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原劍空並未被魔音影響,他周身佛光愈發璀璨,眉心處竟浮現出一個淡淡的卍字印記,
“應天情,你若肯回頭,尚可得到大自在、大逍遙。今日,我便用大普渡術,度化於你!”
話音落下,原劍空雙手合十,恢弘的梵音愈發響亮,金色的佛光如潮水般朝著應天情湧去,試圖將他包裹、淨化。
應天情眼神一厲,周身魔光也暴漲數倍,黑色魔氣如黑龍般盤旋,與金色佛光對抗:
“度化我?原劍空,你也太自不量力了!今日,我便讓你知道——魔,永不為佛!”
一時間,四十九島嶼上空,佛光與魔光交織,梵音與魔音碰撞,一仙一魔兩道身影遙遙相對,一場關乎道心、關乎生死的巔峰對決,就此展開。
下方的眾人皆是屏息凝神,目光緊緊盯著半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原劍空凝視著對面的魔帥應天情,眸底掠過一絲難掩的驚詫。
他早已聽聞這位魔道新秀,卻未曾想對方的心靈意志竟堅韌到如此地步,即便在自己隱隱散逸的仙秦命修之道的威壓下,依舊氣定神閒,不見半分動搖。
“我就不信,這世間真有毫無破綻的心靈壁壘。”
原劍空心中暗忖,指尖已悄然掐動仙秦宇宙命修之道的不傳印訣。
他所修的“聖交心法”,乃是命修一脈窺探人心、勾連真靈的無上妙法,尋常修士一旦被此法鎖定,心神便會如開閘洪水般失守。
此刻,原劍空將自身真名偉力灌注其中,金色的符文在掌心流轉,順著無形的氣機絲線,驟然刺入應天情的識海——交心模式,於此開啟。
對魔帥應天情而言,這一瞬的變化來得猝不及防。
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對手,此刻在他眼中竟化作了最親近的故人,過往那些深埋心底的思緒、未曾與人言說的過往,如同決堤的江水般洶湧而出。
他與原劍空相對而立,從修行路上的坎坷,到對大道的感悟,無話不談,眉宇間滿是相見恨晚的歡悅。
隨著聖交心法的不斷深入,原劍空的神念順著應天情的真靈脈絡,悄然觸碰到了一段更為古老的記憶——
那是屬於應天情前世的天界時光。
彼時的應天情雖不叫此名,卻有著同樣挺拔的身姿、桀驁的氣度,一身修為更是早已臻至金仙之境,在天界年輕一輩中亦是聲名赫赫的翹楚。
原劍空的神念在這段記憶中游走,目光驟然被一套玄奧無比的功法吸引——
那正是應天情壓箱底的傳承“萬龍煉界大仙術”。
此仙術由大龍相術、大世界術、大煉寶術、大咆哮術、大陣法術、大吞噬術、大靈魂術、大統治術八種無上神通融合而成,每一種神通單獨拿出皆是震古爍今的存在,如今合為一體,其威力更是難以想象。
就在原劍空想要繼續深挖應天情的記憶,探尋更多秘辛之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劫數毫無徵兆地爆發!那劫氣如同一柄鋒利的利刃,瞬間刺破了聖交心法營造的平和氛圍,徑直引動了原劍空體內潛藏的風火大劫。
灼熱的火氣與凜冽的風氣在他經脈中瘋狂衝撞,劇痛之下,原劍空猛地回神,心神從應天情的識海中抽離。
幾乎是同時,三聲蘊含著毀滅氣息的大喝響徹天地:
“末日天災!”
“大日火災!”
“黑日風災!”
聲音未落,原劍空與應天情皆已察覺到致命的危機,二人幾乎是本能地同時飛身後退。
原劍空雙手結印,口中低喝:
“五帝華蓋!”
話音落下,五道色彩各異的光暈從他頭頂升起,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華蓋,符文流轉間,散發出厚重如山的防禦氣息。
而魔帥應天情亦是不甘示弱,一聲“大崩滅”出口,雙拳猛然轟出。他周身的先天白骨罡氣瞬間沸騰,以一種契合天地運轉的奇妙規律劇烈震盪,竟與周遭的天地頻率完美同步,引動了恐怖的共振之力。
下一秒,天地變色。天空之上,一輪漆黑如墨的太陽驟然顯現,唯有邊緣處透出一絲詭異的金芒,所過之處,光線彷彿都被吞噬;
緊接著,天地間陰風怒號,一道道黑色旋風從地面拔地而起,徑直連線天際,風中夾雜著淒厲無比的哭嚎聲,那聲音入耳,竟能直接侵蝕修士的元神,連肉身骨骼都有被消解的跡象——正是“黑日風災”;
與此同時,另一處天空高懸起一顆巨大的火球,火球表面岩漿翻滾,蘊含著足以焚燬萬物的毀滅效能量,尚未靠近,地面的岩石便已開始融化,正是“大日火災”。
兩種災劫之力與原劍空的五帝華蓋、應天情的先天白骨罡氣轟然碰撞。
剎那間,地覆天翻,原本平靜的海面掀起萬丈巨浪,竟朝著陸地倒流而去;恐怖的大火蔓延天際,連海水都被煮得蒸騰起漫天白霧,將周圍四十九座島嶼盡數籠罩。
可即便如此,那籠罩四方的劫雲依舊未曾消散,雲層深處傳來山呼海嘯般的轟鳴,火山噴發、大地撕裂的虛影在雲層中不斷閃現,一股“天地同悲,日月哭泣”的絕望氣息瀰漫開來——“末日天災”的力量,竟穿透了層層阻攔,徑直朝著原劍空與應天情二人轟擊而去!
光芒散去,原劍空身處五帝華蓋的庇護之下,周身毫髮無損,只是臉色因風火大劫被引動而略顯蒼白;反觀魔帥應天情,雖憑藉先天白骨罡氣硬抗了大半攻擊,卻依舊受了不輕的傷勢,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就在此時,三道身影踏著雲層,緩緩出現在二人面前。
為首一人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冷峻;身旁兩人分別身著白色與黑色道袍,眼神中滿是不善。
魔帥應天情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宋唯一,王正一,辰守一,你們這三個太一門的跟屁蟲,像狗屁膏藥一樣追了我這麼久,如今竟還敢搞偷襲?虧你們還號稱正道中人,依我看,不如干脆投到我先天魔宗門下,我還能勉為其難地收下你們。”
聽到“宋唯一”“王正一”“辰守一”這三個名字,原劍空心中頓時瞭然——這三人,正是太一門內聲名遠播的金丹境千古小巨頭,每一個都有著越階戰鬥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極為棘手。
“哼,魔帥,跟你這種魔頭講甚麼江湖道義?”
身著白色道袍的趙玄一向前一步,眼神貪婪地盯著應天情,
“你的頭顱在我太一門可是價值三千萬功德,今日只要拿下你,甚麼道義不道義,又算得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