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風白羽凌空伸出一指,指尖靈光閃爍,無數玄奧的符文在虛空中凝聚,漸漸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陣法。這陣法看似簡單,卻蘊含著陰陽相生、虛實轉換的至理,正是羽化門的鎮派神通之一,真空陰陽道!
緊接著,風白羽兩指一夾,將那道真空陰陽道的神通法陣輕輕一送。法陣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穿透原劍空的護體靈力,徑直鑽入他體內的金丹之中。
原劍空只覺一熱,一股龐大的資訊流伴隨著精純的陰陽二氣湧入金丹,真空陰陽道的修煉法門、神通妙義瞬間印入他的識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金丹似乎因為這道神通法陣的融入,變得更加凝實,法力運轉也愈發順暢。
“多謝掌教!”
原劍空連忙躬身行禮,心中充滿了感激。
他知道,有了這真空陰陽道,自己的實力將再上一個臺階,而掌教的這份信任,更是比神通本身更讓他動容。
風白羽擺了擺手,笑道:
“你是個好苗子,好好修煉,將來羽化門的興衰,或許還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天刑,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是,掌教。”
天刑長老應聲起身,風白羽的身影消失在天刑宮中。
風白羽走後,天刑長老抬手拍了拍原劍空的肩膀,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暖意:
“你小子不錯,掌教都認可你了,還破格傳授真空陰陽道,那以後可要好好表現。”
原劍空身姿筆直,金碧羅衫道袍襯得他面容愈發清俊。
他早猜到天刑長老今日喚他來,不止是誇讚,更有考驗之意。當下不慌不忙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玉冊,玉冊上是除仙秦宇宙命道修煉聖法與金角巨獸天賦神通無法外傳外,其餘皆在其中。玉冊入手溫潤,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長老,這裡面記載了我所得的神通,我願貢獻給門派。”
傳功長老迫不及待地接過玉冊,指尖注入一縷法氣,玉冊上的符文瞬間亮起,一行行金色字跡浮現在空中。
當“盤武大力神通”五個字出現時,傳功長老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好好好!你果然心向門派!這華天都的盤武大力神通,連他自己都沒肯貢獻給門派,你竟主動交出!”
原劍空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靜:
“能為門派出力,是弟子本分。若沒有其他事,弟子就先告退了。”
“等下。”
天刑長老突然開口,語氣沉了幾分,
“你逍遙峰最近倒是活躍,麾下弟子到處招攬門內人,白陽丹散出去的數量,怕是夠尋常內門弟子修煉三年了。你這是有甚麼想法?”
原劍空心中微驚。
他竟不知趙龍趙虎招攬弟子時如此張揚,連天刑長老都注意到了。
可轉念一想,眼前這幾位都是活了數百上千年的萬古巨頭,羽化門內任何風吹草動,恐怕都瞞不過他們的耳目。他定了定神,坦然道:
“稟長老,逍遙峰初立,確實缺少人手,多招攬些弟子,也是為了讓逍遙峰儘快步入正軌,這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哼,還想瞞著我們?”
天丹長老撫著鬍鬚,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卻又不失威嚴,
“招攬人哪用得著摩雲藤?我記得當初只給了你十株,可你送出去的,早就超出這個數了吧?”
原劍空知道,既然長老們已經點破,再隱瞞也無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
“既然長老們看出來了,弟子便實話實說。我準備培養一批真正能為羽化門出力的弟子,改變如今門派的風氣!”
他的目光掃過三位長老,語氣中滿是痛惜:
“長老們看看現在的羽化門,表面是仙道十門之一,可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弟子,也就只有華天都師兄。可他偏偏親近太一門,處處維護太一門的利益,導致我羽化門弟子在外,都要矮太一門弟子半頭!更別說門內弟子懶散成風,為了一點資源,在海外刮地三尺,與散修搶資源,引的海外天怒人怨,這哪有半點仙道十門該有的樣子?長此以往,羽化門遲早顏面盡失!”
這番話擲地有聲,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從來沒有人敢如此直言不諱地指責門派。
天刑長老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深深的無奈:
“你說的這些,我們何曾不知?掌教也想改變,可太一門勢大啊!太皇天是長生十重真仙境,還有太和天、太虛天兩位虛仙境高手坐鎮,要滅我羽化門,簡直易如反掌。”
“那該怎麼辦?”
原劍空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他雖看過原著,知道羽化門的困境,可親耳聽到長老們說出“滅門易如反掌”,還是心頭一沉——局勢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
“除非……”
天刑長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羽化三聖與掌教能突破到虛仙境,才能勉強與太一門抗衡一二。若是當年的天仙祖師還在,我們也不用這般束手束腳。”
就在這時,天丹長老突然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
“不過幸好,有你之前貢獻的摩雲藤。羽化三聖各自培養的摩雲藤,如今都已達到不可思議的境界,說不定能借此突破現有層次。所以這摩雲藤至關重要,絕不能隨意流落在外。”
“弟子明白。”
原劍空立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本玉冊,遞向兩位長老,
“這是摩雲藤的培育方法,還請長老們收好。”
天刑長老與天丹長老接過玉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讚許。
原劍空躬身行禮,正準備轉身離開,一道流光突然從殿外飛來,穩穩落在他手中。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通體由羽化門特有的玄鐵打造,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一面刻著一個蒼勁的“副”字,另一面則是“掌門”二字,令牌邊緣還雕刻著細密的仙鶴紋路。
緊接著,一道溫和卻充滿威嚴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彷彿從九天之外傳來:
“拿著吧。這是本座當年的副掌門令,帶上它,就代表我的意志。羽化門長生秘境以下的長老弟子,你皆可調遣。希望你不要辱沒了它。”
原劍空握著令牌,只覺一股厚重的力量順著令牌傳入體內,彷彿握住了整個羽化門的信任。
他對著虛空深深鞠躬,聲音堅定:
“多謝掌教厚愛!弟子定不辱使命,好好利用這枚令牌,為羽化門效力!”
天刑長老與傳功長老、天丹長老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天刑長老走上前,仔細打量著原劍空手中的令牌,語氣中帶著驚歎:
“你小子……竟真的得到了掌教當年的副掌門令牌!你在外,就等同於掌教自身!這令牌不止是身份的象徵,也是件重寶,雖未達到道器級別,卻也是絕品寶器,還能溝通《羽化飛昇經》,傳遞訊息,激發門派的仙鶴標識,聚集同門弟子!”
原劍空心中一喜,他沒想到這枚看似普通的令牌,竟有這麼多功效。
他再次對著三位長老躬身:
“多謝長老解惑。弟子一定善用此令牌,不辜負掌教與長老們的期望。那弟子今日便先告退了。”
說完,他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青色的道袍在檀香中掠過,步伐沉穩,背影挺拔。當他走出天刑宮時,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光。
天刑宮內,三位長老看著原劍空離去的方向,相視一笑。
天丹長老輕聲道:
“或許,羽化門的轉機,真的要來了。”
天刑長老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殿外的晴空上,語氣帶著一絲期盼:
“希望這小子,能真的撐起羽化門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