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而死寂的無盡虛空,如同一方被時光遺忘的永恆囚籠。
這裡遠離了無極大世界那場撕裂蒼穹、崩碎星河的驚天大戰餘波,漫天血霧與斷壁殘垣被無垠黑暗隔絕在遙遠彼端,連最細微的能量漣漪都難以穿透這片虛無。
稀疏的星光在此刻褪去了往日的璀璨,化作黯淡的光點懸浮在黑暗中,唯有三道強橫無匹的氣息如亙古不滅的燈塔,在死寂中綻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壓,無聲昭示著這片虛空的不凡。
倏然間,空間泛起細微的漣漪,如同平靜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
原劍空的身影自虛無中緩緩凝實,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微微震顫卻無半分裂痕,周身氣息平穩得如同深潭靜水,不見絲毫波瀾。
他神色淡然,一雙眼眸深邃如星空,彷彿能洞悉世間萬物,那一頭夾雜著縷縷銀絲的黑髮在虛空中無風自動,髮絲拂過虛空時帶起微弱的能量波動,更添幾分神秘莫測的韻味。
他身上的青袍色澤如新,纖塵不染,衣角在虛空中輕輕飄動,若不是眾人知曉前因後果,絕難相信剛才在混元無極圖中硬撼天仙意志、直面撕裂天地的仙界雷罰的,便是眼前這位看似從容的男子。
“掌教!”
“原師弟!”
兩道急切而恭敬的聲音同時響起,早已在此等候的柳長空、風白羽、羽化三聖以及海皇分身立刻快步圍了上來。
柳長空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浩然正氣,他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眉頭微蹙,沉聲問道:
“掌教,你沒事吧?那仙界雷罰威力無窮,即便是我若被正面劈中,也絕無幸理,你……”
話未說完,卻難掩語氣中的擔憂。
原劍空聞言,緩緩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無妨。本尊有摩雲世界藤護體,此藤歷經無數歲月滋養,其本質已是不朽之軀,尋常的仙界雷罰,還無法真正傷害到本尊根本,不過是損耗了些許元氣罷了,只需些許時日便能恢復。”
說罷,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
“其他人都沒事吧?”
趙神陽、武明空、王崑崙三位羽化三聖同時躬身行禮,三人雖面色略帶疲憊,卻依舊身姿挺拔,趙神陽上前一步,恭敬答道:
“回稟掌教,我等無礙,只是方才在大戰中為抵擋敵軍攻勢,法力消耗頗大,只需調息片刻便能恢復。”
風白羽也上前一步,他身旁站著的星小凰雖已恢復了幾分神采,臉色卻依舊帶著一絲蒼白,顯然之前的大戰讓她損耗極大,而風瑤光則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母親,目光中滿是擔憂。
風白羽臉上帶著歷經磨難終得團聚的複雜情緒,有失而復得的慶幸,也有對過往的感慨,他對著原劍空深深一禮,語氣誠懇:
“多謝掌教出手相助,若不是掌教及時趕到,我恐怕難以救回小凰。我等皆無大礙,只是小凰還需好生休養。”
原劍空微微頷首,目光在星小凰和風瑤光身上停留一瞬,眼神中帶著一絲溫和,算是打過招呼,星小凰與風瑤光也連忙點頭回應,神色間滿是感激。
就在此時,那籠罩在璀璨願力金光中的玲瓏仙尊緩緩開口,她周身金光流轉,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女,風華絕代,氣質出塵。
她的聲音空靈而清澈,如同玉石相擊,帶著一絲讚許:
“沒想到,原道友如今竟是羽化仙門的掌教至尊,當真是年輕有為。更令人驚歎的是,短短數月光陰,道友自身修為便已臻至真仙境,更是將羽化仙門的至寶摩雲藤培養到了天仙之境,這般速度與手段,可謂福緣深厚,手段通天。恭喜恭喜!”
她的目光深邃如古井,彷彿能穿透層層虛空,看穿原劍空身上的諸多秘密,但語氣中卻無半分覬覦之意,唯有純粹的欣賞與一絲淡淡的探究,似是對原劍空的成長速度感到好奇。
原劍空聞言,哈哈一笑,笑聲爽朗,在虛空中迴盪,他並未故作謙遜,而是坦然受之:
“哈哈哈,玲瓏仙尊過譽了。不過是些許機緣巧合,加上門中弟子齊心協力、鼎力相助,本尊方能有今日些許成就,實在不足掛齒,好說好說!”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轉向一旁,那裡站著的赤淵魔尊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魔氣與五行精氣,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體內完美融合,形成獨特的氣場。
赤淵魔尊見狀,緩緩上前幾步,他那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語氣中充滿了感慨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原道友,自五行之地分別以來,這才過去多少年頭?道友當真是進步神速,一日千里啊!如今這般成就,老夫便是窮盡畢生之力,恐怕也難以企及,當真是望塵莫及,自愧不如了!”
他頓了頓,側身讓出身後兩人,對著原劍空引薦道:
“來來來,原道友,老夫為你引見一番。這位是心魔老人,與我同出元始魔宗,精研心魔大道,手段詭秘莫測,即便是同階修士,也不願輕易與他為敵。這位是蚩人王,乃是無極大世界地底亙古魔殿的殿主,統御億萬裡地底疆域,麾下魔兵無數,實力強橫無比,乃是真正的一方豪雄。”
隨著赤淵魔尊的介紹,心魔老人緩緩抬眼,他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刀,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心魔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而蚩人王則身材魁梧,如同山嶽般屹立在虛空中,周身魔威滔天,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虛空微微震盪,盡顯霸主風範。
赤淵魔尊話音未落,目光便轉向身後,抬手指向那八道氣勢迥異卻同樣懾人的身影,聲音陡然拔高几分,帶著幾分鄭重與自豪:
“原道友且看,這八位便是無極大世界地底妖魔國度中,威名赫赫、震懾一方的八大妖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