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套外門武功一氣呵成,原劍空停下動作,只覺體內氣血奔騰,卻又井然有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拳法、身法、步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層,招式間的銜接更加流暢,靈動之中多了幾分沉穩,顯然是昨夜修煉三門功法帶來的裨益。
“以拳入劍,當是如此。”他低語一聲,腰間銀蛇劍驟然出鞘,一道清冷的劍光劃破晨霧。
松鶴萬壽拳的招式被他化入劍法之中,《松鶴萬壽劍》隨之展開。
劍光時而如鶴舞長空,優雅靈動;時而如虎撲下山,迅猛霸道;時而如龍游九天,高傲不可捉摸。配合著龍形飛虎步的迅捷和飛靈柔骨身的靈動,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遊走於虛實之間的光影,劍光吞吐不定,氣勁縱橫交錯。
一套劍法使完,原劍空收劍歸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空氣中似乎都泛起了淡淡的白霜。他取出一枚辟穀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能量流遍全身,瞬間驅散了疲憊,讓他神清氣爽,精神飽滿。
“可惜,仍在肉身九重通靈境。”他感受著體內的力量,微微皺眉。精元丹早已告罄,沒有丹藥輔助,修煉速度終究慢了幾分。“是時候去領取下個月的門派資源了。”
打定主意,原劍空提著銀蛇劍,轉身走出庭院,朝著內門弟子資源領取點——白玉殿堂的方向走去。
走在山道上,他習慣性地在心中默唸:“系統,簽到。”
【叮,簽到成功!】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卻讓原劍空感到一陣安心。這是他穿越而來最大的依仗,雖然目前簽到獎勵並不算驚天動地,但積少成多,總能帶來驚喜。
一路上,不少羽化門弟子注意到了他,尤其是他腰間那柄惹眼的銀蛇劍。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看,那就是原劍空師兄,他手上的就是銀蛇劍吧?聽說可是長老專門為他煉製的靈器,再進一步就是寶器了!”
“哼,說起來也不過是運氣好,得了那千年銀蛇的屍體,換了這麼一柄好劍,才混進內門的。要是我有靈器,未必比他差。”
“話可不能這麼說,能透過內門考核,總歸是有些本事的……”
原劍空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臉上只是掛著淡淡的笑容。他很清楚,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流言蜚語毫無意義,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最堅實的依靠。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中帶著幾分急促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原師兄,等等我!”
原劍空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只見一名女子快步走來,她面板白皙細膩,面容姣好,眉眼間卻帶著一股不輸男子的英氣。長髮如瀑,垂至腰間,柳眉鳳眼,顧盼間自有一番出眾的氣質。
“莫師妹。”原劍空認出了她,是時常與原身一同執行門派任務的莫真藍。
莫真藍幾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問道:“原師兄,你這是要去哪呀?”
“去白玉殿堂領取修煉資源,”原劍空答道,“莫師妹要一同前往嗎?”
“原師兄!”莫真藍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著急的神色,“你忘了今天是甚麼日子了?”
原劍空一愣,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原身的記憶雖然融合,但一些日常瑣事難免有所遺漏。
見他這副模樣,莫真藍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英氣中多了幾分嬌俏:“原師兄當真是一心撲在修煉上了。你忘了?每月有三天是傳功日,內門弟子都要去傳功院聽講的,可以學習門派各種功法,還能向長老請教修煉上的難題呢。”
“哦!”原劍空這才恍然大悟,一拍額頭,“倒是多謝莫師妹提醒,不然為兄怕是真要錯過了。”
莫真藍笑意更深,說道:“我聽說,今天是珈藍師姐講課呢,講的正好是內門弟子精修的《元辰精神術》《混洞吐納功》和《天地浩然氣》。”
“珈藍師姐?”原劍空心中一動。
珈藍在羽化門弟子中聲名頗著,不僅修為高深,對這三門功法的理解更是遠超同輩。若是能聽她講解,對自己修煉定然大有裨益,尤其是在衝擊神通秘境的關鍵時期。
【叮!觸發新的簽到任務:前往羽化門傳功院簽到。簽到成功,獎勵宿主羽化門功法大成!】
系統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原劍空心中頓時一喜。功法大成!這獎勵簡直是雪中送炭!如此一來,傳功院是非去不可了。
他看向莫真藍,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便有勞莫師妹了。我們一同去傳功院聽講,等聽完珈藍師姐的課,再去白玉殿堂領取資源,如何?”
莫真藍聞言,臉頰微微一紅,眼神有些閃躲,低聲道:“可……可以啊,原師兄。”話音未落,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失態,她連忙轉過身,朝著傳功院的方向快步走去,只是腳步間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原劍空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從原身的記憶碎片中,他能感覺到,這位莫師妹對原身似乎有著幾分不同的情愫。
他笑了笑,不再多想,提步跟上了莫真藍的腳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衣袂輕拂間帶起淡淡的靈氣波動,朝著傳功院的方向走去。
還未踏入那扇古樸厚重的院門,原劍空便已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肅穆氣息。
跨入院門的剎那,他的目光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無數根通體渾圓的青石巨柱拔地而起,直插雲霄,每一根石柱的頂端都打磨得極為平整,恰好能容納一人盤膝而坐。這些石柱疏密有致,宛如一片沉默的石林,透著歲月沉澱的滄桑感。
“原師兄,我先上去了。”身旁的莫真藍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對傳功解惑的期待。
話音未落,她身形微縱,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輕盈的燕雀般躍起,穩穩落在不遠處一根石柱的頂端,隨即調整坐姿,盤膝坐好,閉上雙眼,似在靜心等待。
原劍空的目光在石林中緩緩掃過。
這些石柱高矮不一,最高的幾近十丈,最低的也有丈餘。而在這片石林的最中央,一座氣勢恢宏的法壇赫然矗立,法壇由整塊墨玉雕琢而成,其上刻滿了繁複玄奧的符文,隱隱有流光閃爍。法壇頂端,便是傳說中傳授宗門秘法的傳功臺,此刻雖空無一人,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他深吸一口氣,同樣縱身一躍,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平穩的弧線,落在了莫真藍旁邊的一根石柱上。剛一坐定,他便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才發現,短短片刻間,四周的石柱上已然坐滿了人。這些人大都是與他年紀相仿的內門弟子,也有少數幾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女,顯然是天賦出眾、提前晉升內門的佼佼者。眾人皆是神色肅穆,靜待傳功開始。
就在這時,身旁的莫真藍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敬畏說道:“原師兄,你看那邊,離傳功臺最近的那幾根石柱上的,都是山河榜上的高手。”
她伸手指了指,依次介紹道:“那個身穿黑白勁裝,頭頂隱約有龍角顯露的,是龍萱師姐,山河榜排名第一,一手‘寒螭劍法’出神入化;旁邊那個手搖摺扇,自命風流的,是葉南天師兄,排名第三,據說他的八荒神劍已經是寶器級的法寶了;還有那個身姿筆挺,宛如標槍一般的,是林巖師兄,排名第四,最擅長‘金剛不壞體’,一身橫練功夫極為厲害……”
原劍空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將幾人的模樣一一記在心中。
龍萱果然人如其名,眉宇間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英氣,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龍威,不愧是龍族混血;葉南天確實生得一副好皮囊,劍眉星目,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風度翩翩,但只有原劍空知道,這副俊朗外表下,藏著的是何等狹隘的心胸和睚眥必報的性子。至於林巖,則如莫真藍所說,一身正氣,眼神堅毅,一看便知是性格剛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