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轟鳴聲響徹九幽,寶塔周身的霞光劇烈晃動,表面剛剛凝聚的無數符文在雷火中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破碎消散。
但方寒早已做好準備——他全力運轉體內法力,將自身修為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注入寶塔;
黃泉圖中的數十萬弟子也感受到了危機,拼命輸出法力與願力,金色的願力如同鎧甲般覆蓋在塔身表面,抵擋著雷劫的衝擊。
八部浮屠在雷劫海洋中沉浮,承受著毀滅性的打擊:仙火灼燒著塔身,試圖融化玉石結構;罡風切割著塔簷,想要撕裂符文防禦;
神雷轟擊著塔芯,妄圖震碎器靈光卵。
但每一次衝擊,都讓寶塔的結構變得更加緊密、堅固、純粹——那些隱藏在玉石中的雜質被雷火徹底煉化,化作能量反哺塔身;原本不夠穩定的法則符文,在雷霆的刺激下與塔身徹底融合,變得牢不可破。
更令人驚喜的是,那團混沌光卵中的器靈,在雷劫之力的刺激下,加速吸收著周圍的法則與願力,輪廓越來越清晰,甚至能隱約看到它睜開了一雙蘊含著天龍與魔神雙重氣息的眼眸,散發出初生的威嚴。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道雷劫之力被八部浮屠吸收殆盡,虛空中的雷劫海洋終於緩緩散去,暗紅色的天幕重新合攏。而那尊經歷過雷劫淬鍊的九層寶塔,此刻懸浮在枉死城上空,周身霞光內斂,卻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道器威壓,連周圍的空間都被這股威壓穩定下來,再無半分動盪。
一尊煥然一新的八部浮屠,靜靜懸浮在枉死城上空,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道器威壓,連空氣都彷彿被這股威壓凝固。
它早已不復先前的“寶光瑩瑩”,而是變得古樸、厚重、威嚴——塔身呈現出深邃的暗金色,如同被歲月打磨過的上古神器,表面佈滿了天然生成的龍鱗紋路,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細微的光澤,紋路間交織著玄奧的符文,符文流轉間,隱隱能看到天龍、修羅、魔神、佛陀的虛影在其中穿梭。
九層塔身層層分明,寶光盡數內斂,卻又從塔芯深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彷彿每一層都藏著能顛覆天地的力量。
八大部件的虛影比之前凝實了數倍:
龍王尺的尺身浮現出清晰的刻度,晨鐘的鐘體刻滿了梵文,暮鼓的鼓面上獸毛根根分明,天命球中能看到模糊的星軌……雖距離“完全體”還有巨大差距,卻已具備了各自的雛形與一絲本源威能,只需後續不斷溫養,便能逐步解鎖全部力量。
最重要的變化,發生在塔頂——一個一尺來高的小小器靈,正懸浮在那裡。它生得龍頭人身,頭頂一對晶瑩的龍角,身披暗紅色的袈裟,袈裟邊緣卻纏繞著黑色的魔紋,一雙金色的眼眸中,既透著佛門的智慧與虔誠,又藏著龍族與生俱來的霸道與威嚴。這便是八部浮屠歷經淬鍊後,正式誕生的器靈!
器靈好奇地轉動著腦袋,看了看周圍破碎的枉死城,又望了望虛空中的雷劫餘韻,隨後扇動著一對迷你龍翼,飛到方寒面前,恭敬地彎腰行禮,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威嚴:“主人!”
中品道器!
八部浮屠在吞噬了整個黃泉魔宗數千年的積累、吸納了數十萬弟子的法力與願力、經歷了道器雷劫的洗禮後,終於一舉躍升為中品道器!
更難得的是,它的根基遠超尋常中品道器,融合了道器級殿宇殘骸、天君級魔功氣息與龍族秘篆,威力足以媲美一些較弱的上品道器!
方寒感受著與八部浮屠之間那種“血肉相連、如臂使指”的感應,體內的法力與寶塔中的能量隱隱共鳴,甚至能透過寶塔,感知到九層空間內的每一絲變化。
他忍不住放聲長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與豪情——有了這件中品道器,他的實力無疑又邁上了一個新臺階!
就在這時,一旁凌空靜坐的原劍空,似乎也到了溝通地皇書的關鍵時刻。
他周身環繞的玄黃之氣濃郁到了極點,如同實質般形成一道光繭,地皇書在他掌心快速翻動,書頁摩擦的“嘩啦啦”聲不絕於耳。他分出一縷心神,投向那尊新生的八部浮屠,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方寒師弟,你這八部浮屠,果然不愧是龍族至寶雛形。”
原劍空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傳來,清晰地落在方寒耳中,
“集鎮壓、煉化、防禦、攻擊、推算、音律、困敵、聚願八大能於一體,內部自成一方世界,潛力無窮。如今雖只是中品道器,但根基之雄厚,堪稱世所罕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未來若能尋得龍族八大部族的強大龍王,將其化為核心器靈,融入塔身的八大部件之中,再吸納無窮資源與願力溫養,這件法寶的成就不可限量,甚至有望超越一般的仙器!”
方寒聞言,笑聲漸漸收斂,但臉上的喜色依舊濃郁:
“哈哈哈,那就借原師兄吉言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這龍族八大部族的龍王,可不是那麼容易抓取的。龍界乃是與佛界、魔界、仙界並列的至高世界,高手如雲,自成體系,戒備森嚴到了極點,且龍族向來排外。以我等現在的實力,想要闖入龍界,抓捕那些修成不死之身甚至更高境界的龍王,無疑是虎口拔牙,難如登天!”
他說得沒錯——龍界的底蘊深不可測,其中不僅有活了數萬年的古老龍王,更有觸及天仙乃至金仙境界的頂尖存在。方寒雖有自信,卻也清楚自己的斤兩,絕不可能現在就去龍界“放肆”。
黃泉圖的器靈閻也鑽了出來,眨巴著圓溜溜的龍眼,嘀咕道:
“就是就是!龍界那幫老泥鰍,一個個又臭又硬,還特別記仇!別說搶他們一個龍王了,就算只是靠近他們的領地,都可能惹出一群老古董來追殺,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