腕。”
“話雖如此,但我建議,咱們得趁此機會再擴大徵兵,組建預備役部隊。”
張彪話鋒一轉,語氣鄭重:“打仗難免有犧牲,提前儲備兵力,既是為後續大戰做準備,也能應對戰爭的突發性,誰也說不準鬼子哪天就突然發難。”
陳漢昇點頭附和:“這段時間根據地接收了不少逃難百姓,人口基數足夠,再加上武器彈藥儲備充足,完全有擴編的底氣。”
張彪卻適時潑了一盆冷水:“但咱們得清醒,之前一直避免與鬼子打大規模硬仗,核心原因就是部隊整體軍事素養參差不齊,鬼子精銳師團計程車兵個個訓練有素,真要硬碰硬,咱們的傷亡必然會大幅擴大。”
他頓了頓,進一步分析:“抗日戰爭急不得,鬼子工業化程度高,又佔領了大量資源產地,咱們跟他們拼消耗,純屬得不償失。”
“這也是為甚麼根據地要依託黑雲山的地形優勢,為甚麼當初打下平安縣城後,咱們果斷放棄,不做無意義的消耗,才能長久堅持。”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賈武強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看到座位上的陳漢昇和張彪,當即爽朗地打起招呼:“總指揮,副總指揮,我來晚了!”
話音剛落,劉博佩、張浩軒等人也陸續抵達,一個個面帶風塵,卻眼神堅毅。
陳漢昇看著下方熟悉的面孔,不再兜圈子,開門見山道:“想必你們都收到訊息了,鬼子派了一個精銳師團駐守晉西北,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為了活躍氣氛,他話鋒一轉,打趣道:“也難怪鬼子急眼,咱們每次出手,都沒讓他們好過,上次更是連鬼子的骨灰都給揚了,估計把他們氣得夠嗆。”
賈武強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總指揮說得是!上次咱們把鬼子的屍體和頭顱拆得七零八落、打亂了埋,我就琢磨著,他們怎麼可能拼得齊還一一署名?”
“依我看,鬼子高層就是逢場作戲,那些骨灰罈裡的東西,指不定是誰的頭誰的身體,不過是貼個名字糊弄鬼子罷了!”
笑聲剛落,張浩軒便按捺不住,躍躍欲試道:“要我說,這鬼子精銳師團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沒嘗過咱們的厲害!正好給他們鬆鬆骨,打他一波措手不及!”
劉博佩也跟著附和:“沒錯!外線的游擊隊那幫臭小子,天天發來電報喊手癢,說好久沒正經殺鬼子了,早就想活動活動筋骨!”
李宇涵和白澤坐在一旁,始終沉默聆聽,沒有貿然開口,顯然還在斟酌利弊。
張彪見狀,當即嚴肅道:“你們可別掉以輕心!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必須重視敵人,咱們最開始能屢屢重創鬼子,不就是利用了他們的輕敵和囂張嗎?如今換成精銳師團,他們的警惕性只會更高,絕不能用老眼光看待。”
陳漢昇順勢接過話頭,語氣凝重起來:“老張說得對,鬼子雖然可恨,但咱們不能大意,咱們在外的遊擊小組有六十個,近三千名戰士分散在晉西北各地,看著人不少”
他頓了頓又道:“但鬼子光精銳師團就有近兩萬人,再加上原有駐軍和偽軍,總兵力怕是超過三萬,甚至更多。敵我兵力差距擺在這兒,硬碰硬絕對不行。”
“那咱們就沿用老辦法,打游擊!”
賈武強提議道:“跟之前一樣,主打騷擾牽制,偽軍戰鬥力稀爛,根本不足為懼。”
“鬼子可不會像以前那樣被動挨打了。”
張彪搖頭解釋:“鬼子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被動挨打了,偽軍戰鬥力是差,但他們人多,鬼子肯定會逼著他們衝在前面擋子彈、吸引火力,以鬼子的德行,這種事絕對做得出來,到時候,咱們的作戰壓力會成倍增加。”
陳漢昇沉吟片刻,突然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道:“那就向前線增員!從根據地抽調六千人支援外線,根據地這邊繼續負責徵兵擴編和後勤補給。”
“絕不能讓這股鬼子在晉西北安穩紮根,否則等他們站穩腳跟、構築好防禦,以後只會更難纏!咱們就是要不斷騷擾、牽制,讓他們吃不好、睡不香,始終處於緊張狀態!”
張彪聞言,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晉西北地圖上,陷入了沉默,熟悉他的眾人都知道,這是他在反覆推敲計劃的可行性。
一時間,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反襯出室內的凝重,每個人的心頭都清楚,一場硬仗,或許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