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片茂密的叢林,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在眼前。
裂縫彷彿是大地被生生撕裂開來一般,深不見底,邊緣處怪石嶙峋,隱約能看到下方傳來的微弱光芒和聽到嘈雜的人聲。
這就是通往地底世界的入口。
原劍空深吸一口氣,隨著人流,沿著一條蜿蜒向下的石階,緩緩走入了裂縫之中。
雖然是第一次來到地底世界,但原劍空並不陌生。
諸世界的典籍中,對地底世界有著詳細的記載:這裡並非一片漆黑,而是生長著大量如夜光蘑之類的發光植物,它們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為這片地下世界提供了照明。對於修煉到神勇境的修士而言,藉助這些光源,足以實現夜視。
地底世界的地貌極為複雜,平原、山腹、溪流、礦脈一應俱全,更有甚者,還存在著獨立的小世界,充滿了未知與機遇。
就在原劍空踏入地底世界的瞬間,腦海中再次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新的簽到地重新整理成功,請宿主在地底世界簽到。】
“簽到。”原劍空心中默唸。
【叮,簽到成功,獲得一星獎勵:三顆魔雲藤種子。】
“我去,這麼給力?”
原劍空心中一喜,連忙確認道,“系統,這魔雲藤,是不是我想的那個可以幻化成戰甲,防禦力極強,還能尋寶的魔雲藤?”
【叮,是的宿主。】
得到系統的肯定答覆,原劍空更是欣喜若狂。
他小心翼翼地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那三顆魔雲藤種子,只見它們通體呈深紫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隱隱有流光轉動,散發著一股奇異的生機。
“好東西啊。”
原劍空愛不釋手地把玩了片刻,便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入了世界戒指中。魔雲藤認主需要特定的條件,現在顯然不是時候,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
他抬眼打量著四周,腳下是與地面世界別無二致的肥沃黑土,不遠處有溪流潺潺流過,岸邊生長著許多高大的植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些形如巨傘的植物,它們的傘蓋散發著柔和的藍綠色光芒,正是典籍中記載的夜光蘑。
藉助著這些光源,原劍空將周圍的環境盡收眼底。
他沒有跟隨人流繼續深入,而是選擇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獨自前行。
他的目的很明確:
一是擊殺深淵魔物,如血狼——其牙齒堅硬到可咬碎花崗岩,頭頂的血晶更是煉製丹藥和法器的珍貴材料;還有三頭蛇、各種毒蟲等,它們的皮毛、毒液等,也都是修煉界的搶手貨。
二是尋找礦藏,萬年寒鐵、墨晶、蘊含法力的法晶玉石、碧落石等,這些都是煉器的核心資源,對他未來的修煉大有裨益。
地底世界的空氣略顯潮溼,帶著一股泥土和腐殖質的氣息,與地面世界截然不同。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不知名蟲鳴。
原劍空收斂氣息,將神念散發開來,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圍的動靜。地底世界危機四伏,任何一絲大意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他的身影在林間穿梭,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實處,目光銳利如鷹,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隨著深入,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夜光蘑的分佈也漸漸稀疏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為奇特的發光生物,有的是如同螢火蟲般在空中飛舞的飛蟲,有的是附著在岩石上、閃爍著點點紅光的苔蘚。
忽然,原劍空腳步一頓,眼神一凝,望向了左側的一片蘑菇叢。
那裡,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靠近。
原劍空心中一凜,緩緩握緊了腰間的銀蛇劍,全身肌肉緊繃,進入了戒備狀態。
蘑菇叢林深處,瘴氣如輕紗般繚繞,腳下的菌蓋踩上去發出細微的“噗嗤”聲,帶著潮溼的腐殖土氣息。
原劍空的腳步不疾不徐,靴底碾碎了幾株散發著熒光的苔蘚,卻沒留意到,那些幽藍的光痕在他身後悄然隱沒——那是深淵血狼標記獵物的方式。
突然,一股冰錐般的惡意狠狠扎進心靈!
