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當他們敏銳捕捉到原劍空身上那一縷與菩提仙府同源、隱隱散發著大道指引氣息的菩提子波動時,五人心中積壓的火氣與憋屈,瞬間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洩口,連帶著對菩提仙府核心寶藏的覬覦,盡數化作了對眼前這幾個“弱小修士”的輕蔑與掠奪之意。
婆娑公主美眸流轉,先是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隨即被與生俱來的倨傲徹底覆蓋。
她玉足輕點虛空,周身霞光盪漾,伸出纖纖玉指,指尖縈繞著一縷七彩流光,徑直指向原劍空,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彷彿在對麾下奴僕發號施令:
“你!區區一個混洞境修士,竟敢身懷菩提子這等仙府信物!識相的,速速將菩提子獻於本公主,再跪下來宣誓效忠,做我身邊一條聽話的狗!”
說到此處,她嘴角勾起一抹施捨般的笑意,語氣愈發高高在上:
“看在你主動獻寶有功的份上,待本公主取走仙府核心寶藏,或許可以賞你一件外圍的粗淺寶物,讓你也能在凡塵間耀武揚威一番——這已是本公主給你的天大恩惠,還不速速謝恩?”
在她眼中,讓一個混洞境修士成為自己的奴僕,已是對對方莫大的抬舉,彷彿那不是屈辱,而是無上的榮耀。
道德大世界的道無原聞言,眉頭微蹙,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寬大的玄色道袍無風自動,拂袖間帶著天地綱常的威嚴,淡淡開口:
“婆娑公主此言差矣。此子身上隱隱有道德清氣流轉,與我道德大世界頗有緣分,當入我門下聆聽大道教誨,方能不負其根骨。”
他目光轉向原劍空,語氣看似循循善誘,實則充滿了與生俱來的優越感,掠奪之意毫不掩飾:
“小子,將菩提子獻於本仙,拜入我座下為記名弟子。以本仙的道統傳承,再輔以仙府機緣,你將來未必不能得道成仙,超脫輪迴,豈不比給一女子當卑賤奴僕,寄人籬下強上百倍?”
話裡話外,皆是將原劍空的命運視作自己可以隨意安排的籌碼。
佛界的藥師王菩薩雙手合十,胸前佛光一閃,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
那聲佛號溫和醇厚,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度化之力,彷彿要將人的心神都捲入極樂淨土的幻象之中。
他眼神慈悲,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施主身懷佛寶,與我佛有緣,實乃天數註定。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不如將菩提子交由貧僧保管,隨貧僧前往西方極樂世界,日夜聆聽我佛妙音,潛心修行,可得大自在、大解脫,免受輪迴之苦,此等機緣,豈不甚美?”
看似勸化,實則與強取豪奪無異,不過是披了一層慈悲的外衣。
龍皇敖燼性子最是暴躁霸道,聽了三人的話語,當即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聲浪如同驚雷滾過虛空,震得周圍空間亂流都愈發狂暴:
“哈哈哈!一群虛偽之徒!滿口仁義道德、慈悲為懷,骨子裡還不是想搶那菩提子!”
他眼神兇狠,龍威如獄,死死鎖定原劍空,語氣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小子,識相的就把菩提子乖乖交給本皇!本皇心情大好,可封你為我龍界外籍長老,享龍族供奉,壽元綿長!若敢說個不字,本皇立刻將你抽魂煉魄,打入龍獄受盡萬載折磨,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霸道的話語,裹挾著真仙級別的恐怖威壓,朝著原劍空四人碾壓而去,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他們碾為齏粉。
而隱於混亂佛光陰影中的禪光神尊,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個字。
他俊美冷漠的臉上毫無表情,唯有那雙冰冷的暗金色瞳孔中,殺意與貪婪如同實質般凝結,死死鎖定著原劍空,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彷彿在看待一個即將被他吞噬殆盡的獵物,周身暗金色的神佑戰鎧流轉著危險的光芒,隨時都可能暴起發難。
婆娑公主、道無原、藥師王菩薩、敖燼、禪光神尊,這五位皆是縱橫一方大世界的真仙巨頭,手握絕品道器,修為深不可測,跺跺腳便能讓一方虛空震顫。
此刻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竟是將原劍空四人當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可以隨意分配、予取予求的待宰羔羊!
只因他們感知到的,是原劍空四人“僅僅”長生八重混洞境的修為——
那是原劍空刻意偽裝的結果——
在他們這些真仙巨頭眼中,這等“下界”修士與螻蟻無異,縱然身懷菩提子這等信物,也根本沒有資格擁有,只能乖乖將寶物獻上,任由他們擺佈。
鋪天蓋地的真仙威壓如同山嶽般碾壓而來,夾雜著那些侮辱性十足的言辭,刺耳又傷人。
珈藍性子剛烈,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轉為煞白,周身法力不受控制地澎湃湧動,隱隱有劍鳴之聲響起;
莫真藍眉頭緊蹙,眼底怒火熊熊,雙手悄然握住了腰間的法寶,氣息冷冽如冰;
安若晴亦是氣得渾身微微顫抖,澄澈的眼眸中滿是怒意,要不是顧及雙方修為差距,早已忍不住出手反擊。
就在三女即將爆發的瞬間,原劍空卻只是緩緩抬起右手,輕輕擺了擺,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住了她們躁動的氣息。
再看原劍空的臉上,沒有絲毫被威壓震懾的驚懼,也沒有被侮辱後的憤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諷,三分淡漠,還有四分即將好戲開場的玩味。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從驕橫的婆娑公主、自視甚高的道無原、故作慈悲的藥師王菩薩,到暴躁霸道的敖燼,最後落在沉默寡言卻殺意畢露的禪光神尊身上。
每一道目光掠過,都如同無形的利刃,讓五位真仙巨頭心頭莫名一緊。
隨即,原劍空的聲音緩緩響起,平靜無波,卻如同寒冬臘月裡的凜冽冰風,帶著刺骨的寒意,輕輕刮過每個人的心頭:
“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