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連續急行軍一天一夜的隊伍,終於在一處隱蔽山溝裡停下休整。
除了負責警戒的哨兵,其餘戰士都席地而坐,狼吞虎嚥地補充著乾糧,隨後便閉目養神,靜待下一步指令。
陸沉正攤開地圖凝神細看,土生土長的劉勇在一旁指著山川輪廓,低聲彙報著附近的地勢走向與目的地的具體方位,他常年在這一帶與鬼子周旋,對每一條山道都瞭如指掌。
當聽到刀子口據點駐守著兩個鬼子中隊、近四百名兵力時,陸沉猛地一拳砸在膝蓋上,低罵道:“孃的!小鬼子對這刀子口是真上心啊!這裡既能直通平安縣城,又能馳援泰源,擺明了是要把咱們困死在這山溝裡!”
劉勇面露難色,連忙勸道:“陸營長,這刀子口就是塊硬骨頭啊!據點兩側高地都架著鬼子的重機槍,能形成交叉火力,簡直是銅牆鐵壁。咱們要是強攻,準得被鬼子死死拖住!!”
“周邊的鬼子一旦合圍過來,咱們不僅任務要黃,整個隊伍都得陷進去!依我看,不如繞走羊腸嶺,雖說要多走兩天,但勝在安全啊!!”
陸沉卻沒有接話,反而抬眼盯著他,沉聲反問:“我問你,過了這刀子口,是不是再走十多公里就能到你們的駐地?”
劉勇被問得一愣,隨即點頭道:“是啊!可那據點被鬼子把得嚴嚴實實,強攻就是雞蛋碰石頭啊!繞路雖然慢點,但能保全員平安啊!”
“不行!”
陸沉想都沒想便斷然拒絕,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多走兩天,變數太多!越早接到人,他們就越安全,時間拖不起!刀子口硬是吧?”
“那老子就砸開這個王八殼!打一場漂亮的攻堅戰!小劉,你帶二十名尖兵,立刻去據點周邊偵查詳細布防;其餘戰士繼續休整,養精蓄銳,晚上發起突襲!!”
“是!”劉勇敬了個標準劉勇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便去挑選尖兵。
與此同時,幾公里外的刀子口日軍據點內,兩個鬼子中隊長正圍坐在煤油燈旁,一邊喝著清酒,一邊抱怨著。
吉田滿臉猥瑣,參差不齊的黃牙暴露在外,他將酒盅往桌上一墩,怒聲罵道:“龜村君,那晉西北的抗日聯軍實在可惡!像一群打不死的老鼠,處處破壞帝國的治安!”
“如今竟把我們兩個中隊派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別說沒有花姑娘和燒雞了,現在連罐頭和米飯都快吃膩了!”
龜村端著酒盅,咧嘴笑道:“吉田君,不必如此悲觀,這地方雖偏僻艱苦,但那些支那人就算再膽大,也不敢來啃咱們這塊硬骨頭啊!”
“你看咱們的據點,佔據兩側高地,把唯一的通道封得死死的,據我所知,抗聯的主力遠在七十多公里外的黑雲山,他們絕不敢捨近求遠,來這裡自尋死路!”
吉田聽後,臉上的怒色瞬間轉為殘忍的獰笑:“說得對!這群愚蠢的支那人,只會像老鼠一樣在暗處偷襲,只要我們不出據點,他們就毫無辦法!!”
“等這段時間過去,周邊的據點全部修繕完畢,咱們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到時候離開前,一定要去附近的村子好好‘掃蕩’一番!!”
龜村聞言,當即猖狂大笑:“哈哈哈!呦西!如今那些村子都有憲兵隊看管,支那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造次!他們天生懦弱,憑甚麼對抗強大的皇軍?這華夏的江山,遲早是帝國的!”
吉田放下酒盅,眼中露出嚮往之色:“聽說東三省已經移民了大批帝國僑民,那裡建設得十分不錯,有肥沃的土地,還沒有地震海嘯的災害,我老家每年都要遭災,若是能帶著家人來華夏生活,那就太好了!”
龜村連連點頭,語氣中滿是傲慢:“呦西!我也正有此意!在東三省,我們才是最高貴的階級!那些曾經的土地主人,如今連豬狗都不如!”
“真是可笑!如此弱小的民族,憑甚麼擁有這麼遼闊的土地?這些遲早都是帝國的!我們為帝國開疆拓土,必將名垂青史!每一場戰鬥,都是我們的無上光榮!”
話音剛落,龜村像是想起了甚麼,語氣突然多了幾分擔憂:“最近軍中流傳,說晉西北的抗日聯軍是一群惡魔,他們喜歡砍頭肢解,就算是俘虜也難逃一死,手段極其野蠻,有人說,他們可能在使用巫術!!”
“哈哈哈!龜村君,你也太謹慎了!”
吉田不以為然地大笑起來:“再厲害的巫術,也抵擋不住步槍大炮!你還記得當年的義和團嗎?他們吹噓刀槍不入,結果還不是被皇軍打成了篩子!若是那些抗聯敢來攻打咱們的據點,我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就在兩人高談闊論之際,奉命偵查的尖兵已經摸清了據點的佈防,他們迅速返回山溝休整地,向陸沉彙報情況。
“報告營長!據點確實由兩個中隊駐守,分別佔據兩側高地,形成交叉火力封鎖通道。鬼子每十分鐘巡邏一次,防守十分嚴密!”
陸沉聽後,當即怒罵一聲:“他孃的!傳我命令!炮兵連立刻架設迫擊炮,目標鬼子兩個據點!給我往死裡轟!兩個小小的據點,也想擋住咱們的去路?還想讓咱們繞路?簡直是做夢!”
“避其鋒芒?咱們的槍炮可不是吃素的!今晚夜襲,一舉拿下!”
陸沉轉頭看到劉勇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當即補充道:“劉隊長,你帶著你的人在後方待命,不要上前添亂!!”
等打下據點後,你們立刻帶隊急行軍返回駐地,天亮前必須出發!否則等鬼子的援軍趕到,咱們就麻煩了!”
劉勇一聽,頓時急了,連忙說道:“陸營長!我們弟兄現在也有武器了!這次行動本就是為了接應我們,要是縮在後方,那像甚麼話?您就給我們分配點任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