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記憶和宗門典籍的記載中,羽化門的源頭便是華天君,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怎麼會突然冒出兩個從未聽聞的天君,還一躍成為了羽化門的至高老祖?這其中定然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辛。
“華天君道統……不錯,我羽化門最初的確源起於華天君。”
羽皇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的感慨,似乎對原劍空的疑惑並不意外,
“此事說來話長,其中牽涉到諸多仙界秘辛,並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簡而言之,在華天君於上一紀元末期神秘消失,生死不明之後,於這一紀元之初,吞噬天君與寰宇天君兩位無上存在,幾乎同時修成天君大道,神威蓋世,威震諸天萬界!”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與自豪:
“二位天君老祖成道極早,甚至比仙界威名赫赫的雷帝天君、戰王天君等頂尖天君存在,還要更早踏入天君之境!他們成道之後,便以無上偉力強勢入駐我羽化門,重定宗門秩序,庇護道統傳承,成為了我羽化門新的擎天巨柱!此事在仙界並非甚麼秘密,只是下界與仙界隔絕萬年之久,資訊閉塞不通,師弟不知曉也是情理之中。”
羽皇似乎察覺到了原劍空心中的疑慮,語氣放緩,安撫道:
“師弟莫要疑慮驚慌。既然如今已成功聯絡上師弟,為兄稍後便會立刻前往天庭,將此事詳細稟明二位天君老祖。屆時,老祖必有法旨降下,其中詳情,一切自有分曉,師弟安心等待便是。”
他頓了頓,似乎突然想起了甚麼,又補充道:
“哦,對了,原師弟。為兄在仙界亦有所耳聞,下界玄黃大世界,不日便將面臨神族大軍的大舉入侵,此乃關乎一界存亡的滅頂浩劫。師弟既身為下界玄黃盟主,肩負守護一界的重任,想必壓力巨大。為兄前往天庭稟明二位天君老祖時,會一併將此事奏明,請求天庭出面,協調下界三千大世界,派遣援軍前往玄黃大世界,與你們共同抵禦神族入侵,也好減輕師弟的壓力。”
聽聞此言,原劍空心中雖對那兩位突然冒出的天君仍有諸多疑慮,但對方釋放出的善意與支援卻是實實在在的。
玄黃大世界即將面臨神族入侵,若是能得到仙界及其他大世界的援軍,無疑將極大地提升抵禦神族的力量。
他收斂心神,對著《羽化飛昇經》鄭重回應:
“如此,便多謝羽皇師兄奔走相助!玄黃大世界億萬生靈,感激不盡!”
“同為羽化一脈,理當守望相助,師弟不必多禮。”
羽皇的聲音漸漸變得縹緲,帶著一絲疲憊,
“跨界溝通消耗的仙力與心神甚巨,此次便先到此為止。師弟保重,靜候佳音……”
話音嫋嫋散去,如同風中殘燭,漸漸消失在逍遙殿內。
《羽化飛昇經》上那熾烈耀眼的仙光與複雜玄奧的溝通陣紋,也隨之緩緩隱去,恢復了之前平和溫潤的狀態,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的仙輝。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稚嫩卻靈性十足的聲音,如同清脆的銀鈴,從《羽化飛昇經》中傳出:
“主人……”
緊接著,一道微弱的白色光霞從經書封面之上亮起,一個身穿白色儒衫、面容清秀、約莫七八歲孩童模樣的小小虛影,緩緩自經書封面浮現。
他眼神中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智慧與靈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韻,正是《羽化飛昇經》晉升仙器之後,新誕生的仙器器靈!
那身著白色儒衫的小小器靈,睜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目光最終落在原劍空身上,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拘謹,細聲細氣地問道:
“主人……剛才……剛才那道氣息是……我能感覺到同源的波動,非常非常強大,還帶著一種遙不可及的縹緲感……是另一個‘我’嗎?”
原劍空凝視著這新生的器靈,眸中的沉靜化作溫和的暖意,如同對待懵懂的孩童般耐心解釋:
“不錯。那是存在於仙界的《羽化飛昇經》本體,乃是我羽化門傳承道經的真正源頭,亦是歷代掌教至尊身份與道統的核心象徵。你既已誕生靈智,便是它在下界的投影與道統延伸,待日後修為漸深,自會知曉更多仙凡兩界經書的關聯與隱秘。”
說罷,他心念一動,懸浮於身前的《羽化飛昇經》便化作一道柔和的仙光,緩緩融入他的體內,沉入氣海深處溫養。
仙器與主人氣息相連,唯有日夜溫養,方能默契更深,發揮出更強威能。
逍遙殿內重歸寧靜,純陽元氣依舊如溪流般靜靜流淌,但原劍空的心緒卻並未隨之平復,反而掀起了層層波瀾。
“吞噬天君……寰宇天君……”
他負手而立,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震懾心神的名號,
“羽化門何時有了這兩位天君坐鎮?華天君作為我派道統源頭,又去了何處?是飛昇更高維度,還是遭遇了不測?這……還真是我所知曉的那個世界軌跡嗎?”
他只覺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在羽化門乃至整個玄黃大世界的上空,曾經清晰的歷史軌跡似乎發生了某種未知的偏轉,變得撲朔迷離。
這突如其來的仙界資訊,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讓他心中湧起一絲事態脫離掌控的隱憂。
然而,不等他深入思索這背後隱藏的驚天秘辛,體內氣海深處,一件與他心神緊密相連的寶物,忽然毫無徵兆地產生了劇烈異動!
“嗡……嗡……”
那是一枚通體翠綠、圓潤無瑕的菩提子,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氣海之中劇烈震顫,散發出陣陣急促而莊嚴的梵唱之音,翠綠的光芒明滅不定,時而黯淡如螢火,時而熾盛如翡翠,彷彿在發出緊急預警,又像是在向主人發出急切的呼喚!
“嗯?菩提子異動?”
原劍空神色驟然一凝,瞬間將關於天君的繁雜思緒暫且壓下,心神盡數集中在這枚菩提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