那不是尋常妖獸的兇戾,而是混雜著飢餓與算計的冰冷殺意,彷彿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終於亮出了獠牙。
原劍空甚至能“聞”到對方牙縫裡殘留的血腥,那氣味順著風絲鑽入鼻腔,帶著花崗岩被嚼碎的砂礫感。
“嗤啦!”
銀蛇劍出鞘的瞬間,空氣彷彿被劃破一道銀弧。
原劍空根本來不及回頭,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基礎劍勢“倒掛”,手腕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翻轉,劍脊貼著小臂滑過,劍尖自下而上撩出半輪殘月般的劍芒。
這一劍沒有絲毫花哨,卻凝聚了他對“快”的極致理解,彷彿不是人在揮劍,而是劍在驅使著手臂。
“哇——!”
淒厲的慘嚎刺破叢林。
那道血影在空中頓了頓,像被無形的巨石砸中,重重摔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翻滾間撞斷了幾株小臂粗的菌柄。直到這時,原劍空才看清對方的模樣:通體血紅的皮毛在幽暗裡泛著火焰般的光澤,四肢肌肉賁張如鑄鐵,最駭人的是那暴露在外的獠牙,足有手指長短,尖端還掛著晶瑩的涎水,滴落之處,地面竟冒起絲絲白煙。
“深淵血狼。”
原劍空眉頭微挑,握劍的手卻穩如磐石。
他曾在諸世界典籍裡見過這種妖獸的記載:肉身強度堪比精鐵,犬齒能輕易咬碎花崗岩,更可怕的是它們的習性——潛伏時能在腐土裡憋上三天三夜,一旦發動襲擊,速度快得能追上奔馬。典籍裡特意用硃筆標註:神力境修士若被偷襲,十有八九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但此刻,這頭血狼的脖頸處正汩汩冒著黑血,銀蛇劍的劍氣已經震碎了它的喉管。
原劍空的目光落在血狼的頭頂,那裡有一塊鴿子蛋大小的血晶,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琥珀般的光澤,隱約能看到裡面有霧氣般的精氣在緩緩流動。
“倒是意外之喜。”
他手腕輕抖,銀蛇劍如靈蛇吐信,精準地挑飛血晶。入手溫潤,卻帶著一股灼熱的能量,順著指尖往經脈裡鑽——這東西不僅能入藥,更是煉製淬體法器的上佳材料。
左手一揮,血狼的屍體被收入世界戒指。原劍空掂了掂手裡的血晶,將其妥善收好,眼神卻沉了幾分。
深淵血狼通常不會單獨行動,而且……這附近的血腥味,似乎比預想中更濃。
他繼續前行,精神力如蛛網般鋪開,覆蓋了周圍百米範圍。
每一步落下都輕盈無聲,龍行飛虎步的精妙之處在此刻盡顯——
腳掌與地面接觸的瞬間,勁力會順著腳踝巧妙卸去,既不會驚動潛伏的獵物,也能在遇襲時第一時間爆發力量。
突然,頭頂傳來“簌簌”聲。
原劍空猛地抬頭,只見無數灰黑色的影子從蘑菇傘蓋下竄出,密密麻麻的蛛絲像暴雨般傾瀉而下,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甜膩的腥氣——那是人面蜘蛛的毒液!
這些蜘蛛足有磨盤大小,最詭異的是它們的背甲,竟長著一張酷似人臉的紋路,此刻那些“人臉”扭曲著,彷彿在發出無聲的獰笑。蛛絲帶著破空聲纏來,觸碰到旁邊的菌柄,瞬間就將其腐蝕出一個個黑洞。
“來得好!”
原劍空不退反進,銀蛇劍挽出一團綿密的劍花。
他竟將松鶴萬壽拳的拳理融入劍法,劍尖時而如仙鶴啄食般精準點出,時而如老松盤根般沉穩防禦,每一縷蛛絲剛靠近就被劍氣絞成齏粉。
“嗤!”一劍刺穿最前方那隻蜘蛛的複眼,綠色的體液噴濺而出。
原劍空腳步滑動,飛靈柔骨身讓他的動作柔韌如柳,在蛛群中穿梭時,衣袂擦過蛛腿卻毫髮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