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江澈所想,自從毛老先生髮出影片之後,那些原本噤聲不敢多言的中小博主便紛紛站了出來。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真正看過電影的網友也開始發聲。
當然,幾個主演的粉絲也沒閒著,紛紛給電影做二創貢獻熱度,同人圖、同人文絡繹不絕。
這使得票房的增幅不僅沒有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走低,反而在上升,豆瓣評分也飆到了8.9分。
截止到八月初,總票房便超過了15億,此時距離20億的目標只剩最後5億,但未來還有一個月電影才會下映。
江澈眼看著自己的精心籌劃毀於一旦,每天都處在極度暴躁的情緒中。
而與此同時,江隨卻悠閒的多。
她推了手頭上的工作,每天就陪陪餘歡吃吃喝喝玩玩。
原因也很簡單——餘歡馬上要出國,高中最後的一個暑假,江隨想多給她們留下一些相處時間。
為此,江隨還發起了一場旅行。
雖然以前也跟餘歡一起旅遊過,但那都是多人出行,這一趟的旅程只有他們兩個人,大致的範圍是在西北。
第一站他們到了新疆,白天閒逛嘗當地特產,晚上圍爐煮茶,一起聽歌。
第二站到了西藏,穿藏服打卡,看日照金山。
最後一站,她們到了青海,看水天一色的壯闊鹽湖。
回程的路上,沈餘歡翻看著手機裡拍的幾百張照片,滿臉笑意。
江隨見狀笑了笑,輕聲問:“開心嗎?”
“嗯!”沈餘歡用力點頭。
江隨輕咳一聲,假裝拿著話筒:“採訪一下沈餘歡同學,作為一名準大一新生,請問等進入大學之後你有甚麼計劃嗎?”
沈餘歡彎著眸子笑了笑,緩緩丟擲兩個字:“沒有。”
江隨驚訝的挑了挑眉:“真的嗎?我家餘歡這麼喜歡做計劃表,大學竟然沒有計劃?”
“我也不知道大學會學甚麼,目前就只打算好好學習,努力寫歌。”
說到這,沈餘歡頓了頓,又補充:“葉凝想拉我在大學繼續組樂隊,我倆可能還會一起創作。”
江隨像是想起甚麼,問:“謝嶼那小子呢?他既然考到了你們隔壁大學,也會繼續跟你們組樂隊嗎?”
“不清楚,這個我還沒問過,最近他都在帶他哥看心理醫生。”
自從那天畢業晚會驚心動魄的一幕之後,謝修的病因才算徹底暴露出來。
他並不是突然患上的躁鬱症,而是常年夾在“不折磨謝嶼對亡母有負罪感”和“折磨謝嶼自己又有負罪感”這兩種極度煎熬情緒下搖擺,才逐漸把自己弄到瘋掉。
好在那晚過後,兄弟倆也算把話說開了一點,謝修終於肯好好的看心理醫生治療了。
江隨笑起來,眼尾輕彎:“你連他最近在做甚麼都知道嗎?看來你們沒少聊天啊。”
沈餘歡耳尖微紅,挪開視線:“沒有,我就是看到了他的朋友圈……”
“你確定嗎?我怎麼沒看到?”
沈餘歡愣了愣:“你甚麼時候加了他?”
江隨聳聳肩:“去年我過生日的時候。”
沈餘歡無法再狡辯,捏著手指轉移話題:“你跟陸哥哥怎麼樣了?”
江隨低聲笑起來,肩膀輕抖:“哎呀,我家餘歡的話題轉的可真生硬啊。”
“哥!”
江隨臉上笑容更甚,歪著腦袋撞了撞她的肩:“好好好,不逗你了,我跟陸夜安……不怎麼樣,他現在應該在生我氣。”
沈餘歡挑了挑眉:“為甚麼?”
“他這幾天放假了,聽說我跟你在旅行,想來找我,我拒絕了。”
“為甚麼?”
江隨主要是怕沈餘歡不自在,雖然她知道,只要她提出來,沈餘歡肯定也會同意,但難得的一場畢業旅行,江隨想給她最好的體驗。
但江隨並沒有直說,只是笑著抬起手,摟住沈餘歡的肩,理直氣壯:“姐妹旅行怎麼能有臭男人呢?當然得讓他閃一邊。”
沈餘歡看出江隨藏在玩笑下的那顆真心,垂眸笑了笑,又問:“那四年後大學的畢業旅行,姐姐也會陪我一起嗎?”
江隨眨了眨眼:“當然,只要你想的話。”
沈餘歡沒說話,只是笑著挽住江隨胳膊,把腦袋往她肩膀上靠。
飛機在此時傳來即將降落的播報,一陣輕微的震盪後,順利著陸。
江隨戴好帽子口罩,走下廊橋後,跟沈餘歡一起拿上了託運的行李。
剛要往機場外走,卻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陸夜安一身黑衣,身姿挺拔,指尖拿著枚車鑰匙,遠遠望著她們,眼底漾著笑意。
“哦吼,一聲不吭來接機?”江隨拖著行李,笑吟吟的走過去,“竟然沒有在生氣嗎?”
陸夜安挑了挑眉,抱起胳膊:“在你眼裡,我是甚麼很小心眼的人嗎?”
“那倒不至於。”江隨嘻嘻一笑,又湊近低聲說:“不過確實也沒大到哪去。”
陸夜安嘆了口氣,無奈的掐了她的臉一把,又從沈餘歡手裡接過行李箱:“車子停在外面,走吧。”
三人一起往外走,江隨用肘彎撞了撞男人:“你這幾天怎麼突然休假了?”
“不算休假,算請假,葉凝跟餘歡後天不就要出國了嗎?我總得來送送。”
話音剛落,陸夜安頓了頓,狀似不經意的問:“溫時念呢?她不是要出國定居嗎?走了嗎?”
江隨聳了聳肩:“她跟餘歡一趟航班,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