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劍空看著氣急敗壞、色厲內荏的顏京天,眼中最後一絲耐性也消耗殆盡。
他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在惋惜甚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看來,是沒得談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原劍空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股極度凝聚、深沉如淵的黑暗能量驟然湧現,那能量蘊含著九幽地獄的寂滅意志與萬物終結的終極氣息,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抹殺一切生機。
能量在掌心飛速流轉、凝聚,迅速化形為一柄古樸而猙獰的白骨長矛——
矛身由無數節泛著幽光的獸骨拼接而成,上面刻滿了晦澀難懂的冥神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淌著冰冷的死亡之力;
矛尖鋒利無匹,閃爍著能撕裂神魂的寒芒;
矛尾纏繞著一縷縷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傳來嗚咽般的黃泉樂章,聽之令人心神震顫。
正是神象鎮獄勁中的——冥神之矛!
“既然如此,那你這具聒噪的化身,就去死吧。”
原劍空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話音未落,他手腕輕輕一抖,沒有多餘的蓄力動作,彷彿只是隨手一擲。
“嗤——!”
冥神之矛瞬間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色閃電,速度快到極致,突破了音障,撕裂了虛空,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軌跡。
它無視了顏京天化身周身繚繞的護體仙光,無視了那層層疊疊的天仙法則防禦,如同熱刀割黃油般,徑直穿透了空間的距離,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顏京天神念化身的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狂暴四溢的能量衝擊,只有一種絕對的、源自概念層面的抹殺之力,在冥神之矛刺入的瞬間爆發開來!
顏京天的神念化身猛地一僵,臉上還殘留著驚怒、難以置信與一絲恐懼的表情,彷彿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下一刻,他的身軀從被冥神之矛貫穿的眉心開始,如同摔碎的瓷器般,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中不斷湧出黑色的湮滅之力,迅速蔓延至全身。
“不……可……能……”
他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鳴,聲音微弱而沙啞,充滿了絕望。
這尊自視甚高的天仙神念化身,到死都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凡界修士如此輕易滅殺的事實。
“嘭!”
一聲輕響,整個神念化身連同那滴作為核心的本源精血,轟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點,如同破碎的星辰,在大殿中飄散開來,最終徹底消散於無形,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唯有一縷最為精純、蘊含著天仙法則奧義的能量,如同遊絲般懸浮在半空,失去了主人的掌控,成為了無主之物。
原劍空隨手一招,一股柔和的吸力席捲而出,將那縷天仙法則攝取過來。
他看也不看,屈指一彈,便將這縷珍貴無比的天仙法則,直接打入了身旁懸浮的、散發著濃郁鐵血征戰氣息的半仙器鐵血戰旗之中。
“嗡!”
鐵血戰旗發出一聲歡快的輕鳴,旗身之上,無數符文瞬間亮起,紅光流轉,原本就雄渾的氣息明顯凝實、強大了幾分,旗杆上的紋路更加清晰,旗幟上的戰魂虛影愈發猙獰,整柄戰旗的品質又有了一絲精進,距離絕品仙器更近了一步。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風白羽、人皇筆、羽化三聖,以及仙魔妖三道的所有巨頭、掌教,都被眼前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幕徹底震撼了,一個個瞠目結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尊天仙的神念化身,攜滔天怒火與恐怖神通降臨,本以為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惡戰,甚至可能波及整個玄黃城。
可誰能想到,這尊在眾人眼中如同不可戰勝的存在,在原劍空面前,竟如同土雞瓦狗一般,被隨手一矛,便輕易滅殺!
這是何等的實力?
何等的強勢?
何等的深不可測?
風白羽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看向原劍空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震撼,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乾澀:
“原……原師弟,你……你現在,到底是甚麼境界了?那可是一位天仙的化身啊!即便是分身,也蘊含著天仙的本源法則,尋常真仙都難以抗衡!”
原劍空收起冥神之矛,周身的黑暗氣息瞬間消散,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溫潤如玉的模樣。
聞言,他對著風白羽笑了笑,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個微小的縫隙,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調侃:
“風師兄,不必驚訝。我現在的境界嘛……也就比天仙,高了那麼一點點。”
他特意在“一點點”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眾人聞言,皆是哭笑不得,心中卻愈發敬畏。
這哪裡是“一點點”,分明是雲泥之別!能如此輕易地滅殺天仙化身,這份實力,恐怕早已超越了普通天仙,達到了某種難以想象的境界!
玩笑過後,原劍空神色一正,收斂了所有的輕鬆寫意,對著風白羽鄭重說道:
“風師兄,玄黃盟的日常事務,整合資源、操練大軍、佈置防線等事宜,還需你與諸位同道多多費心操持。我需立刻前往無極大世界一趟,不能在此久留。”
風白羽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無極大世界?是因為顏沉魚推算出的顏京天藏身之地?可顏京天為何要去那裡?無極大世界與我玄黃大世界相隔甚遠,並無太多交集。”
原劍空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語氣沉聲道:
“顏京天身為太一門祖師,下凡之後不立刻整合勢力,反而選擇在無極大世界附近潛伏,絕非無的放矢。結合他之前的詭異行徑與仙界背景,我懷疑,他,或者他背後的災難天君、永恆天君等勢力,目的極有可能是想要……煉化整個無極大世界!”
“甚麼?!煉化一個大世界?!”
風白羽失聲驚呼,臉上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聲音都拔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