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瞥見卡片上的內容，先是愣了一秒，隨後控制不住地悶笑出聲。
她長腿一伸，懶洋洋地靠回沙發背上，眼尾那顆淚痣都跟著揚了揚：“呦呵，這個好玩，溫大小姐撒嬌誒，你們誰見過嗎？”
施意想著自家師父平日裡清冷端莊、教她彈琴時一絲不苟的模樣，笑彎了眼：“我沒見過。”
林聽盤著腿坐在地毯上，雙手託著下巴，唯恐天下不亂地跟著附和：“我也沒見過！今天能開開眼界咯！”
溫時念垂眸看著那張薄薄的卡片，抬手摸了摸鼻尖，低啞的嗓音裡透著幾分罕見的無措：“這懲罰也太有難度了吧……”
簡直比讓她連夜寫出十首曲子還要難。
林聽泥鰍似的湊到溫時念身邊，笑眯眯地用肩膀撞她，擠眉弄眼：“這有甚麼難的，撒嬌女人最好命，A上去就完事了，別慫啊！”
溫時念聽懂了林聽話裡的深意，捲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抬眸，視線落在言默身上。
“好吧……那我選阿默。”
言默眉梢高高挑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還以為你會選施意呢，沒想到會選我，行啊，有勇氣。”
話音剛落，言默傾身拿過茶几上的玻璃壺，往自己的水杯裡倒了小半杯溫水。
她單手端著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擊，笑的又壞又輕：“你剛剛可是坑了我兩次，這下可算被我逮到機會報復咯~”
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溫時念：“……”
林聽清了清嗓子，點開手機的計時器：“準備好了嗎？計時開始！”
秒錶滴答，像心跳漏拍。
溫時念看著言默手裡那杯晃盪的溫水，指尖蜷了蜷，試探性地捏住言默袖口，輕輕拽了兩下，低啞的嗓音有些發緊。
“阿默，能給我喝口水嗎？”
言默垂眸看了一眼被揪住的衣袖，不僅沒遞水，反而把杯子往自己懷裡收了收，語氣挑剔：“你是在命令我嗎？”
知道這人今天是鐵了心要折騰自己，溫時念嘆了口氣，又坐近了一點，兩人的肩膀幾乎挨在一起。
她伸出雙手，直接抱住言默的胳膊，試圖放軟聲音，卻還是忍不住支支吾吾：“求……求你了，給我喝口水……”
言默聽著她這磕磕巴巴的求饒，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溫大小姐，你沒聽懂題目嗎？誰撒嬌語氣這麼僵硬啊？”
溫時念咬了咬下唇，臉頰泛起一點紅，輕聲控訴：“你這是在為難我。”
言默聳肩，眼尾淚痣帶著張揚的弧度：“明明是你自己水平不夠，撒嬌不懂嗎？你身子得扭起來啊，語氣得嗲起來啊，尾音得拖起來啊。”
林聽勾著施意的肩膀，兩人湊在一塊兒，笑眯眯地看著沙發上拉拉扯扯的兩人，一副前排看戲的絕佳姿態。
溫時念聽著言默那些離譜的指導，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你不要逼我。”
言默根本沒把這句毫無殺傷力的警告放在眼裡，晃了晃手裡的水杯，笑得越發猖狂：“哦，是嗎？你能怎樣？”
溫時念抿了抿唇，下一秒，直接傾身向前，雙手環住她的腰，整個人貼進她懷裡。
言默微愣，還沒開口，懷裡的人忽然把臉埋進了她頸窩，鼻尖若有似無地擦過那片敏感的肌膚，像只討食的貓一樣輕輕蹭了蹭。
“求你了，給我喝一口……”
言默被她蹭得發癢，笑著往後縮了縮，嘴上卻依舊沒鬆口：“不行，你這語氣還是僵硬啊，不能給。”
溫時念抬起臉，見她笑得有恃無恐，眸光一閃，乾脆仰頭，唇瓣輕輕貼在言默側臉。
輕柔又溫熱的吻，精準落在那顆淚痣上。
言默愣住，指尖一抖，杯子裡的水濺出一點，順著手背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