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沈餘歡參加完畢業晚會之後,江隨便再度投入了工作中。
電影已經成功透過了廣電那邊的稽核,還有一個月要上映。
現在宣傳工作已經開始,江隨也要幫忙宣傳。
看到邱尋遞上來的行程表,江隨挑了挑眉:“哇,還真是夠繁忙的。”
邱尋聳了聳肩:“沒辦法,宣傳期就這樣,除了一些品牌方的站臺活動,還有一些娛樂媒體的專訪,對了,宣傳部那邊聯絡了一些比較有影響力的網紅,想問問你願不願意跟他們合拍?”
“這是最近比較流行的新型宣傳方式吧?”
“是啊,網紅可以藉著藝人的關注度,讓自己的影片更有熱度,藝人也能借著網紅龐大的粉絲量,觸達不同階層的觀眾,充分宣傳作品。”
說到這,邱尋頓了頓,補充:“你要是不樂意也沒事,我去回覆宣傳部。”
江隨笑了一聲:“沒關係,我沒意見。”
有些藝人會比較牴觸跟網紅合拍,覺得這樣拉低自己的身價。
江隨倒是無所謂,她並不覺得明星就一定比網紅高貴,兩者無非是職業不同罷了。
當然,有人可能會說許多網紅品性低劣,時不時就有網紅暴雷。
但話說回來,藝人暴雷的數量就少了嗎?
甚至許多一爆還是違法犯罪的大雷。
說到底,無非是人的問題,跟群體和職業關係不大。
只要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會有。
江隨垂眸看了眼日程表,指尖在某個日期上點了點:“這天我有事,調整一下,幫我把行程空出來。”
“甚麼事啊?”
江隨扭頭望向窗外的風景,唇角輕勾:“某個男人的生日。”
……
夜幕籠罩著訓練基地,空氣裡還殘留著白日的熱氣,軍營後山的蛙聲此起彼伏。
陸夜安剛結束新一輪的訓練,脫下被汗水浸透的作訓服,走進淋浴間衝了個澡,換上乾淨的常服,才走回保險櫃前,摸出手機。
開機之後,他連上網路,螢幕忽然亮起,鈴聲也隨之跳了出來——“阿隨”兩個字在暗色背景裡像一簇小火苗。
陸夜安喉結滾了滾,先低頭笑了一下,才戴好耳機,接通電話。
“喂?”
嗓音低,帶著跑完十公里後的沙啞,卻掩不住上揚的尾音。
對面傳來瓷杯碰桌的輕響,江隨的聲音混在咖啡機的蒸汽裡,懶洋洋地飄過來:“訓練結束了?”
“嗯,剛解散,正想給你打,你就來了。”陸夜安用肩夾住手機,空出手解開作戰靴的鞋帶,“你說,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哪來那麼多心有靈犀。”江隨笑,尾音像鉤子,“你上週不是說了今天能拿手機?我掐著點打的,算準吧。”
陸夜安把靴口往牆根一靠,無奈嘆氣:“你就不能讓我自欺欺人,開心一下嗎?”
“我都掐著點打給你了,還不夠你開心?”江隨挑了下眉梢,反問。
男人低低地笑起來,“開心,特別開心。我家阿隨這麼關心我,我能不開心嗎?”
江隨也跟著笑了笑,窩進柔軟的沙發裡,吹了吹咖啡杯口的熱氣,這才開口問正事。
“馬上就要到你生日了,有甚麼生日願望,或者有甚麼想要的禮物嗎?”
陸夜安把軍帽掛好,指尖敲了敲帽簷,嗓音帶笑:“聽你這口吻,不管我要甚麼,你都能滿足我嗎?”
“嘖,那可不好說。”江隨用指腹蹭了蹭杯口,“你要是開口要月亮,那我可就沒辦法了。”
“我的願望怎麼可能那麼誇張。”陸夜安抬眼,壁燈把他的睫毛投下一排細碎的影,“我只想要你陪我一天。”
他頓了半秒,補了一句:“從早到晚,只有我們兩個人那種。”
江隨在那邊輕輕“啊”了一聲,像貓伸爪撓過沙發:“就這?你的願望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
“簡單?”陸夜安把耳機線纏在指上,一圈一圈,“每次我去找你,要麼你還有工作要忙,要麼周圍總是有其他人。你想想,我們戀愛到現在,有過完整的獨處一天嗎?”
江隨想了想,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像還真沒有,行吧,那這次滿足你,我已經把你生日當天的行程空出來了。”
陸夜安鬆開纏緊的線,低沉的嗓音藏不住的愉悅:“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工作瑣事到生活趣聞,不知不覺間竟煲了一個小時的電話粥。
直到咖啡徹底涼透,陸夜安那邊傳來熄燈號,江隨才結束通話電話。
她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一角,整個人陷進沙發靠墊裡,目光落在窗外斑斕的夜景上,陷入沉思。
陸夜安的生日願望雖然好滿足,但並沒有明確說想要甚麼禮物。
她該準備甚麼禮物比較好呢?
糾結了好一會兒,江隨還是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她重新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聽筒那頭的女孩嗓音板正威嚴:“堂下何人,找本官何事?速速道來!”
江隨無奈笑笑,清了清嗓子,嚴肅回覆:“稟報林大人,鄙人有一小……哦不,老男友,生日即將到來,小人不知該送何物取其歡心,望大人不吝賜教。”
“原來是這種事情啊……”林聽在那邊“咔噠咔噠”地敲鍵盤,背景音還有動漫片頭曲,她笑得意味深長:“你真的想聽我的建議嗎?”
不知為何,江隨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挑了挑眉,語氣遲疑:“你想說甚麼?”
林聽仰天大笑:“想要讓陸夜安開心的禮物還不簡單?四個大字——”
她故意拖長尾音,一字一頓:
“情、趣、套、裝!”
江隨:“……”
窗外,風掠過梧桐,葉子嘩啦啦地響,像給這句不靠譜的提議鼓掌。