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問候聲。
羽化門的風瑤光、武明空等熟人率先起身,臉上滿是真切的喜悅;通天劍派的劍十五、先天魔宗的應先天等其他門派巨頭,也紛紛從玉座上站起,神色間除了恭敬,更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撼。
他們皆是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眼光毒辣無比,清晰地感覺到此刻的原劍空,氣息比離去前更加深邃難測——那是一種徹底超脫長生秘境範疇的威壓,如同天地本身,看似平淡,卻蘊含著翻江倒海、執掌乾坤的無上偉力,顯然已是登臨了更高的仙道境界!
原劍空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目光如同星辰掃過全場,將每個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最後落在風白羽身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諸位不必多禮,都請坐吧。風師兄,看來我回來的正是時候,玄黃盟的整合事宜,如今進展如何了?”
風白羽臉上笑容愈發濃厚,上前一步,語氣中滿是欣慰:
“原師弟,你回來的太及時了!託你的福,再加上地皇書前輩與人皇筆前輩的鼎力支援,我玄黃盟的資源與勢力整合已初步完成。除卻太一門、群星門以及黃泉魔宗未曾派遣長老弟子入駐玄黃城外,仙、魔、妖三道其餘宗門,皆已正式併入盟中,共尊玄黃盟號令!”
他頓了頓,繼續詳細說道:
“如今盟內資源統一排程,各大宗門的靈脈、丹藥、法器皆由專人登記管理,優先供給前線備戰;弟子也已開始混合編練,仙道的術法、魔道的殺伐、妖道的體魄相互融合,組建了三支各有側重的大軍,分別由仙道長老、魔宗主事、妖宗巨頭統領,日夜操練,只為應對即將到來的神族大劫!”
原劍空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群星門與黃泉魔宗的情況他心中早有計較,並未放在心上,但聽到太一門的缺席,眉頭卻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嗯,群星門是我之前特意派遣前往無極大世界的,目的是接收無極星宮的殘餘勢力與傳承遺產,此事關乎我玄黃盟的後續底蘊,他們暫時無法分身歸來,實屬正常。”
他先是平靜解釋道,
“至於黃泉魔宗,早已被方寒師弟以雷霆手段徹底收服,宗門上下皆已歸心,算是我們自己人,待到神族大軍壓境的關鍵時刻,自會現身助戰,無需擔憂。”
話音一轉,他的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只是這太一門……倒是有些奇怪。我方才歸來時,曾試圖以大道推演其動向,卻發現天機一片混沌,彷彿被人以無上手段強行遮掩,連我的推演之力都無法滲透分毫。”
“原師弟,此事我等正欲向你稟報!”
一旁的羽化三聖之一,武明空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介面道,
“柳長空師兄前日曾以宗門秘法傳訊於我,提及太一門近日發生了驚天劇變。他言道,太一門三萬年前飛昇仙界的開派祖師顏京天,不知為何竟突然下凡歸來!”
“顏京天歸來後,便以雷霆手段鎮壓了整個太一門!太皇天、太混天等所有太一門高層,皆被其強行收服,無人敢有半句異議。如今整個太一門都已在顏京天的絕對掌控之中,宗門駐地早已人去樓空,行蹤詭秘,不知所蹤,似乎在暗中醞釀著甚麼不為人知的圖謀!”
“顏京天?”
原劍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位仙界大能下凡了……難怪能以大手段遮掩天機,連我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推算其蹤跡。”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掃過殿內眾巨頭,緩緩說道:
“說起來,這位顏祖師的女兒,顏沉魚,如今還在我的手中,而且早已被我渡化,誠心皈依於我,如今已是我麾下得力之人。”
話音落下,原劍空心念一動,周身虛空泛起淡淡的漣漪。
下一刻,一道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身影,在漣漪中緩緩浮現而出,如同月下仙子,悄然出現在他身旁。
這女子容顏絕美無儔,肌膚白皙勝雪,卻帶著一抹病態的蒼白,更添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
她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此刻眼底沒有了昔日的冰冷與桀驁,只剩下清澈見底的虔誠與柔順。
正是昔日太一門威名赫赫、令人聞風喪膽的太上長老——病美人顏沉魚!
此刻的顏沉魚,周身氣息雄渾而凝實,已然達到了長生七重界王境的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仙王境僅有一步之遙。
顯然,在原劍空麾下的這段時日,她得到了不少逆天資源與指點,修為進展神速,遠超昔日在太一門之時。
她甫一出現,便無視了殿內諸多巨頭投來的詫異、探究目光,徑直對著原劍空盈盈拜下,身姿曼妙,語氣柔順得如同春水:
“主人,召喚奴婢,有何吩咐?”
那一聲“主人”,恭敬無比,沒有絲毫勉強,顯然是發自內心的臣服,讓殿內不少知曉顏沉魚昔日性情的巨頭,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能將如此桀驁的界王境大能徹底收服,原劍空的手段與實力,已然恐怖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一幕,讓殿內諸多知曉顏沉魚過往身份的各派掌教皆是眼角狂跳,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誰不知昔日的顏沉魚是太一門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更是執掌宗門大權的太上長老,性情桀驁冷傲,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即便面對同階巨頭也從未有過半分低頭。
可如今,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界王境大能,竟心甘情願地跪伏在原劍空身前,恭恭敬敬地稱呼其為“主人”?
這何止是顛覆認知,簡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太一門一個響亮的耳光,更是打了那位剛剛下凡、重掌太一門的天仙顏京天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