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弟子,冰魄仙子對著原劍空俏皮地眨了眨眼,壞笑道:
“嘿嘿,這下有好玩的啦!”
一旁的趙龍、趙虎見狀,臉色微微一變,連忙上前問道:
“峰主,那些弟子沒事吧?這道器空間……不會有危險吧?”
方澤濤與六大雷電使者也投來擔憂的目光——他們雖知原劍空的道器不凡,但器靈這副“不懷好意”的模樣,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放心吧,他們不僅沒事,反而還有好處呢!”
不等原劍空開口,冰魄仙子便搶先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我這冰魄神爐可是具備煉體塑形的功能,只要那些弟子能扛過空間內的乾藍冰焰淬鍊,用不了多久,就能快速進階神通秘境啦!”
眾人聽後,這才鬆了口氣。
可方澤濤看著那尊冰藍色的鼎爐,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惑,他突然指著冰魄神爐,向原劍空問道:
“賢侄啊,這鼎爐……怎麼看著有些眼熟?難道是之前的虛天鼎?可它的模樣和氣息,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哈哈,伯父好眼力!”
原劍空笑著點頭,
“不錯,這正是虛天鼎,只不過我這幾天得了些機緣,讓它進化成道器了,如今名為冰魄神爐。”
口中說著,原劍空心中卻暗自笑道:
“你們只知道它進化成了道器,卻不知道它已是絕品道器——說來也怪,雖然失落之劍塵心與冰魄神爐都是絕品道器,可我卻感覺不到絕品道器的威能。”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在原劍空的腦海中響起,正是失落之劍的器靈塵心:
“主人,並非是您無法感受到絕品道器的威能,而是我與冰魄神爐都被施加封印了。”
原劍空心中一動,連忙在腦海中問道:
“封印?失落之劍前輩做的嗎?”
“是的,這是為了保護主人,也為了保護我們。”
塵心解釋道,
“當主人突破長生秘境時,就能解開第一層封印,到那時,我與冰魄神爐便能展現出中品道器的威能;突破長生三重洞天境,封印便會解開一層,達到上品道器,突破長生五重造物境就可以完全解封絕品道器了。”
原劍空聽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總覺得差了點甚麼——這封印,倒也算是一種保護措施了。”
他壓下心中的思緒,抬頭看向眾人,朗聲道:
“好了,人已到齊,準備出發——歸墟之行,正式開始!”
原劍空率領眾人御空而起,衣袂翻飛間已至四十九島嶼上空,腳下群島如翡翠散落碧波,尚未完全脫離這片靈脈匯聚之地。
“原劍空!”
一聲清越卻帶著凜冽魔意的喝聲自九霄傳來,話音未落,漫天光雨驟然傾瀉,如銀河倒懸化作天花亂墜之景,瑞氣蒸騰間,一道玄衣身影緩緩凝現——正是魔帥應天情。
他負手而立於霞光之上,墨髮隨風微動,眉宇間盡是睥睨天下的傲氣,彷彿這天地萬物皆不入其眼。
這是原劍空第二次得見應天情真容。
初次相遇是在瀚海沙漠,彼時他尚在神通六重“萬法歸一”之境,遙遙望見應天情時,只覺對方修為如淵海般深不可測,周身魔威幾乎要壓垮整片沙漠的天地靈氣;而今再看,他已臻神通七重“金丹境”,與應天情境界相當,可即便如此,他仍能隱約察覺到應天情體內潛藏的數十種神通波動,如蟄伏的巨獸般令人心驚。
“應天情,你此番前來,是要找我算賬?”
原劍空停下身形,聲音沉穩如鐵,目光銳利地直視對方,周身已暗自凝聚法力,以防不測。
應天情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眼神依舊高傲如昔,彷彿在看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
“沒想到會在此地遇你。看來,雷帝洞府中鎮壓的水蠱天魔王,已落入你手。”
話音稍頓,他眼底竟掠過一絲極淡的溫柔,那是獨屬於方清雪的情愫——在這世間,唯有方清雪能讓他卸下幾分魔性,露出片刻柔軟。
一旁的春雷使上前一步,拱手道:
“應公子,水蠱天魔王已被原師兄滅殺,雷帝洞府之事已然了結。多謝公子這些時日的庇護之恩。”
他語氣恭敬,卻也帶著幾分疏離,顯然不願與這位魔帥過多牽扯。
“了結?”
應天情冷笑一聲,目光驟然變得兇狠,如淬了毒的利刃般直刺原劍空,
“原劍空,你我之間的賬,可還沒算完!”
“哦?”
原劍空挑眉,非但不懼,反而生出幾分戰意,
“你想怎麼算?儘管劃下道來,我原劍空接下便是!”
他周身法力流轉更甚,衣袍下的肌肉已暗自繃緊,隨時準備迎接一場惡戰。
應天情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語氣竟柔和了幾分,彷彿在回憶與方清雪相遇的美好時光:
“此處是我與清雪初遇之地,不宜動手。要戰,便去海上——免得汙了這片地方。”
“喂!你這甚麼魔帥,少在這裡‘清雪長、清雪短’地叫!”
一道怒喝突然響起,方澤濤快步上前,擋在原劍空身側,指著應天情怒斥,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身份,也配這麼叫清雪?”
他本就護女心切,見應天情對女兒心存覬覦,還如此輕慢,早已按捺不住怒火。
原劍空本想開口,見方澤濤先一步護女,便暫時收了聲,只是眼神愈發凝重——他深知應天情的性子,方澤濤這番怒斥,怕是要引火燒身。
果不其然,應天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魔光乍現,如兩輪漆黑的魔日般懾人:
“你是誰?與清雪有何關係?也敢在此呵斥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的精神威壓驟然籠罩方澤濤。
方澤濤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彷彿整片天空都被一輪黑色魔日遮蔽,大地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四周盡是猙獰的魔影嘶吼,刺骨的寒意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
可他定了定神,卻發現外界依舊風和日麗,光雨仍在飄落,瑞氣縈繞周身——這竟是應天情僅憑精神力營造的幻境,純粹的心靈壓迫!
“夠了!”
原劍空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渾厚的法力化作無形氣浪,瞬間衝散了那股精神威壓。方澤濤猛地回過神來,額頭上已佈滿冷汗,心有餘悸地喃喃道:
“好恐怖的魔功……”方才那一瞬間,他竟生出了放棄抵抗的念頭,若非原劍空及時打斷,後果不堪設想。
“應天情!”
原劍空怒視著對方,聲音中滿是殺意,
“方清雪師姐是我敬重之人,你竟敢對她父親動用精神施壓,這是在找死!”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指勁破空而出——正是“大荒囚天指”,雖只是試探,卻也帶著幾分凌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