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原劍空深深一揖,姿態恭敬得如同面對宗門的先祖:
“原長老,不,從今往後,該稱您為原掌教了!”
風白羽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卻更多的是釋然,
“白羽才疏學淺,德望不足,執掌羽化門這些年,雖兢兢業業,不敢有半分懈怠,卻未能讓宗門更進一步,反而讓其屢屢陷入危機,實在有負宗門先祖的託付。”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原劍空:
“如今您橫空出世,實力、氣運、手段皆遠超於我,更是得三位天君垂青,身負能對抗神族的無上利器。為了羽化門的萬世基業,為了玄黃大世界億萬生靈的存續,白羽自願退位,懇請您繼任羽化門第五任掌教至尊,帶領我等渡過即將到來的大劫,再創羽化門的輝煌!”
隨著風白羽的話音落下,趙神陽、武明空、王崑崙三位羽化門的聖祖,也同時起身,對著原劍空躬身行禮。
三位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此刻放下了所有的身份與傲氣,語氣恭敬而堅定:
“請原長老繼任掌教至尊!”
三道聲音與風白羽的請求交織在一起,在恢弘的眾神殿堂中久久迴盪,帶著一股沉甸甸的期望,以及跨越千年的歷史重量。
原劍空看著下方躬身的眾人,心中思緒翻騰:
掌教至尊……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很清楚,這個位置不僅僅意味著至高無上的權力,更意味著要承擔起整個宗門的生死存亡,要對玄黃大世界的安危負責。
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便是如此。
萬仙大會……倒是一個不錯的舞臺。
原劍空心中暗道,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將自己“以人御神,建立新神道”的理念傳播出去,將諸神印記的種子播撒到玄黃仙道的各個角落。
至於風白羽……他能如此識大體,主動退位,不戀權位,倒也省去了自己日後處理權力交接的麻煩。
想到這裡,原劍空緩緩從神座上站起身。
他周身的金色光暈再次流轉,卻不再是主宰的威壓,而是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他看著下方躬身的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柳師兄、風掌門,還有三位太上長老如此信任,諸位同道也一致推舉,我原劍空,便不再推辭了!”
原劍空的聲音依舊清朗,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定鼎乾坤的決斷,每一個字都如同烙印般刻在眾人的意識深處,
“這第五任羽化門掌教至尊之位,我接了!從今往後,必當竭盡全力,護我羽化門道統傳承不絕,揚我玄黃大世界威名於諸天,更要帶領大家,從容應對即將到來的神族大劫!”
話音落,他心念微動。
懸浮在殿堂角落的《羽化飛昇經》立刻有了回應——這本道經周身散發著清靈的仙光,書頁無風自動,翻動間似有無數仙人虛影在其中飛舞誦經,隱隱傳來大道梵音。
下一瞬,它化作一道流光,如同歸巢的飛鳥般掠過虛空,徑直沒入原劍空的眉心,順著識海通道,最終停在了諸神印記的不遠處。
兩道神光遙遙相對,諸神印記散發出的神性力量,如同春雨般緩緩滋養著《羽化飛昇經》的本體;
而道經也反饋出柔和的仙道法則,為識海增添了幾分溫潤。
與此同時,經書中那道新生的器靈,傳來一陣歡愉而依賴的意念波動,如同孩童般親近,顯然已將原劍空視作了最堅實的依靠。
見原劍空正式應承下掌教之位,眾人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眼中更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柳長空更是上前一步,意識體化作的手掌重重拍了拍原劍空的肩膀——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有千言萬語蘊含其中,有託付的安心,有對後輩的認可,更有對玄黃未來的期許,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後,眾人圍繞著即將到來的萬仙大會與掌教繼任大典,展開了簡短的商議:
風白羽負責統籌羽化門內部的籌備事宜,包括修繕宗門大殿、擬定邀請名單;
趙神陽與王崑崙則負責聯絡玄黃大世界的各大仙道勢力,確保萬仙大會能順利召開;
柳長空與武明空則留在原劍空身邊,協助他完善諸神印記的後續規劃。
待所有細節敲定,眾人的意識便陸續退出了眾神殿堂,回歸各自的肉身——他們還有太多的事情要準備,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浪費。
轉眼間,這座恢弘壯闊的神聖殿堂內,便只剩下了原劍空、地皇書器靈,以及人皇筆三道意識虛影。
氣氛頓時鬆弛了不少。
原劍空抬手一揮,主宰神座旁的虛空中,瞬間凝聚出兩尊稍小一些卻同樣威嚴的王座:
左側的王座由玄黃神石打造,周身縈繞著大地本源的厚重氣息,顯然是為地皇書準備;
右側的王座則由赤金神鐵鑄就,筆鋒狀的扶手散發著銳利的人道鋒芒,正是人皇筆的位置。
“兩位前輩,坐。”
原劍空做了個請的手勢,待地皇書與人皇筆的意識體分別落座後,他才沉吟片刻,看向通體散發著鋒利金芒、筆鋒彷彿能劃破萬古時空的人皇筆,語氣誠懇地開口:
“人皇筆前輩,晚輩有一事藏在心中許久,始終未能參透,今日斗膽請教,不知當問不當問。”
人皇筆的意念如同其筆鋒般乾脆直接,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但說無妨。你我如今皆是諸神印記的同盟,有疑問便直言,無需拘謹。”
得到肯定的答覆,原劍空便不再猶豫,精準地丟擲了自己的疑惑:
“晚輩曾在古籍中聽聞,法寶修煉的至高境界,乃是‘天地一體’之境。尋常的道器、仙器,哪怕器靈與本體聯絡再緊密,終究是‘器靈是器靈,本體是本體’,二者雖共生,卻未真正合一。可前輩您身上的氣象,卻已然達到了器靈與本體完美融合、不分彼此的玄妙境界——晚輩斗膽請教,前輩當年是如何領悟這‘天地一體’之境的?其中可有甚麼關鍵的關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