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舊沒有放棄,體內最後一絲法力也被她壓榨出來,注入到神通之中,試圖將那模糊的座標徹底清晰化!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只剩下顏沉魚微弱的喘息聲,以及血色光華運轉時發出的嗡鳴之聲。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最終的結果,而原劍空的眼神則愈發冰冷,若顏京天真的與神族有所勾結,藏在暗處圖謀不軌,他不介意親自出手,將這位所謂的天仙祖師,徹底斬於劍下!
玄黃城核心,玄黃時空大殿之內,氣氛凝重得近乎凝固。
顏沉魚盤膝端坐於殿中,周身血氣如赤霞翻滾,與天地間的道則交織纏繞,形成一道瑰麗而詭異的光幕。
那滴懸浮於她眉心的本源精血,此刻已然化作一顆燃燒的紅色星辰,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血脈共鳴與因果牽引之力,光芒熾盛得讓人不敢直視。
無數細密如蛛網的因果絲線,在血色光華之中瘋狂扭動、延伸,如同千萬條靈敏的觸角,穿透大殿壁壘,探入冥冥虛空,跨越時空阻隔,執著地追尋著那與她同源而出的血脈源頭——太一門天仙祖師,顏京天!
推演已至最關鍵的時刻,那道模糊的方位座標在血色光華之中不斷凝實,原本閃爍不定的光影漸漸清晰,隱約能看到一片紊亂的虛空亂流與陌生的界域輪廓。
而顏沉魚的臉色已然蒼白如紙,毫無半分血色,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順著下頜滴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她的氣息愈發萎靡,顯然為了這逆天推演,已然付出了傷及本源的巨大代價。
殿內眾人皆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不斷變幻的血色光華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風白羽緊握雙拳,眼底滿是緊張;羽化三聖神色凝重,周身法力暗自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其他仙魔妖三道巨頭亦是神色各異,既有對天仙蹤跡即將揭曉的期待,也有對未知風險的忌憚。
然而,就在那座標即將徹底凝實,顏京天的藏身之地即將水落石出的剎那——
異變驟生!
“嗡——!”
一股遠超長生秘境極限,凌駕於真仙之上,帶著永恆自在、威嚴浩蕩意味的恐怖意志,如同自鴻蒙初開時便存在的太古神山,猛然自無盡時空之外被強行牽引而來,轟然降臨玄黃時空大殿!
這股意志是如此強大,如此霸道,以至於整個由下品仙器地皇書力量穩固的“玄黃時空”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殿內虛空泛起劇烈的漣漪,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湖面,層層疊疊,幾乎要徹底崩碎!
地皇書懸浮於大殿上空,感受到這股外來意志的壓迫,頓時爆發出萬丈玄黃霞光,無數道世界之力垂落而下,如同擎天巨柱,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時空壁壘。
那滴屬於顏沉魚的本源精血,在這股同源而出的無上意志降臨的瞬間,彷彿找到了真正的歸宿,血光大盛,璀璨奪目!
這滴精血不再是簡單的能量與血脈載體,而是瞬間化作了一個臨時的座標與能量核心,瘋狂吸收著自虛空深處湧來的天仙之力!
“嗖——!”
精血猛地拉伸、變形,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光柱。
浩瀚無邊的天仙法則自虛無中奔騰灌注而來,與精血中蘊含的顏京天血脈烙印瘋狂結合、交融、凝聚!
在眾人震驚到極致的目光中,一道清晰、凝實,散發著滔天氣息的身影,以那滴精血為核心,迅速勾勒、顯化而出!
這是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道袍上繡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嶽,流轉著淡淡的仙光,顯得古樸而威嚴。
他頭戴白玉道冠,面容方正,眉宇間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凜然霸氣,眼神開闔間,彷彿有日月沉浮、災難生滅的景象在其中輪轉,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俱裂!
他並非真身降臨——天仙真身橫跨諸天,需撕裂無盡時空,耗費巨大代價,且極易引發界域反噬。
這只是顏京天憑藉顏沉魚這滴蘊含其血脈烙印的本源精血為引,隔著無盡時空,強行投射過來的一具神念化身!
但即便是神念化身,其散發出的天仙威壓,也如同實質的潮水般席捲整個大殿,帶著俯瞰眾生、執掌乾坤的無上威嚴!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是仙道法則的極致體現。
若非此地是地皇書開闢的核心時空,有地皇書的本源世界之力抵消了大部分威壓,只怕殿內除了原劍空等寥寥數人,其餘仙魔妖三道的巨頭、掌教,都要在這股天仙威嚴下心神崩潰,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連抬頭仰望的勇氣都沒有!
這尊神念化身,正是太一門三萬年前飛昇仙界,如今悄然下凡的開派祖師——顏京天!
顏京天的神念化身甫一凝聚成形,那威嚴冷冽的目光便如同掃雷般掠過全場,帶著一絲被人冒犯的慍怒與不耐。
他乃是高高在上的天仙,早已超脫凡俗界域的束縛,何時受過這等窺探與推算?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大殿中轟然炸響,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是誰?竟敢以本座的血脈至親為引,擅自動用逆天神通推算本座的行蹤?!好大的狗膽!”
話音之中,天仙之怒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四方,讓殿內溫度驟降,不少修為稍弱的長老已然面露驚懼之色,身軀微微晃動。
然而,當他那凌厲如刀的目光,落在盤膝而坐、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極致的顏沉魚身上時,那眼中的慍怒與冰冷,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震驚、心疼、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深藏在眼底的、屬於父親對女兒的慈愛,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的面容,讓他那威嚴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他直接忽略了殿內其他所有人,包括氣息深不可測的原劍空,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許多,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與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