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華天都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看來,今天原師弟是鐵了心要與師兄我過兩招了?”
“師兄說笑了。”
原劍空握劍的手緊了緊,眼神銳利如鷹,
“只是我覺得,空口白牙說這劍是魔寶,未免太過武斷。正好,也讓師兄看看,我這靈蛇劍,到底是魔寶,還是仙寶!”
言下之意,便是要以手中之劍,證明自己的立場!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華天都周身的寒意愈發凜冽,漫天風雪似乎都因此變得更加狂暴,他身上的青衫無風自動,一股更為磅礴的威壓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原劍空則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神劍,鋒芒內斂,卻又無處不在,牢牢鎖定著對手,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他便會毫不猶豫地發起攻擊。
方寒站在原劍空身後,看著對峙的兩人,神色緊張,卻又帶著一絲期待。他知道,原劍空這是在為他出頭,這份情誼,他記在了心裡。
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個清脆悅耳,如同玉石相擊,又帶著幾分空靈縹緲的聲音,突然從天邊傳來:
“原師弟,華師兄。”
聲音不大,卻彷彿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魔力,瞬間壓過了風雪的呼嘯與兩人對峙產生的無形壓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華師兄受命整頓羽化門上下弟子,乃是職責所在,原師弟維護同門,亦是一片赤誠。只是,兩位皆是我羽化門未來的棟樑,又何必為了一個小小的弟子大動干戈呢?”
“你看,周圍這麼多師弟師妹都看著呢,若是兩位在此地真的動了手,傳出去,豈不是要讓其他仙道門派笑話我羽化門內部不和,同室操戈嗎?”
隨著話音落下,眾人只見天邊一朵巨大的藍色蓮花雲緩緩飄來。那蓮花雲栩栩如生,彷彿由無數藍色冰晶雕琢而成,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蓮花雲的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蓮臺,蓮臺之上,端坐著一位女子。她身著一襲淡藍色長裙,裙襬如同流淌的月華,傾瀉而下。一頭烏黑的青絲如瀑布般垂落,直至腰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眸彷彿蘊含著整片星空,時而有星雲聚散,時而有流星劃過,帶著一種夢幻般的美感,讓人望之便心生寧靜。
她開口說話時,彷彿有無數無形的天花在虛空中悄然綻放,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淨與祥和之感。
來者,正是羽化門中以智慧與慈悲著稱的珈藍!
珈藍駕馭著蓮花雲,緩緩從天空降下,如同九天仙子降臨凡塵。她一步步從蓮臺上走下,腳踩虛空卻如履平地,最終穩穩落在原劍空與華天都之間的地面上。
她目光平和地看了看面色冷峻的華天都,又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原劍空,輕輕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那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兩位師兄師弟,何必呢?”
華天都看著珈藍,原本凝聚的氣勢微微一滯。他與珈藍雖無深交,但對這位師妹的智慧與聲望卻頗為忌憚。尤其是在如今這個敏感時期,若是真的與原劍空打起來,再被珈藍這番話傳到門中長老耳中,確實對他極為不利。
他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心中念頭急轉,最終還是緩緩收斂了周身的寒意。隨著他氣息的收斂,那漫天的鵝毛大雪也漸漸變小,最終停止,天地間那刺骨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
原劍空清晰地感覺到,來自華天都的那股沉重壓力驟然消失,他握著劍的手也微微放鬆了些,但依舊沒有收起靈蛇劍,只是目光依舊警惕地看著華天都。
“既然珈藍師妹都如此說了”
華天都最終冷哼一聲,打破了沉默,“此事便就此作罷。”
他看了一眼方寒,又瞥了瞥手中的七煞葫蘆,語氣生硬地說道:
“清雪師妹若是有甚麼事,就讓她親自來天都峰找我理論吧!”
說完,他又將目光轉向原劍空,眼神複雜,最終只是丟下一句:
“原師弟,你也好自為之吧。”
就在華天都準備轉身離去,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驟然炸響!
“我有話要對華師兄說!”
聲音並不洪亮,卻帶著一股撕裂一切束縛的決絕,彷彿是從九幽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戰魂,帶著焚盡一切的意志。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直被華天都的氣勢壓得幾乎癱軟在地的方寒,此刻竟猛地一震!他那原本被法力衝擊得搖搖欲墜的身軀,如同被注入了某種神秘的力量,“噌”地一下挺直了脊樑。散亂的髮絲下,那雙眼睛此刻竟一片血紅,彷彿有岩漿在其中翻滾,死死地鎖定著華天都,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與屈辱交織的火焰。
“嗯?”
華天都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眉頭微挑,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你有話對我說?”
方寒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與火的溫度:“華師兄,你今日收我法寶,辱我尊嚴,我方寒口服心服——因為你力量比我強。但我想問,你敢不敢給我十年時間?”
“十年時間?”
華天都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荒謬的言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中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你想用這十年時間,苦練修為來找我報仇?”
“不錯!”
方寒斬釘截鐵,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
“不知道華師兄敢不敢給!若是不敢,便請立刻廢了我!或者事後找其他弟子暗中下手,也悉聽尊便!”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誰也沒想到,這個剛剛還在華天都面前如同螻蟻般的外門弟子,竟然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挑戰華天都?這簡直和自尋死路沒有任何區別!要知道,華天都如今已是神通秘境巔峰,距離傳說中的長生秘境也只有一步之遙,而方寒,不過是肉身境十重“神變”的修為,兩者之間的差距,比雲泥之別還要懸殊。
“哈哈哈哈!”
華天都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卻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這隻螞蟻般的小人物,居然敢挑戰我?別說十年,就算給你一百年,又能奈我何?”
他環視四周,聲音陡然提高,讓在場的每一個弟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從今日起,誰也不許去找方寒的麻煩!我倒要看看,他這十年能玩出甚麼花樣,如何來報今日之辱!我羽化門能出你這麼個有‘勇氣’的弟子,倒也不算壞事。我華天都還沒小氣到要對一隻螞蟻大動干戈的地步——若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還修甚麼仙,了甚麼道,求甚麼長生!”
這番話說得大氣磅礴,既彰顯了他的自信,也隱隱透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度,讓不少弟子暗自點頭,覺得這才是頂尖天才應有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