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門,諸多真傳弟子峰,珈藍峰向來是最特殊的一處。
此峰通體並非尋常山石,而是由一種溫潤剔透的淡藍色晶體構成,遠遠望去,彷彿是一塊被天地靈氣滋養了萬萬年的巨型藍寶石,又似一柄由九天藍水晶雕琢而成的仙劍,直插雲霄。峰上雲霧繚繞,那淡藍色的晶體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折射出七彩流光,端的是一派仙家氣象,又帶著幾分不似凡塵的魔幻感,令人望之生畏,不敢輕易褻瀆。
更讓羽化門弟子們敬畏的是,珈藍峰乃是門中唯二的女性金丹境真傳弟子
——珈藍仙子的居所。
這位珈藍仙子不僅容貌絕世,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年紀輕輕便已踏入金丹境,被譽為羽化門千年來不世出的“千古小巨頭”,地位尊崇無比。而她立下的一條規矩,更是讓門中所有男弟子都不敢越雷池一步——非她親允,任何男性不得踏足珈藍峰半步。
此刻,珈藍峰下,原劍空的身影正有些侷促地徘徊著。
他遠遠地便落在峰下,目光望著那雲霧繚繞、晶體璀璨的珈藍峰,心中頗有些感慨。
半年前,他還只是個在傳功院埋頭苦學的普通內門弟子,每次聽珈藍師姐講道,都只能遠遠地坐在人群中,仰望著那位如星辰般耀眼的女子。何曾想過,半年後的今天,他竟有資格來到珈藍峰下,求見這位傳說中的仙子。
只是,規矩就是規矩,哪怕他如今修為大進,也不敢輕易觸犯珈藍師姐的禁忌。是以,他只能在峰下耐心等候,希望能遇到峰上的女弟子,代為通傳一聲。
果然,沒過多久,一道纖細的身影向珈藍峰而來。那女子身穿灰色勁裝,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正是內門弟子龍萱。
龍萱一眼就看到了徘徊在峰下的原劍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快步走上前,遠遠地便清脆地喊道:“原師兄?你怎麼會在這裡?是要進珈藍峰嗎?”
原劍空見是龍萱,心中一喜,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尷尬,拱手道:“龍師妹有禮了。正是,我有事想見珈藍師姐,只是礙於師姐的規矩,不敢擅自闖入,還請師妹代為通傳一聲,感激不盡。”
說著,他手腕一翻,掌心憑空出現了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龍威和濃郁靈氣的丹丸。
那丹丸呈金黃色,表面流淌著細密的紋路,彷彿有一條微型神龍在其中游弋,正是“龍神丹”。
他將龍神丹遞向龍萱,笑道:“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師妹笑納。”
龍萱的目光一接觸到那枚龍神丹,頓時瞳孔驟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龍…龍神丹?!”
她失聲驚呼,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竟然是傳說中的龍神丹!原師兄,這…這太貴重了!”
龍神丹,乃是以多種蘊含龍氣的天材地寶輔以百年靈藥煉製而成,對於想要突破至神通秘境的修士來說,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神丹,能極大地提升突破的成功率,甚至能在突破後穩固境界,打下更堅實的根基。龍萱卡在神變境巔峰已有數年,正愁沒有機緣突破,這枚龍神丹對她而言,不啻於雪中送炭!
她激動得臉頰通紅,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龍神丹,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盒中貼身藏好,然後對著原劍空深深一揖:“多謝原師兄!這份大禮,龍萱沒齒難忘!師兄放心,我這就去稟報珈藍師姐,一定讓她儘快見你!”
說完,她生怕原劍空反悔似的,抱著玉盒,腳步輕快地轉身就向珈藍峰上跑去,那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不止。
看著龍萱急切的背影,原劍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這龍神丹是他之前系統抽獎所得,對如今的他來說作用不大,用來打通關節,再好不過。
果然,僅僅一炷香的時間,龍萱的身影就再次出現在了峰下,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興奮,遠遠地就朝著原劍空揮手喊道:“原師兄!珈藍師姐請你進峰一敘!”
“太好了!”
原劍空心中一喜,暗道這龍神丹果然沒有白送,面上卻不動聲色,對著龍萱拱手道:“有勞師妹了。”
隨後,他看了看通往峰頂的山路,對龍萱問道:“龍師妹,山路頗遠,需要我帶你一程嗎?”
龍萱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原師兄自行上去即可,我還要去穩固一下修為,就不陪師兄了。”
她此刻滿心都是龍神丹,只想儘快回去煉化,哪還有心思管其他。
原劍空也不勉強,微微一笑,道了聲“告辭”。
話音未落,龍萱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她面前的原劍空身影竟如同鬼魅般淡去,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這……”
龍萱驚得小嘴微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好高深的修為!這速度,這隱匿氣息的手段……這真的是剛突破神通秘境不久的人嗎?”
要知道,原劍空突破神通秘境的訊息雖然在門中傳開,但也只是近幾個月的事情。可剛剛那一手,其速度之快,已經遠超一般的神通境修士。這等進境,簡直駭人聽聞!
她站在原地,滿臉都是疑問,卻無人能為她解答。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通往珈藍峰頂的雲霧之中。
……
珈藍峰上,靈氣比山下濃郁了數倍不止,吸入一口,都能感覺到四肢百骸都舒坦無比。原劍空施展身法,如履平地般在晶體鋪就的山道上疾馳,周圍的雲霧被他身形帶起的氣流分開,露出下方更加璀璨奪目的淡藍色晶體。
不多時,一座宏偉的宮殿出現在前方。那宮殿同樣是由淡藍色晶體建造而成,殿頂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聖潔的光芒,正是珈藍殿。
然而,還未等原劍空踏入殿門,一道清冷如玉石相擊,又帶著幾分慵懶意味的女聲便從殿內傳來,清晰地落在他的耳中:
“原師弟,幾日不見,如今的你,可真是今非昔比啊。”
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想想半年前,你還在傳功院聽我講課,坐在最末排,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現在倒好,不僅修為一日千里,連闖我珈藍峰的膽子都有了,這是已經可以與我比肩了麼?”
原劍空聞言,心中瞭然,這位珈藍師姐果然早已察覺到他的到來,而且對他的情況似乎也有所瞭解。
他連忙停下腳步,對著珈藍殿恭敬地拱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謙遜和討好:
“哈哈哈,沒想到珈藍師姐竟然還記得師弟,真是讓師弟倍感榮幸。”
他話鋒一轉,語氣愈發恭敬:
“至於與師姐比肩,那師弟是萬萬不敢想的。師姐乃是金丹境的千古小巨頭,門中頂樑柱一般的人物,師弟我才剛剛踏入陰陽境,與師姐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差得遠呢。”
這話雖是拍馬屁,但也不算全錯。金丹境與陰陽境之間,隔著天人境與歸一境兩重境界,那是一道巨大的鴻溝,尋常修士窮盡一生也未必能跨越。他如今能有這般修為,全賴系統相助與自身努力得來的,否則,恐怕還在傳功院苦苦掙扎。
殿內的珈藍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如清泉流淌,悅耳動聽:“原師弟倒是會說話。不過,誰知道呢?說不定過段時間,師姐還要仰仗你呢,你說是不是?”
這話帶著幾分深意,讓原劍空心中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