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空間中,因這一番話語,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三大同源強者,兩位坐鎮仙界,一位立足下界,唯獨那神秘的神族分身,如同迷霧中的影子,既已證道天君,卻又行蹤成謎,其目的、其立場、其現狀,都成了籠罩在三位天君心頭的一團疑雲。
原劍空聞言,眼中驟然閃過濃濃的驚訝之色,意志虛影周身的“大道忍心”光輝都不由自主地波動了幾分。
吞噬與寰宇兩大分身,皆是縱橫遠古與仙界的天君巨擘,見識之廣博、修為之通天,早已是站在諸天萬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可就連他們,竟也摸不清那神族分身的底細?
“甚麼?”
原劍空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難以置信,神念波動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層層漣漪,
“就連你們如今貴為天君,竟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誰、身在何方,甚至連其大致蹤跡都無法鎖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語氣中滿是沉吟:
“看來,這神族分身比我們最初想象的還要神秘莫測啊!他究竟走上了怎樣一條逆天之路,才能先於你們證道天君?又在暗中謀劃著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竟需要如此徹底地隱匿自身蹤跡?”
一股強烈的好奇心與探究欲如同燎原之火,在原劍空心間熊熊升起。
一個先於吞噬、寰宇兩位天君證道,且能完美隱藏自身氣息與行蹤,連同級別的同源天君都難以察覺的存在,其本身就如同一個籠罩著重重迷霧的巨大謎團,引人探尋。
沉默片刻,原劍空感受到兩位分身意志中同樣存在的疑惑與凝重,緩緩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說道:
“既然如此,多想無益。或許是時機未到,或許他自有其深意與謀劃,不願過早現身。待到他願意主動露面,或是我等修為更進一步,達到能夠洞察諸天萬界所有隱秘的至高境界時,自然能知曉他的下落與圖謀。此事,暫且放下,不必過分糾結。”
話音剛落,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如劍,如同兩道穿透迷霧的神光,直直看向兩位天君分身,問出了一個關乎他們實力根本、也影響著未來佈局的關鍵問題:
“對了,你們於此紀元證道天君,雖憑藉同源本源與逆天機緣,根基極為深厚,但終究證道時日尚短。不知……你們可曾煉製出屬於自己的聖品仙器?”
聖品仙器,乃是與天君境界同等級別的無上至寶,是天君自身大道精髓的具象化體現,更是其征戰諸天、對抗同級強者的核心依仗。
一件與自身大道完美契合的聖品仙器,不僅能極大地增幅天君的戰力,更能成為道基的延伸,輔助自身感悟法則、抵禦天劫,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放眼仙界,任何一位能在天君之位上站穩腳跟的強者,無不是手握聖品仙器的存在。
然而,聽到原劍空的詢問,吞噬天君與寰宇天君的意志虛影卻是微微一滯,隨即相互“對視”一眼,發出了一聲略帶無奈與惋惜的悠長嘆息,意志波動中滿是遺憾。
寰宇天君率先開口,語氣平和卻難掩遺憾:
“本尊明鑑。我等雖僥倖證道天君,但終究是這一紀元的後起之秀,相較於那些存活了數個甚至數十個紀元的老牌天君,積累與底蘊還是太過淺薄。”
他詳細解釋道:
“煉製聖品仙器,所需條件之苛刻,堪稱逆天。首先,需尋得蘊含混沌本源的先天神材,諸如開天闢地時誕生的混沌神鐵、仙王級生靈隕落留下的本源之骨、滋養了萬古歲月的鴻蒙仙草等,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其次,需耗費海量的大道本源與仙元,甚至要引動部分萬界法則融入其中,這對我們這種新晉天君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消耗;最後,還需莫大的機緣氣運,以及足夠漫長的時間淬鍊,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說到這裡,他的意志波動帶著一絲坦然:
“正因如此,至今……我等確實還未曾煉製出獨屬於自身的聖品仙器。”
吞噬天君接過話頭,語氣卻陡然變得森然凌厲,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屠戮後的血腥氣,如同實質般從其意志虛影中瀰漫而出,讓整個道則空間都彷彿染上了一層血色:
“不過,聖品仙器雖未煉成,但王品仙器,我們倒是煉製了不少。而這些王品仙器的核心材料,大多是以仙界羽化門內,那些礙手礙腳、腐朽不堪的華家至仙皇者的法則與骸骨煉製而成!”
“甚麼?!”
原劍空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意志虛影都劇烈地波動了一下,周身的道則光輝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念急促地問道:
“你們……把仙界羽化門中,那位古老天君華天君留下的華家勢力,給……徹底清理掉了?!還將他們那些至仙皇者級別的老古董,煉成了王品仙器?!”
華天君,乃是羽化門在仙界最為古老的一位天君老祖,傳聞早在數個紀元之前便已消失無蹤,或是進入了閉死關的狀態,再也未曾現身。
但其留下的華家勢力,在仙界羽化門內盤根錯節,經營了無數歲月,勢力龐大到難以想象,族中不僅有眾多修為高深的仙人,更不乏至仙皇者級別的老古董坐鎮,一直以來都是羽化門內舉足輕重的龐然大物。
原劍空當初佈局下界羽化門時,便曾考慮過仙界華家的存在,本以為日後飛昇仙界,還需花費一番手腳應對這股勢力,卻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兩大分身竟如此果決狠辣,直接對同門中的龐然大物舉起了屠刀,手段之凌厲,簡直超乎想象。
吞噬天君的意志中透出絕對的冷酷與霸道,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不錯!華家那一群老頑固,自恃是華天君的後裔,血脈尊貴,在羽化門內把持核心權柄,壟斷資源分配,思想僵化腐朽到了極點。他們固守著早已過時的規矩,處處阻礙羽化門的新生與發展,妄圖將整個羽化門變成他們華家的一言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不知扼殺了多少宗門內的天才與新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