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華天都兀自嘶吼著,不肯相信這個事實,臉色鐵青如鐵,周身的虛仙法則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憋屈,開始劇烈波動起來,隱隱有失控暴走的跡象。
“天都!”
如意子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沉痛,卻又異常堅定,
“掌門說的沒錯!我沒有被任何人控制,也沒有被任何人蠱惑!我心甘情願留在羽化門,是因為現在的羽化門,在原掌教的帶領下,上下一心,眾志成城,以守護玄黃為己任,共抗外侮!這樣的宗門,值得我如意子認可,值得我付出畢生的忠誠!你……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你……!”
華天都被如意子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氣得渾身發抖,體內那股吞噬一切的虛仙法則波動愈發劇烈,周身的空氣都被撕裂出細微的裂痕,眼看就要徹底失控。
“夠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華天都即將暴走的瞬間,一個蒼老、威嚴,彷彿蘊含著無盡災難與劫數的聲音,自那漆黑的空間通道深處緩緩傳來。
這聲音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帶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勢,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的騷動,也強行平復了華天都那瀕臨失控的氣息。
話音落下,三道身影如同從古老的災難史詩中走出的神只,緩緩自空間通道內降臨,每一步都彷彿跨越了時空的界限,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為首者,正是太一門的定海神針,老牌真仙——太皇天!他依舊是一副鶴髮童顏的老者模樣,但氣息比之傳聞中更加深沉浩瀚,周身隱隱有世界生滅、大劫降臨的恐怖異象環繞,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牽引著天地間的災難之力。
在他左側,是一位面容古樸,眼神如同萬載寒冰般冷漠,周身散發著一種詭異“和諧”氣息的中年道人。
這氣息看似平和,卻暗藏著致命的殺機,彷彿在平靜的湖面下,潛藏著洶湧的暗流,正是太一門新晉真仙——太和天!
在他右側,則是一位身形略顯虛幻,彷彿遊離於真實與虛無之間的老者,他的氣息縹緲難測,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如同變幻不定的雲霧,讓人難以捉摸,亦是太一門新晉真仙——太虛天!
太一門三大真仙,聯袂降臨!
三股真仙級別的恐怖威壓如同三座巍峨的無形大山,轟然壓向整個三皇殿,讓殿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許多長生秘境三四重的修士臉色發白,呼吸都為之一滯,身形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彷彿隨時都會被這股威壓碾碎!
太皇天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華天都,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淡淡開口道:
“天都子,不必再做這無謂的口舌之爭。你既已是我太一門的掌教至尊,當有掌教的氣度與格局,莫要失了身份。退下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由我等處理。”
華天都縱然心中怒火中燒,不甘就此退讓,但在太皇天那如同實質、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也只能死死咬牙,不甘地低下頭,恨恨地向後退了一步,恭敬地站在了三位真仙老祖身後。
然而,他那雙陰鷙的眸子中,卻燃燒著怨毒的火焰,如同蟄伏的毒蛇,始終未曾離開原劍空的身影,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骨髓。
太皇天這才將目光緩緩投向原劍空,臉上擠出一絲看似平和,卻毫無溫度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寒暄:
“原掌教,別來無恙。自你當初渡虛仙雷劫一別,老夫還曾惋惜你根基受損,沒想到短短時日,你不僅已然臻至真仙境界,更是將這羽化門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能召開如此規模的萬仙大會,真是後生可畏啊。”
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側身,抬手介紹身旁兩人,語氣中帶著難掩的炫耀:
“託仙界祖師的洪福,我太一門近日又有兩位同道僥倖突破瓶頸,成就真仙之位。這位是太和天師弟,這位是太虛天師弟。如此一來,我玄黃大世界對抗那即將到來的神族大劫,也算是多了幾分底氣與把握。”
這番話看似謙遜,實則暗藏機鋒——既點明瞭太一門背後有仙界祖師撐腰的深厚背景,又不動聲色地展示了三大真仙坐鎮的恐怖實力,更是直接將話題引向了“對抗神族”這個無可辯駁的大義名分上,意圖搶佔道德高地,掌握話語主動權。
原劍空面色依舊平靜無波,彷彿絲毫沒有感受到那三股真仙威壓的壓迫,他淡然一笑,順著太皇天的話頭說道:
“太皇天前輩有此格局,以玄黃大世界的安危大局為重,實在是可喜可賀。太一門能再添兩位真仙強者,確是我玄黃大世界之福,日後對抗神族入侵,正需凝聚一切可凝聚的力量,攜手共渡難關。”
他先是不卑不亢地肯定了太皇天的話語,給足了對方面子,但話音未落,話鋒便陡然一轉,如同最鋒利的長劍出鞘,直指核心要害:
“不過,在此共商抗神大計之前,太一門的諸位道友,既然已然踏入這三皇殿,親眼目睹了遠古先賢的聖像,親身感受到了遠古皇者守護玄黃、澤被蒼生的無上功德,難道不應該如同在場所有玄黃同道一樣,先行向三皇聖像叩首祈福,聊表對先賢的敬仰與感恩之情嗎?”
原劍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勢”,如同天地法則的迴響,響徹在每一位修士的耳畔!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是佔據道德制高點的絕對碾壓!
在場的仙、魔、妖三道所有勢力,無論彼此之間有多大的恩怨糾葛,都已向三皇聖像表達了敬意。
你太一門自詡仙道領袖、玄黃正統,若是連這最基本的表面功夫都不願做,甚至不屑做,何以服眾?又何以空談領導玄黃修士對抗神族?
太皇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