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股遠超天仙境,甚至比之前他所遭遇的那尊金仙意志還要磅礴億萬倍的浩瀚意念,透過宿命之門上的天界烙印,如同潮水般湧來,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瞬間籠罩了他的整個神念。
這股意志太過宏大,彷彿囊括了整個宇宙的生滅,蘊含著無盡的道韻與法則,讓原劍空那踏入“大道忍心”級別的意志都感到了一絲渺小,卻並無壓迫感,反而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親近與溫暖。
下一刻,原劍空只覺得自己的神念意志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握住,瞬間掙脫了肉身的束縛,跨越了菩提仙府的空間壁壘,穿透了下界宇宙的胎膜,朝著無盡遙遠的未知維度極速穿梭!
周遭的時空在神念感知中飛速扭曲、倒退,無數星辰、星系如同塵埃般掠過,最終,他的神念落入了一個完全由純粹意志與法則構成的奇異空間。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過去未來之別,甚至不存在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唯有無盡的道韻如同流水般緩緩流淌,法則顯化而成的絲帶在空中飄蕩、交織,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無數世界的生滅景象如同泡沫般在空間中浮現又破滅,有的世界處於蠻荒混沌,有的世界仙道昌盛,有的世界則在紀元終結的火焰中歸於虛無,每一幕都蘊含著天地至理,讓人望之便心生感悟。
而在他的“面前”,兩道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偉岸與深邃的意志緩緩顯化而出。
左側的意志如同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漆黑深邃,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金色的鋒芒,蘊含著煉化諸天、歸墟萬界、吞噬一切法則化為己用的無上意境,彷彿世間萬物,皆可被其吞噬煉化,歸於本源。
右側的意志則截然相反,它如同承載萬物的宇宙本身,浩瀚無垠,包容永珍,散發著溫和而威嚴的氣息,蘊含著制定規則、運轉秩序、滋養萬靈的大道真意,彷彿它便是天道的化身,執掌著宇宙的生滅與平衡。
這兩道意志,正是仙界巨擘、萬仙朝拜的吞噬天君與寰宇天君的神念化身!
換做任何一位下界天仙,面對如此兩位站在仙道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恐怕早已心神震顫,頂禮膜拜,不敢有絲毫不敬。
然而,面對這兩位天君的神念顯化,原劍空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敬畏與惶恐,反而露出了一種極為複雜的神情——其中夾雜著恍然、驚喜,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他靜靜地“看”著那兩道偉岸的意志顯化,神念在無盡的道韻中沉浮,半晌之後,突然仰頭髮出一陣酣暢淋漓、震動整個意志空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三聲“好”字,一聲比一聲響亮,一聲比一聲激昂,蘊含著無盡的暢快與欣慰,彷彿壓抑了萬古的心事終於得到了印證。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在這個紀元,登臨了天君之境!還成了羽化門的天君老祖!不可思議,當真是不可思議!”
他的神念目光灼灼,穿透了兩道意志的表象,直指本源,語氣帶著無比的肯定:
“金角巨獸分身!世界之樹分身!別來無恙!”
這短短數語,如同九天驚雷,在這片純粹的意志空間中轟然炸響,掀起了陣陣意志漣漪。
那代表著吞噬天君的黑洞般意志微微波動了一下,漆黑的深邃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一個低沉而厚重的聲音在原劍空的神念中響起,帶著些許無奈,又蘊含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親近意味:
“本尊……沒想到,你甫一突破天仙,凝聚神格雛形,便立刻洞察了我們的真實身份。”
吞噬天君的意志波動帶著一絲感慨:
“這份對靈魂本源的敏銳感應,以及對命運因果的驚人洞察力,遠超我等當初的預估。本以為,至少要等你踏入金仙,甚至登臨太乙,才有可能勘破這層虛妄。”
寰宇天君那如同宇宙般浩瀚的意志也傳來溫和的波動,其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是啊,本尊。本來還想借著這次天界接引的契機,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或者等你日後飛昇仙界,站穩腳跟,再與你相認,共享這份源自同源的羈絆。卻沒料到,你竟先一步勘破了表象,直指靈魂本源,倒是讓我們的計劃落了空。”
原劍空收斂了笑聲,神念凝聚成一道挺拔的身影,目光灼灼地“望”著兩道天君意志,語氣無比肯定地說道:
“沒錯。當我突破天仙境的瞬間,靈魂與大道產生深度共鳴,意志踏入‘大道忍心’之境時,冥冥中便生出了一絲微妙的感應。”
他頓了頓,神念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明悟:
“你們雖是以金角巨獸的天賦神通、世界之樹的本源之力孕育出的獨立分身,在漫長的歲月中,走出了屬於自己的大道,成為了威震仙界的天君巨擘。但最核心的那一點靈魂本源,卻與我同出一源,流淌著相同的生命印記,這是無論歲月如何沖刷、境界如何提升,都無法斬斷的宿命羈絆!”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傲然:
“況且,我的意志境界雖距那傳說中‘無無’的至高精神境界尚有遙遠距離,但‘大道忍心’,已然能夠包容萬道、洞察本源、堅韌不朽,堪稱天君之下最頂尖的意志!以這樣的意志境界,去洞察你們與我之間那細微卻本質的靈魂聯絡,並非難事。”
他的神念目光掃過兩道天君意志,語氣逐漸變得深沉而鄭重,帶著一絲對過往決策的慶幸:
“看來,當初我以神級簽到系統的‘時空穿梭’功能,不惜消耗巨大代價,撕裂時空壁壘,將金角巨獸分身送往玄黃大世界的遠古時代,讓其自行繁衍、悟道、成長,這一步險棋……終究是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