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空的目光轉向風白羽,仔細打量了他片刻,隨即緩緩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小白羽也長大了,如今已是界王境的修為,將這掌教之位做得有聲有色,沒辜負宗門的期望。”
雖他沉睡萬年,但身為羽化飛昇經器靈,對宗門的大體情況始終有所感知,風白羽這些年的努力與付出,他都看在眼裡。
風白羽連忙收斂情緒,恭敬地躬身行禮,隨後便將這些年來羽化門的發展狀況、玄黃大世界的格局變化,一五一十地向柳長空彙報——從宗門弟子的培養、資源的積累,到各大勢力的興衰沉浮,再到近期與太一門的摩擦、方寒被逼入太元仙府的始末,他都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沒有絲毫隱瞞。
柳長空靜靜聽著,神色平靜無波,可當聽到“太一門依舊強勢,太皇天如日中天”時,他的眼神微微一凝,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而當聽到方寒的遭遇時,他眉頭微蹙,輕輕嘆息一聲:
“天才多舛,太一門……還是這般霸道啊。”
話語中帶著一絲對後輩的惋惜,也有著對太一門行事風格的不滿。
彙報到最後,風白羽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師伯,關於方才您提及的那三千六百道真空陰陽道運……弟子或許有一些猜測。”
“哦?”
柳長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好奇,羽化三聖與天宮器靈也齊齊看向風白羽,顯然都對這“喚醒柳長空的關鍵”充滿了興趣。
風白羽定了定神,緩緩說道:
“在我羽化門中,近年來有一位名為原劍空的弟子,天資絕世,晉升真傳弟子後便自立了逍遙峰。半年前,他帶領著包括珈藍、莫真藍在內的幾位真傳弟子,以及逍遙峰下的三千六百位弟子,一同前往殞神荒原的古戰場歷練。”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肯定,
“方才師伯所說的道運之數,恰好與他帶走的弟子人數完全吻合。而且,原劍空此子對《真空陰陽道》的領悟極深,曾多次在宗門內指點同門修煉,他逍遙峰下的弟子,大多都主修此道,且進境神速,遠超其他峰脈的弟子……”
風白羽將自己的猜測與分析一一說出。雖說他並不知曉冥淵海獄中的具體情況,但結合“三千六百之數”“真空陰陽道”“原劍空帶隊歷練”這幾點已知資訊,這無疑是最合理的解釋。
“原劍空……逍遙峰……三千六百弟子……”
柳長空輕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眼中的興趣愈發濃厚,
“半年前帶隊離去,如今卻突然引動如此磅礴的道運……此子定然是在那殞神荒原的古戰場中,獲得了足以改變命運的驚天機緣!”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風白羽,
“那他現在何處?是否已經回歸宗門?”
風白羽無奈地搖了搖頭:
“截至目前,尚未有他們回歸宗門的訊息。不過珈藍、莫真藍幾人當年是與原劍空一同離去的,或許他們……”
話音未落!
一股浩瀚無匹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羽化天宮之外,緊接著,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四股蘊含著完整世界之力的恐怖氣息接踵而至,且毫不掩飾自身的威壓,徑直向著天宮深處降臨而來!
長生七重!界王境!而且是四尊修為圓滿、氣息穩固的界王境巨頭!
“甚麼人?!竟敢擅闖羽化天宮!”
“好大膽子!當我羽化門無人不成?!”
“全體戒備!結陣阻攔!”
天宮外頓時響起數道驚怒的喝聲,那是鎮守天宮的天刑長老、傳功長老等幾位太上長老。
他們感受到這四股陌生且強大的界王境氣息強行降臨,瞬間如臨大敵,紛紛破關而出,擋在天宮入口處,周身的靈力激盪,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便會爆發大戰!
天宮深處的柳長空、羽化三聖、風白羽以及天宮器靈,臉色也驟然一凝——四尊界王境同時到訪,且氣息如此陌生,絕非善類,難道是太一門或是其他敵對勢力找上門來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卻熟悉的女聲從宮外傳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與激動,打破了這份緊張:
“弟子珈藍!歷練歸來!有要事求見掌教至尊!”
“弟子莫真藍!求見掌教!”
“弟子林巖!參見掌教!”
“弟子龍萱!有緊急情況稟報!”
四道聲音接連傳入天宮深處,風白羽聽到這熟悉的名字,頓時一愣——珈藍他們?他們竟然回來了?而且這氣息……竟是界王境?!
柳長空眼中瞬間精光爆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說曹操,曹操就到。看來,喚醒我的‘正主’之一,已經回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天宮入口的方向,語氣中滿是驚歎,
“而且這修為……倒是給了我們一個好大的‘驚喜’啊!”
四位年輕的界王境!這等天賦與速度,放眼整個玄黃大世界的歷史,都堪稱罕見。
風白羽、羽化三聖心中滿是震撼——羽化門,似乎要在這一刻,迎來一場足以改變格局的巨大風暴了!
羽化天宮深處,雲霧繚繞的殿宇間流淌著亙古不散的鴻蒙紫氣,四股足以震顫寰宇的界王境氣息驟然撕裂虛空,如四顆隕星般直墜而下。
然而未等氣息觸及宮牆,一道與整座天宮渾然一體、浩瀚如星海的柔和力量便自穹頂垂落,似春風拂柳般將那四股威壓輕輕接引、挪移。
轉瞬間,四道身影便穩穩立於白玉鋪就的殿階之上,正對著端坐主位的風白羽、兩側靜立的羽化三聖,以及懸浮於半空的柳長空光影與宮裝器靈。
光華漸散,珈藍、莫真藍、林巖、龍萱四人的身形徹底顯露。
她們衣袂上還沾著冥淵海獄的塵埃,髮絲微亂,顯然尚未完全適應這跨越無盡空間的瞬間傳送——眼底殘留著對陌生環境的警惕,眉宇間又帶著幾分時空轉換後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