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蠻天煞同樣不好受,他只感覺對方的掌力看似柔和,實則後勁綿長,如同無處不在的水流,不斷侵蝕著他的力道,更有一股陰柔之力順著手臂經脈逆流而上,讓他氣血一陣滯澀。他也後退了一步,看向原劍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
“小子,沒想到你的肉身也如此強大!”
蠻天煞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左臂,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那就試試我的八荒蠻神勁,看看是你的肉身硬,還是我的神通強!”
話音未落,蠻天煞雙手猛然結印,體內蠻荒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周身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那光暈中隱隱有無數蠻獸虛影在咆哮、奔騰,一股源自洪荒蠻域的古老、蠻橫氣息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沉重。
與此同時,他雙手一抄,那杆蠻荒戰旗再次入手。此刻的戰旗不再是槍,而是化作了一柄巨大的戰刀形態,旗面獵獵作響,上面繪製的無數蠻神圖案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斬!”
蠻天煞一聲暴喝,雙手緊握戰旗所化的巨刀,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對著原劍空當頭便劈了下來。刀風未至,下方的地面已被劈開一道深溝,碎石泥土飛濺。
原劍空眼神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五行罡氣瘋狂運轉,匯聚於雙拳之上,拳面泛起一層璀璨的五色罡芒。面對這霸道絕倫的一刀,他不退反進,雙拳緊握,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迎了上去。
“轟——!”
拳與刀再次碰撞,這一次的威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交鋒都要恐怖。恐怖的氣浪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而去,方圓百丈內的樹木、岩石瞬間被夷為平地,地面塌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兩人在氣浪中心你來我往,完全放棄了遠端神通的比拼,展開了最為兇險的近身格鬥。他們的身影在空中快速閃爍、碰撞,拳腳與槍(刀)影交織成一片,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產生的衝擊波讓空間都在微微晃動。
這哪裡像是兩個舉手投足間便能移山填海的修仙者?
分明是兩位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世俗頂級武者!
蠻天煞的槍法(刀法)大開大合,剛猛霸道,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決絕,顯然是經歷了千錘百煉的軍中殺法。
劈、挑、刺、攔,動作簡潔明快,卻招招致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而原劍空則顯得靈動許多,他時而施展出羽化門的松鶴萬壽拳,身形如同風中勁松,拳勢如同仙鶴展翅,飄逸靈動,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蠻天煞的鋒芒,同時予以精準的反擊;
時而又切換成飛靈柔骨身與龍行飛虎步,身體柔韌如鞭,步法迅捷如電,在蠻天煞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穿梭騰挪,如同閒庭信步。
偶爾,他還會驟然變招,施展出大血魄術、盤武大力神通中的肉身修煉武學,拳頭上瞬間爆發出一股狂野、霸道的力量,與蠻天煞展開硬碰硬的對轟。尤其是當他施展出五帝大魔神通中的黑帝水皇拳時,拳勢柔和如水,卻總能以柔克剛,將蠻天煞那剛猛無儔的槍勁巧妙地引導、化解,讓蠻天煞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無處使,憋屈不已。
“痛快!痛快!”
蠻天煞越打越興奮,雖然一時半會兒拿不下原劍空,但這種棋逢對手的感覺讓他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小子,你這拳法倒是有些意思,可惜還是差了點意思!”
原劍空不答,只是不斷變換著武學神通,與蠻天煞周旋。他很清楚,蠻天煞的修為比他高出一籌,硬拼絕非上策,只能依靠多變的武學和精妙的身法與之周旋,尋找破敵之機。
就在原劍空與蠻天煞激戰正酣之時,另一邊的戰場同樣打得如火如荼。
巖老身披一件散發著古老、蒼茫氣息的戰甲,那戰甲通體由一種彷彿蘊含著宇宙星辰的灰色物質構成,上面佈滿了玄奧、古樸的符文,正是以洪荒祖符的能力演化而成的洪荒戰甲。此刻的巖老如同一位從洪荒時代走來的戰神,周身環繞著濃郁的荒蕪之氣,與對面的鬼帝陰無腸鬥在一處。
鬼帝陰無腸一身黑袍,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只能看到一雙閃爍著幽綠鬼火的眼睛。他時不時拍出一隻巨大的遮天魔手,那魔手漆黑如墨,帶著吞噬一切光線的詭異力量,抓向巖老。
但巖老的洪荒戰甲防禦力驚人,遮天魔手每次拍在上面,都只能發出沉悶的響聲,無法傷及分毫。同時,巖老還不斷操控著周身的荒蕪之氣,那氣息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汙染著遮天魔手,讓鬼帝陰無腸的神通威力大打折扣。
而在巖老身旁,七殺劍塵心則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與一口通體碧綠、形狀如同蛇形的長劍纏鬥不休。那口蛇形長劍正是鬼帝陰無腸的鬼蛇劍,雖然只是絕品寶器,論品階遠不如身為道器的七殺劍,但在鬼帝的操控下,卻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威力。
蛇,本就以油滑、靈巧著稱;
鬼,更是飄渺無形、無影無蹤。
當這兩種特質結合在一把劍上,其難纏程度可想而知。
鬼蛇劍在虛空中游走不定,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綠影,它從不與七殺劍正面碰撞,總是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避開七殺劍的鋒芒,然後出其不意地從側面、背後發起刁鑽的攻擊。就像一條最滑溜的泥鰍,任憑七殺劍如何兇猛,都難以真正傷到它。
塵心雖然是道器之靈,七殺劍威力無窮,但面對這滑不溜丟的鬼蛇劍,也感到頗為頭疼。他的劍法剛猛凌厲,大開大合,卻總是難以觸及對方的本體,反而好幾次差點被對方的偷襲得手,一時間竟也陷入了僵持。
鬼帝陰無腸一邊與巖老纏鬥,一邊注意著戰局的變化。當他看到蠻天煞與原劍空打了這麼久還未分勝負,甚至隱隱有被對方纏住的跡象時,不由得眉頭一皺。
“蠻天煞,別玩了,施展天地法相!”
鬼帝陰無腸沉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鬼帝陰無腸不再保留,體內磅礴的鬼氣驟然爆發。
只見他身後的虛空一陣扭曲,一尊高達十丈的巨大法相緩緩凝聚而成。這尊法相通體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生有三頭六臂,每張面孔都青面獠牙,猙獰可怖。六隻手臂分別握著狼牙劍、鋸齒刀、骷髏杖三件法器,另外兩隻手則結著詭異的印訣,最後一隻手則虛握成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萬鬼鎖魂!”
隨著鬼帝陰無腸一聲低喝,他那尊天地法相猛地張口,噴出無數條漆黑如墨的黑氣。這些黑氣在空中快速凝聚,化作一面面巴掌大小的鬼頭令旗,每一面令旗上都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鬼頭,散發著陰森刺骨的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