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如刀割,每次呼吸進去的冷空氣如同刀子一樣撥出大量白色霧氣,日偽守軍縮著脖子搓手跺腳,目光死死釘在城外曠野的盡頭,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忽然,幾十道黑影出現,戰士踩著積雪一步步逼近,靴底碾過雪地的聲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城門前的日偽軍瞬間繃緊了神經,握槍的手中武器,待那支隊伍走近,眾人看清裝備,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眼神帶著羨慕
清一色的日式軍裝,腰間別著寒光凜凜的匕首,背上纏著登山繩索,頭上戴著從未見過的特殊頭盔,更扎眼的是每人胸前挎著的衝鋒槍,在雪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乖乖,這裝備……也太豪華了吧?”偽軍裡有人低聲嘀咕,別說偽軍,就算是鬼子也沒有見到這般豪華配置,因為鬼子陸軍是島國待遇最差的,沒有海軍豪華
畢竟衝鋒槍耗彈量驚人,島國向來信奉一顆子彈能辦的事情絕對不用第二顆,“花小錢辦大事”,這種奢侈品只有少數精銳部隊才配擁有。
帶隊的張浩軒心頭一沉,看到一群人站在城門處有些不安:這陣仗,莫不是有鬼子大官來視察?他強壓下心底的忐忑,餘光掃過身後的戰士,所有人都面色鎮定,唯有眼底藏著警惕!”
“此刻絕不能掉頭,不然肯定會被懷疑,一旦暴露偽裝,不僅進城計劃泡湯,還會引來鬼子全城戒嚴,別說攻佔縣城,整支突擊隊都可能被圍殲!!”
“八嘎!你們在此幹甚麼,怎麼不去駐守縣城,被支那人攥了空子怎麼辦!”張浩軒開口,一口帶著東京腔的日語擲地有聲,刻意抬高的聲調裡滿是不耐。
張浩軒必須快速摸清情況,萬一城裡真有鬼子高層,認出他們頂替的山本一木是冒牌貨,那可就萬劫不復了,被包圍就很難出去了
山田孝之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怔,隨即打量起眼前的大佐,對方的裝備他雖叫不全名字,卻都是帝國軍的制式物件,再加上那口地道的東京口音
沒有十幾年東京生活經歷,絕無可能說得如此純正,他心中的疑惑消了大半,躬身問道:“嗨!我是駐守在平安縣城的山田孝之,接到命令,在此等候大佐閣下,敢問閣下,貴部是帝國的特殊部隊?”
“正是,帝國特工隊!”張浩軒下巴微揚,語氣不容置疑。
“納尼?特工隊?”山田孝之下意識喃喃出聲,他在平安縣駐守多年,從未聽說過這支部隊,一時忘了分寸,發出聲了
話音未落,
“啪!啪!”兩聲清脆的耳光驟然響起,在寒風中格外刺耳,張浩軒跨步上前,零幀起手,出手又快又狠,兩個大比兜直接甩在山田孝之臉上。
城門前瞬間死寂鴉雀無聲,汪家兩兄弟目瞪口呆,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這陌生鬼子軍官也太兇殘了!
山田孝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都懵了,萬萬沒想到自己多嘴一句,竟換來這般對待,而且連猶豫都沒有
張浩軒慢條斯理地脫下手套,隨手丟給身後的戰士,眼神輕蔑得幾乎是鼻孔看鬼子:“你們這群蠢貨,也配知道特工隊的相關資訊?能讓你們聽到番號,已是天大的恩賜!再敢多嘴,以間諜論處,就地槍斃!”
赤裸裸的威脅砸下來,山田孝之不僅沒敢生氣,反而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深深鞠躬:“嗨!是屬下多嘴!大佐閣下,請入城,屬下已備好接風宴!”
“哼!”
張浩軒冷哼一聲,眼底的不屑更甚:連看都沒有看,大聲命令道:“不必!全隊聽令,入城,進駐憲兵隊休整!”
“嗨!”突擊隊戰士動作整齊劃一,邁著鏗鏘的步伐穿過城門,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與張浩軒相符的傲慢,眼神掃過日偽軍時,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視。
一旁的鬼子士兵竟無一人覺得不妥,在他們眼裡,上級對下級的打罵本就是強者的象徵,若是太過溫和,反而會引來鬼子無休止的試探。
張浩軒這一手,既立了威,又徹底打消了日偽的疑慮,可謂一箭雙鵰,也解決了很多麻煩
進入縣城後,張浩軒婉拒了山田孝之的殷勤招待,徑直帶著隊伍進駐憲兵隊,剛安頓好,就收到了總部傳來的訊息,行動提前。
張浩軒並沒有意外,戰場瞬息萬變,哪有一成不變的計劃?
今夜,註定要在平安縣城掀起一場風暴,行軍一天的戰士們毫無倦意,立刻分散開來,藉著休整的名義,暗中摸清憲兵隊的佈防,張浩軒心中已有盤算,有了計劃。
先拿下憲兵隊,再設法控制汪家兄弟,線人早已傳來情報,這兄弟倆是偽軍的核心,抓了他們,城內偽軍便會群龍無首。
“通知下去,去備好酒菜,就說我們初來乍到,剛才有點極端,而且大家都在寒風中受凍,為表示歉意宴請城內日軍和偽軍高層來我們休息的地方吃吃飯,吃飽暖暖身子再睡覺”
張浩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淡淡說道:今晚,咱們就來個一網打盡,烏龜王八一鍋端!
屆時,城內日偽肯定群龍無首,必定大亂,城外偽裝成日軍的數百名戰士,便可藉著協助鎮壓的名頭,順利進城,攻佔平安縣城的計劃第一步,就從這場鴻門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