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樣,則是一枚拳頭大小的寶珠。
它通體渾圓,呈現出深邃的幽暗之色,卻又能看到內部有億萬道細微的光痕在不斷生滅,彷彿有無數輪迴通道在其中運轉。
寶珠剛一映入眼簾,方寒懷中的黃泉圖便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嗡鳴,連一直沉穩的閻都激動得龍軀顫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黃泉珠!是黃泉珠啊!”
閻尖叫起來,龍眼中滿是極致的激動與渴望,
“這是大帝的本命法寶,是輪迴之盤的真正核心!更是掌控整個黃泉寶庫的總樞紐!只要得到它,就能調動寶庫的所有力量,甚至繼承大帝關於輪迴的部分傳承!”
方寒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黃泉珠上,心中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可他很快發現,這兩件無上神物並非毫無防備地懸浮在那裡——只見之前鎮守第十七層的五嶽鎮靈刀,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諸天本源光團的上方,刀尖朝下,垂落下五道粗大的五行精氣光柱。
那光柱如同金色的鎖鏈,緊緊纏繞在光團之上,不斷將精純的五行元氣注入其中,使得光團的氣息愈發穩定、愈發磅礴,彷彿在以一種溫和的方式“滋養”著這本源之力。
而那柄戮仙絕天劍,則懸停在黃泉珠的正上方,劍尖朝下,一股極致凌厲、絕天絕地的劍意如同無形的屏障,將黃泉珠死死籠罩。
這劍意並非為了破壞,反而透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守護之意,既防止寶珠的力量外洩,也杜絕了任何人輕易將其奪走的可能——這是最極致的殺戮,亦是最堅定的守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地皇書器靈的虛影劇烈波動,語氣中滿是恍然大悟的驚歎,
“黃泉道友的算計,竟深到了這般地步!他以五嶽鎮靈刀的五行之力轉化能量,持續滋養諸天本源,讓這本源之力不斷壯大、成熟,直至能被傳承者安全吸收;又以戮仙絕天劍的絕殺劍意構建屏障,守護最關鍵的黃泉珠,防止其落入歹人之手。這兩件替換而來的絕世法寶,一主‘生’(滋養),一主‘死’(殺戮守護),一養一護,完美互補,共同構建了這最終層的格局!這般佈置,遠比用原本的絕品道器更加精妙,也更加有效!”
方寒此刻也徹底明白了黃泉魔帝的良苦用心。
這位魔帝當年盜取盤武仙尊的五嶽鎮靈刀,以及尋來這柄遠古殺戮之劍,並非單純為了增強寶庫的防禦威力,而是看中了它們獨一無二的特性——五嶽鎮靈刀的五行滋養之力,與戮仙絕天劍的絕殺守護之力,正是完成這最終佈局的關鍵!
這諸天本源與黃泉珠,才是黃泉寶庫真正的核心寶藏,其價值遠超前面十七層所有絕品道器的總和!
那團諸天本源,蘊含著天地法則的根源,足以讓任何修士一步登天,立地成仙,甚至藉此窺得更高的境界;而那枚黃泉珠,作為輪迴之盤的核心,更是掌控輪迴、繼承黃泉魔帝道統的關鍵鑰匙!
巨大的喜悅與震撼如同浪潮般衝擊著方寒的心靈,他甚至能感覺到體內的法力都在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他很清楚,眼前的兩件至寶雖近在咫尺,想要收取卻絕非易事,尤其是被戮仙絕天劍死死守護的黃泉珠,恐怕會是最後的、也是最難的考驗。
方寒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身邊的原劍空。
自踏入最終秘藏以來,原劍空始終保持著淡然如水的神色,彷彿眼前的無上至寶都無法動搖他的道心。
最終的收穫時刻,已然到來。
而這最後的考驗,究竟該如何破解?
無間地獄的星空核心深處,混沌氣流如墨浪般翻湧,卻在某片區域驟然定格——諸天本源光團懸浮於上,綻放出囊括陰陽、吞吐星河的蒼茫光暈,每一縷逸散的本源之力,都足以讓尋常仙尊為之瘋狂;
下方的黃泉珠則通體瑩潤,流轉著幽冥黃泉的至陰之氣,珠身表面隱約浮現萬千生靈輪迴的虛影,彷彿蘊藏著生死輪轉的終極奧秘。
旁側的五嶽鎮靈刀斜插虛空,刀身之上五嶽真形紋路熠熠生輝,金木水火土五道凝實如晶的精氣自刀身垂下,如靈蛇般纏繞著本源光團與黃泉珠,既似滋養,又似禁錮;
不遠處的戮仙絕天劍則劍穗無風自動,劍體散發出的絕殺劍意如實質般籠罩四方,劍氣所及之處,連空間都泛起細密的裂痕,將這片區域打造成了既神聖得令人心顫,又危險到讓人窒息的禁地。
“吼——!”
一聲壓抑不住的龍吟在虛空炸響,閻的龐大龍軀劇烈顫抖,暗金色的鱗片因激動而泛起層層流光。
它那雙燃燒著幽冥火焰的龍瞳死死鎖定著近在咫尺的黃泉珠與諸天本源,龍涎順著嘴角滴落,在虛空中砸出一個個黑色的小洞。
三千年了,從它誕生之日起便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夙願,此刻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閻發出一聲歡快而高亢的龍吟,龐大的龍軀猛地一擺,帶著撕裂虛空的氣勢朝著兩件至高神物衝去。龍爪之上,幽冥罡氣凝聚成猙獰的爪芒,足以撕碎尋常絕品道器的防禦。
然而,就在龍爪即將觸碰到黃泉珠的剎那——
嗡!
一道細微卻極具穿透力的劍鳴驟然響起,緊接著,一道暗紅色的劍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閻的爪前!這道劍氣看似纖細,卻蘊含著斬斷萬古、凍結真靈的恐怖威能,劍氣掠過之處,連周圍翻湧的混沌氣流都瞬間凝滯,彷彿時間都在此刻停止。
更詭異的是,這道劍氣並非來自懸浮的戮仙絕天劍本體,而是憑空生成,彷彿本身就是“殺戮”與“絕斷”兩種規則的具象化顯化,帶著不容置疑的毀滅之意!
嗤啦!
沒有任何懸念,閻那引以為傲的龍爪護體罡氣如同紙糊般被瞬間切開,暗紅色劍氣順勢劃過它的鱗片,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