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件法寶剛一出現,整個閻羅殿的溫度便驟然下降,彷彿從人間墜入了陰司冥府!
殿內的空氣變得冰冷刺骨,虛空中響起無數淒厲的鬼哭神嚎之聲,一道道漆黑的法則鎖鏈從虛空中浮現,鎖鏈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代表著審判、裁決、死亡的力量,將整個閻羅殿都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下!
蘇秀衣看著這兩件法寶,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得意:
“這是本座的本命法寶,兩件絕品道器!雖比不上地皇書這等世界本源道器,但其威力,足以讓你形神俱滅!”
沒錯,這“閻羅簿”與“判官筆”,正是他作為阿育魔主轉世,隱藏最深的底牌——兩件法寶與幽冥、死亡、審判規則高度契合,一旦施展,便能引動陰司法則,對敵人進行靈魂層面的審判,堪稱防不勝防!
“閻羅審判,判官勾魂!”
蘇秀衣狀若瘋魔,雙手顫抖著握住判官筆,狠狠地在閻羅簿的空白頁面上一劃!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嗤”的一聲輕響,一道猩紅的痕跡留在了簿面上,如同鮮血凝固而成。
就在這道痕跡出現的瞬間,一股無形無質、卻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力量,驟然從閻羅簿中爆發!
這股力量不針對肉身,不針對法力,而是直接鎖定原劍空的生命本源與靈魂真名,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一切防禦手段,如同附骨之疽般,直接降臨到原劍空的身上!
這是一種類似於“大詛咒術”,卻比大詛咒術更加直接、更加霸道的死亡審判之力——它要將原劍空的名字從生命的長河中徹底抹去,讓他從天地間徹底消失,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閻羅簿在虛空中自動翻動,書頁摩擦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每一頁紙面上都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霧氣中隱約浮現出億萬生靈的虛影——那是被記錄在冊的生命,他們的罪孽、壽數、命運軌跡,全都被這薄薄的書頁牢牢承載。
判官筆在蘇秀衣手中劇烈震顫,筆尖那一點猩紅硃砂愈發鮮豔,彷彿要滴出血來,其中蘊含的“裁決生死、勾銷命運”的偉力不斷溢位,讓整個閻羅殿的死亡氣息又濃重了幾分。
兩件絕品道器在此刻產生了強烈共鳴,黑色的死亡法則從虛空中源源不斷地匯聚而來,順著閻羅簿與判官筆的紋路流淌,最終化作一股無形無質、卻足以讓天地變色的審判之力。
這股力量如同隱藏在陰影中的死神,悄無聲息地朝著原劍空蔓延,目標直指他的生命本源,誓要將他從天地間徹底抹除,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不留下。
這審判之力的詭異與歹毒,遠超尋常神通——它不依賴物理衝擊,不消耗法力對抗,而是直接作用於修士最根本的“存在”。
哪怕是修成了長生六重不死之身的修士,肉身能抵禦天雷地火,法力能抗衡界王境高手,可一旦被這股力量擊中,真靈會瞬間蒙塵,壽元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殘燭般急劇銳減,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當場魂飛魄散,名字從閻羅簿上徹底消失,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是真正意義上的“徹底死亡”。
然而,面對這防不勝防、足以讓界王境修士都心生畏懼的死亡審判,原劍空的眼中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閃過一絲饒有興趣的光芒,彷彿在觀察一件新奇的玩具。
“審判我?勾銷我的名字?”
他緩緩開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蘇秀衣,你或許忘了,又或者,你根本無從知曉——我所走的道,早已超脫了尋常命運的束縛,並非你這小小的閻羅簿能定義。”
話音剛落,那股鎖定了原劍空本源的審判之力便已抵達他的身前,即將滲透他的肉身,觸及他的真靈。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原劍空體內最深處,一道極為隱晦的光芒悄然亮起——那是由仙秦宇宙獨有的命修之道凝聚而成的“虛無命格”!
這命格沒有具體的形態,更沒有外放的氣息,卻如同一層永恆不散的迷霧,將原劍空的一切都籠罩其中:他的命運軌跡被迷霧遮掩,看不見起點,也尋不到終點;他的真名資訊被迷霧包裹,無論是何等神通,都無法窺探半分;甚至連他的“存在”本身,都變得模糊不清,不可觸控,不可揣測,更無法被定義。
那霸道無比、從未失手的審判之力,在觸及原劍空本源的剎那,瞬間失去了方向——它就像是失去了嗅覺的獵犬,在原劍空周身茫然地盤旋、遊蕩,卻根本找不到那個需要裁決的“名字”,也抓不住那條該被勾銷的“命運軌跡”。
在審判之力的感知中,眼前的青衫男子彷彿是一個從未存在於命運長河中的“虛無”,連被審判的資格都沒有!
“怎麼可能?!!”
蘇秀衣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失聲驚撥出聲。
他死死地盯著原劍空,又猛地低頭看向手中的閻羅簿——只見簿面上那道猩紅痕跡正在緩緩淡去,原本劇烈震顫的判官筆也變得平靜下來,顯然,兩件法寶的合力一擊,竟然徹底失效了!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蘇秀衣的認知!他很清楚閻羅簿與判官筆的威力,就算是尋常天君,面對這兩件法寶的審判,也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抵擋,可眼前這青衫男子,竟然能讓審判之力完全落空?除非對方的境界早已超越了天君,達到了傳說中仙王才能觸及的“超脫命運”之境!可這怎麼可能?對方明明只是長生秘境的氣息!(他自然無從知曉,原劍空所修的仙秦命修之道,本就與這方世界的修行體系截然不同,其“虛無命格”的玄奇,遠非他能理解。)
“你的審判,對我無效。”
原劍空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冷水般澆在蘇秀衣的頭上,徹底打破了他的震驚與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