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到高中之後,陸亦行其實也算不得多空閒。
為了以後能順利考上警校,他主動提了要找人補習,提升成績。
他有這上進心,江隨自然不會阻止。
在補習老師的幫助下,陸亦行成績終於提了上去,高考後順利考入全國最好的警校。
在警校的生活十分緊湊,大一光軍訓就有三個月。
嚴格的訓練讓陸亦行幾乎脫了一層皮,拿筷子時都因為肌肉太痠軟,像得了帕金森一樣控制不住的顫。
後來他跟陸夜安提起自己的慘狀,以為能得到心疼,結果卻得到了親爹輕描淡寫的回覆:“警校的訓練這麼輕鬆嗎?”
陸亦行:“……”
不死心的陸亦行又找到親媽,江隨沒有像陸夜安那樣輕描淡寫。
她皺著眉頭,捏了捏兒子的肱二頭肌,嘆氣說:“這麼點訓練就讓你累成這樣,是不是你練的太少了?那你該加練才對。”
陸亦行:“……”
很顯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人到中年還能相約一起跑馬拉松、攀巖的父母只覺得陸亦行是菜雞。
……
警校畢業之後,陸亦行順利進入了某刑偵支隊。
警隊都流行老帶新,陸亦行也認了個老刑警為師父。
在警隊的生活比在警校時更忙,不過陸亦行在這行確實有天賦,也敢闖敢拼,跟著師父屢破大案。
師父退休後,他接過了師父的位置,成了刑偵支隊的副隊長。
飯桌上,江隨看著陸亦行的新肩章,忍不住笑了。
“時隔多年,咱們家又出了一個陸隊長,陸大隊長,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陸夜安低聲笑笑,拍了拍兒子的肩:“不錯,再接再厲,爭取趕上你爸我。”
陸亦行嘴角抽了抽:“爸,你可是大校級別,我趕上你,那豈不是得幹上省公安廳廳長?”
江隨搖了搖頭:“小陸隊長別灰心啊,目光要放長遠一點,不就是廳長嗎?相信自己在退休前一定能做到!”
“那這放的確實夠長遠的。”
話音才落,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陸亦行看了一眼,按下接聽:“喂……又有案子?好,我馬上就到。”
他撂下筷子,拿著外套起身:“媽,有案子,我先不吃了。”
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江隨嘆了口氣,扭頭看向身旁的陸夜安:“你兒子忙成這樣,還能找到女朋友嗎?”
“難說。”陸夜安握住她的手:“不是誰都能像我一樣,運氣那麼好。”
江隨煞有介事的點頭:“是啊,你就偷著樂吧。”
“沒必要。”陸夜安低笑兩聲:“我明著樂。”
江隨被逗笑,把蝦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理直氣壯:“給我剝。”
“遵命。”
恩愛的父母愜意的享用著美食,悲催的小陸卻只能匆忙趕往案發現場。
停好車後,他看向迎上來的隊員小劉:“被害人屍體呢?”
“樓上。”
陸亦行關上車門,像是想起甚麼:“繁姐過段時間就退了,上面派新法醫來了嗎?”
小劉還沒開口,一道冷淡的嗓音忽然插進。
“在這。”
陸亦行扭頭一看,愣住了。
一身白大褂的男人推了推眼鏡,站定在他面前,伸出冷白的手。
“你好,法醫,賀景琛。”
沉默幾秒後,陸亦行眨巴兩下眼睛,由衷感慨:“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