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兩道攻擊剛一落入萬毒汙血池,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沒有激起絲毫波瀾,只是濺起些許漆黑的血花。
更糟糕的是,這攻擊彷彿激怒了萬毒汙血池,池中的血液翻滾得更加劇烈,無數道細小的血箭從池中射出,帶著強烈的詛咒氣息,朝著方寒襲來——這是汙血池的反擊!
“該死!這東西也太難纏了!”
方寒急忙操控寶雨傘抵擋血箭,心中不禁感到棘手。
這萬毒汙血池不僅防禦極強,還能借助血海源源不斷地恢復,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就在方寒一籌莫展之際,一直站在一旁未曾出手的原劍空緩緩抬起手,對著那萬毒汙血池輕輕一指。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種掌控天地的從容,口中緩緩吐出幾個字:
“天地之初,陰陽分立,清濁自分。大淨化術,終極淨化聖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比方寒此前施展的佛光更加純淨、更加浩瀚、更加強大無數倍的聖潔白光,從原劍空指尖迸發而出!這白光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縷光芒,帶著淨化一切汙穢的力量,瞬間穿透層層血海,照射在萬毒汙血池之上!
這白光彷彿是所有汙穢、邪惡、詛咒的絕對剋星!
“滋滋滋——!”
被白光照射的瞬間,萬毒汙血池中那漆黑粘稠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黑色的毒素與詛咒氣息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原本粘稠的血液漸漸變得澄清、透明,最終化作了一池淡紅色的液體。
池中的毒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清香,空氣中的詛咒與劇毒氣息也被徹底淨化,只剩下磅礴的生命精氣在緩緩流淌。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原本令方寒束手無策的萬毒汙血池,竟然變成了一池蘊含無盡生命精氣的靈液!雖然依舊保持著血色,卻再無半分邪氣,反而成了能滋養肉身、淬鍊元神的大補之物!
“這……”
方寒和閻都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滿是震撼。原劍空的手段,簡直如同鬼神般莫測,竟能將極致汙穢的萬毒汙血池,瞬間淨化成生命靈液!
“好了,現在可以收取了。”
原劍空收回手指,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池生命精血蘊含的能量極其龐大,對你淬鍊肉身、培養天魔、滋養八部浮屠中的小世界,都大有裨益。”
方寒這才回過神來,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
他不再猶豫,立刻運轉法力,將這池淨化後的生命靈液連同骷髏頭池子一起收入八部浮屠,置於業火紅蓮油鍋旁進行溫養。
至此,第十二層血池地獄,成功通關!
方寒不僅闖過了難關,更收穫了一件被淨化後的絕品道器——生命靈血池!
接下來,方寒又接連闖過了第十三層枉死地獄、第十四層磔刑地獄與第十五層火山地獄。
這三層地獄一獄比一獄兇險:枉死地獄中,瀰漫著無盡的怨念,鎮守道器“萬怨纏魂索”能引動亡魂怨念,纏繞修士元神,稍有不慎便會被怨念吞噬;
磔刑地獄中,充斥著撕裂一切的力量,“千刀剮骨劍”蘊含極致的“撕裂”法則,劍光所過之處,連法寶都能被切成碎片;
火山地獄裡,是奔騰不息的地心岩漿,“地心爆炎爐”能引動火山爆發之力,火焰溫度足以融化真仙軀體。
但憑藉著此前收穫的多件絕品道器,以及原劍空的適時指點,方寒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渡過了這三層地獄,將萬怨纏魂索、千刀剮骨劍與地心爆炎爐一一收取煉化。
隨著這些絕品道器的融入,八部浮屠的力量也在飛速提升——雖然寶塔的品質尚未突破到上品道器的境界,但內部積蓄的能量已經雄厚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塔身表面的符文愈發璀璨,每一次震動都能引發周圍空間的共鳴,內部的小世界不斷擴張,法則也變得越來越完善,塔中的器靈更是幾乎要凝聚成實質,散發出的力量澎湃洶湧,彷彿隨時都要引發更強大的雷劫,衝擊更高的境界。
終於,方寒與原劍空、閻來到了第十六道門戶之前。
這道門戶與此前的十五道截然不同,它沒有散發出極致的高溫、汙穢或怨念,而是縈繞著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壓力,彷彿站在門戶前,便如同揹負了整個大地般艱難。
方寒定睛看向門戶上的魔文,只見上面清晰地刻著——“石壓地獄”。
“石壓地獄,懲戒的是世間重男輕女、溺嬰棄嬰之徒。”
閻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獄與其他地獄截然不同,它的核心並非攻擊性法則,而是蘊含極致的‘重量’與‘壓力’法則。更特殊的是,鎮守此獄的並非一件攻擊性絕品道器,而是上古仙尊採集玄黃大世界核心的一塊‘大地胎膜’,融合‘重力’本源符文,耗時萬年煉製而成的‘三觀皇巨木錘’。”
“三觀皇巨木錘?”
方寒愣了一下,這個名字聽起來與“重量”“壓力”毫無關聯,反而帶著一絲奇特的威嚴。
閻立刻解釋道:
“非是‘三觀’,而是‘三垣’——指的是天皇、地皇、人皇。這柄巨錘的名字,寓意著它蘊含三皇之力,重量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傳聞一錘之下,能讓天地反覆,星辰崩滅!”
說到這裡,閻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敬畏,
“更關鍵的是,這柄巨錘並非用來直接攻擊闖入者,而是鎮壓著通往最後兩層地獄的空間通道!想要進入第十七層與第十八層,必須先將這柄巨錘移開,或者……承受住它帶來的無盡壓力,強行透過通道!”
聽到這番話,方寒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這第十六層石壓地獄,恐怕會是他闖獄以來,遇到的最特殊也最艱難的考驗。
石壓地獄的巨門未啟,一股凝滯到極致的沉重威壓已如實質般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