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皇書器靈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源寶玉,順著摩雲藤那無形的能量通道一路追溯,眼前的景象讓他這位活過萬古的仙器器靈都心神震顫——
他清晰地“看”到,在能量通道的最深處,一絲絲瑩白中泛著土黃色的氣流正緩緩湧動,那是玄黃大世界最本源的能量,純淨得不含半點雜質,帶著如同大地母親般溫潤的滋養之力。
這些本源之力雖每一縷都細微如絲,卻從未斷絕,如同涓涓細流般持續匯入摩雲藤的根系,化作維繫其不朽生命的基石。
要知道,玄黃大世界本源何等尊貴,即便是真仙大能也只能在突破境界時勉強引動分毫,可這株藤竟能溫和地持續汲取,彷彿天生便與這方世界的本源相連。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玄黃本源之外,還有兩股截然不同的磅礴能量正跨越重重壁壘湧來。
一股是耀眼的金色氣流,熾烈卻不灼熱,蘊含著仙界獨有的純陽之力,每一縷都足以讓尋常修士突破一個小境界,此刻卻如同溪流般被摩雲藤強行抽取,在藤蔓內部流轉不休,打磨著每一寸藤身,讓其堅韌程度再上一層;另一股則是更加晦澀的灰色氣流,看似平淡無奇,卻帶著“初始”與“開創”的韻味,正是連仙帝都要為之爭奪的元始之氣——這等高階元氣早已超越仙凡界限,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捕捉,可摩雲藤卻能將其牽引而來,融入自身法則之中。
而最讓地皇書器靈心神劇震的,是在那紛雜的能量流裡,他捕捉到了幾絲近乎透明的氣流。
那氣流太過稀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可其中蘊含的“永恆”與“不朽”的氣息,卻讓他這位仙器器靈都感到靈魂層面的悸動——這是永生之氣!是隻有凌駕於真仙之上、執掌一方秩序的天君級無上存在,才能從傳說中的永生之門中勉強汲取的至高元氣!
哪怕摩雲藤汲取的永生之氣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卻足以顛覆認知——這意味著它已經觸碰到了諸天萬界的至高本源,擁有了連許多真仙都望塵莫及的“資格”!
除此之外,能量通道中還交織著各種奇異的氣流:
有帶著神性威嚴、泛著淡紫色的虛神之氣,那是域外神族的本源能量;有蘊含龍威、金光璀璨的龍之氣,分明來自傳說中的龍界;
還有閃爍著星辰碎屑、帶著浩瀚虛空韻味的星辰之氣,源自無盡星空深處……種種來自不同高等世界、屬性截然不同的元氣,此刻都如同被無形的引力牽引,順著能量通道湧入摩雲藤體內,在其內部經歷著一場緩慢卻堅定的融合與淬鍊,最終化作滋養它成長的養分。
地皇書器靈的神念僵在原地,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分明是當年世界之樹才擁有的無上能力!紮根諸天萬界,以萬界元氣為食,既能供養自身成長,更能反哺一方世界,那是隻屬於上古創世神植的特權!
“這……這怎麼可能?!”
他終於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失聲驚撥出聲,銀鬚劇烈顫動,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它……它不過是一株摩雲藤,怎會擁有世界之樹的逆天能力?!道友,你究竟對它做了甚麼?”
原劍空見他終於窺破了關鍵,臉上的笑意加深,不再繼續賣關子。
他抬手輕輕一引,掌心的摩雲世界藤便化作一縷翠綠光芒,悄然融入他的體內,隨即緩緩解釋道:
“前輩可還記得,不久前前我與方寒師弟在九幽之地枉死城分別之時,曾向他討要了十片擁有活性的世界之樹樹葉?”
“自然記得!”
地皇書器靈立刻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當時你說要用以研究復活世界樹的方法,還提及或許能借此凝練一具世界樹分身,老夫當時還曾讚歎你的遠見。”
“前輩記性不差。”
原劍空頷首,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只是前輩有所不知,那十片樹葉中,有五片我並未用於研究,也未曾用來凝練分身,而是……餵給了我的摩雲藤。”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殿內炸響,地皇書器靈的眼睛瞬間瞪圓,周身的土黃色光暈都劇烈波動起來:
“甚麼?!你竟將如此神物餵給了摩雲藤?!”
他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世界樹樹葉蘊含著完整的世界樹生命本源與法則碎片,其力量何等霸道?尋常生靈哪怕只是沾染一絲,都會被其本源同化,化作沒有意識的草木,你的摩雲藤如何能承受這般衝擊?”
“這便是機緣與造化了。”
原劍空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我的摩雲藤自跟隨我以來,便歷經無數奇遇——從最初的生命靈植,到吸收生命精華進化,再到在虛仙雷劫中以雷霆淬鍊身軀,其生命形態早已突破桎梏,達到不朽之境。當五片世界樹樹葉的能量與法則資訊湧入時,它並未被同化,反而在世界樹本源與自身不朽本源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平衡。”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最貼切的措辭,畢竟“基因重組”這類概念在永生大世界並不存在,只能換一種方式解釋:
“這種平衡與衝突相互作用,最終促使它發生了本質的躍遷——它改寫了自身的生命烙印,重構了血脈本源。如今的它,不再是單純的摩雲藤,也並非復刻的世界樹,而是汲取了兩者之長,誕生出的全新生命形態。”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異彩,聲音也帶上了幾分自豪:
“我將它命名為‘摩雲世界藤’。它既保留了摩雲藤原本的強大生命力、無限進化潛能,以及能幻化為戰甲的戰鬥形態變化能力;同時,也繼承了世界樹那溝通諸天萬界、汲取萬界元氣的無上特性,更擁有了剋制域外神族的本源之力。”
原劍空心中暗忖,這永生大世界歷經三千紀元,或許也曾有過科技側的修行道路,只是“基因”一詞未曾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